摘星手 - 第23章 姦细

作者: 司马翎13,747】字 目 录

道:“我倒想知道究竟是谁把姦细查出来的!李十二郎说是镇江铁戟门的江峯……”

邬九妹道:“恐怕不是,八成是返魂叟,这个老姦巨猾的家伙在宫中呆了几十年,只有他从来安安稳稳过日子,哼,我最不相信这种人。”

曹三哥道:“返魂叟靠他的神医绝技混日子,哪一位长老都不想为难他,虽说是神功在身,百病不侵,但有点不舒服的话,还得靠他……”

邬九妹道:“我们走着瞧,返魂叟没那么简单。三哥,要不要去瞧瞧?”

这两人终于走了,邝真真轻轻道:“家愁,我们怎么办?那莫长老手段非同小可,我们都见识过的。厉大姊一定受不了,免不得把我们之事供出。”

万家愁道:“返魂叟出卖厉无双么?是不是他?”

邝真真道:“难说得很,在这儿什么人都不可以信任,返魂叟能混了几十年,必有他的一套……”

忽然一阵特别劲急的寒风刮到,啸号之声宛如万马奔腾。

万家愁身子微微起伏摇摆,邝真真骇得心胆皆裂,冷汗直冒。好不容易挨到风势稍弱,邝真真不禁叫了声我的媽呀!道:“我们上得去么?”

万家愁道:“下得来就上得去,瞧……”

话声未歇,突然弹出去,全身离开崖壁。

邝真真几乎骇得昏去,只觉两人身子在空中翻个筋斗,忽然稳住不动。

万家愁的声音在她身边,道:“行啦!咦,你全身发抖,很冷是不是?”

邝真真虽在极震惊中,但她终究不比凡夫俗子,迅即收摄心神,双脚一伸,果然碰到坚硬的石头地面。

当下睁开眼睛,瞧瞧身在平坦的崖上,长长吁了一口气:“不是冷,是怕。唉,我的胆子差点骇破了。”

现下虽是脱离险境,可是打死她也不敢向崖外面再瞧一眼。

万家愁道:“都怪我没先告诉你,我这种筋斗云的身法专门在空中转变方向,似前实后,所以骇你一跳。”

他一边说话,一边侧耳查听,不浪费一点时间。

“走吧!里面没有入。”

邝真真跟他疾行,双脚感到酸软无力,却咬牙忍住。

连这一点惊骇也禁受不住,岂不教人家笑话。

他们仍然从天花板上的秘路通行,不多时已来到那法坛大堂。

四座法坛上幡旗林立,灯火点点,透出一片诡异景象,当中空地的圆石墩上,高高坐着瘦瘦莫长老,墩下十几二十个道装男女,一望而知乃是冥天宫魔教门人。

稍远处面对着圆墩,站得有四五排的人。

高矮俊丑、男女老少等各色人等,这几十人都是宫中奴隶,名为侍者而已。

厉无双独自越众而前站在右边,显得甚是孤单可怜。

她面上的神情为惊惧惶惑兼而有之。

直到现在,她还不知发生何事,不过她心中有鬼,又久处魔教婬威之下,早就骇得魂飞魄散了。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只有魔教长老鞭师莫桓,冷漠的目光飘浮在空际,谁也不瞧,从外表上看,这位长老根本没有常人的喜怒哀乐等情绪。

厉无双以及其他任何人的遭遇和宝贵的生命,有如粪土泥尘,哪里值得一顾。

魔教弟子中,前天万家愁邝真真见过的矮胖子,一身华丽道服,手提皮鞭,缓步走到后无双前面。

人人都屏住了呼吸,厉无双身子不由自主地采统发抖。

这回眼看又逃不过被凌辱折磨的命运,真是生不如死。

她心中发出阵阵哀凄绝望的尖叫,意志越来越沮丧消沉。

那华丽道服男子乃是莫长老的得力心腹,姓叶名斌,排行第十。

收拾待者是他的嗜好。

厉无双越惊越验,叶十郎越得意,还特地延宕时间,好在她心中增加压力。

“厉无双,你胆子不小啊!”

厉无双双腿抖得几乎支持不住自己的体重。

果然是东窗事发了。

唉,只不知万家愁邝真真还在不在洞窟内?

等会儿被修理得熬受不住时,定然把实情供出,他们很快就被魔教之人擒获,饱受无量酷刑。

人丛中的返魂叟心头大震,幸而他几十年饱受折磨,经验极丰,面上不曾露出丝毫异状。

当下趁大家惊疑震动之际,迅快查看各人表情。

在他心目中,只有三四个有可能从厉无双或他本入的行踪查出窝藏万家愁的秘密。

叶十郎手中鞭子“劈啪”一声,冷冷道:“厉无双,本宫的规矩你应该知道,若在莫长老的声音未响之前,供出一切,便可免了三十六种惨刑……”

他的目光忽然移侍者群,扫瞥一匝,又道:“其他的人也一样,这又规矩必人人皆知。”

厉无双先是发抖,心中变成一片浑饨,什么事都不会想,这种状态转瞬间消失了,她的心灵开始活动。

若是在别的地方,可以用咬舌、撞壁等法子求死。

但这一套在这儿都行不通,除非像玉无瑕一般发了疯,可是武功练得再高,也无法使自己发疯啊!

冥天宫里的岁月,真是生而何欢,死如何惧?

然而可悲可怕的是求生既难,求死也难。

把一个人放在不生不死的夹缝中,这等遭遇的滋味世人焉能体会。

厉无双的思潮忽然完全收起来,把心一横,这条性命反正豁出去了,有什么酷刑该受的让它来吧……

叶十郎冷笑的声音像利剑一般刺耳,道:“好啊!你已有了决定,本来嘛拼死无大害,连性命也可以不要,还有什么可怕的?不过呢………你别忘了,这里是冥天宫,不是凡间俗世,你纵然不怕死,却有的是比死还难过的法子。”

厉无双仍然没有做声,叶十郎泛起诡秘的不怀好意的笑容,徐徐道:“你仔细听着,我打算让所有的男侍者都恣意触摸你的身体,最后由两三个在这方面有点名气的人物,让你见识见识男人的威风。”

只见厉无双倒抽一口冷气,面色变得比纸还白,身子摇摇晃晃。

现在的情势她非疯不可,否则怎能忍受许多臭男人的侮辱?

但可怜的是她越想发疯,却全无半点发疯之意。

上一回她当众脱衣躶露,所受的打击已是不小,如今这等事可怕的凌辱,便是平日放蕩惯的女人也受不了,何况是她。

突然间一个人从侍者群中走也来,只见他须发皆白,面目清秀,正是神医返魂叟。

“叶爷暂释雷霆之怒,待小老儿开导她几句,说不定厉谷主肯诚实供出一切内情。”

这是前所未见的事,名为传者实系奴隶的人敢出来说话,即使是返魂叟有特殊本事也太过份了。

叶十郎眼睛一瞪,便要发作。

忽又改变主意,道:“对!也许你能开导她,大爷就给她一个机会。”

返魂叟转眼望向厉无双,道:“厉谷主,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免得身受诸般刑辱,太不上算。”

这几名活空泛无力,哪有不识轻重利害之理,叶十郎方自不满哼了一声.近魂叟已接着又追:“厉谷主,老朽猜一猜你何以不愿开口之故,好不好、

厉无双恨很瞪他一眼,分明是你这个老坏蛋告密泄秘,我恨不得寝你的皮食作的肉,快滚蛋,不要演戏了,我决不上你的当。

返魂叟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说道:“首先厉谷主心中必定有~个错觉,以为身为侍者,就算有道理,很清白也是慾辩无从。所以干脆不开口,任凭处置发落。对是不对?”

厉无双觉得有点奇怪,如果是他告密加害,这些话说之何用.她抬头望了对方一眼,第一次显示有了反应。

返魂叟道:“其实呢,你的想法错了,若有蒙混嫁祸之事,上头岂能不查个水落石出?故此你知道什么事的话,最好和盘托出……”

厉无双叹口气,垂头不语。

叶十郎冷冷道:“贱人,你先尝尝魔鞭滋味么?”

只见鞭丝疾拂宛如灵蛇掣动,但鞭丝恰要拂到厉无双身上时,忽然歪开,险险拂中一边的返魂叟。

叶十郎感到鞭消是被一股力量扯歪的,料是莫长老暗运神功阻止,也不惊讶,顺手收回鞭子。

圆石墩顶的莫长老,灵浮的目光忽然聚拢,眼珠转动一下,柔声道:“返魂叟还有话说没有?”

返瑰宝连忙躬身应道:“长老料事如神,小老儿果真还有话未说出来,”

他险险被魔鞭拂中,骇了一跳,而最重要的一点是瞧出了叶十郎的鞭势不是改变方向对付他返魂叟,而是受阻不能拂中厉无双,若是莫长老不同意,他只须哼一声,以叶十郎的机灵和功力,必能及时煞住鞭势。

因此,是叶十郎自己改变主意么,抑是另有别人暗中出手?

例如万家愁,此人功力深不可测。

莫长老的声音柔和友善之极,道:“返魂叟,本长者素知你老成持重,不是随便开口的人。但本长老还是得提醒你一声,如果是空言泛论,那蛇神殿的黄泉井便是你们永居之地了。”

运魂叟恭声道:“小老儿知道。”

莫长老徐徐道:“你近十年来特准到蛇神殿观测了无数次,你医葯上的造诣,可能已有了克制五行蛇阵之法。本长老届时还可以告诉你一桩秘密,对你定然助益不少。”

他话声更然中止,但目光保持凝聚,不再是那副神游太空的样子。

返魂叟遥向莫长老行了一礼,转过身子面向厉无双道:“厉谷主,老朽心中有数,因为有件秘密是老朽泄漏与你得知的。请你冷静回想一下,老朽是怎生将那对年轻男女潜入本宫之秘告诉你的?”

法坛大堂之内,所有的人无不耸然动容。

厉无双愣一下,这变化突如其来,明明是她把秘密告诉返魂叟的,何以反转过来,他包揽了这件事上身。

难道不怕冥天宫三十六种酷刑?又莫非他当真有把握应付蛇神殿黄泉井的五行蛇阵?

她的神智完全清醒,澄澈得有如一潮秋水。

“我以为你有意陷害我!”她清晰地说道:“故意把秘密告诉我,带我去瞧过,稍后暗暗告发。我纵是辩说这是你告诉我的,上头一定以为我反咬一口,决不置信。”

厉无双白素素的面上,浮现着一种奇异的艳丽。

逝去的青春光彩忽然恢复,正如垂死之人回光返照,神智待别清明。

“有人潜入本宫的秘密,乃是返魂叟你说的。还形容过他们的年纪样子和武功等等;现下何必忽然变成我厉无双的罪责,实是莫明其故。”

叶十郎显然感到困惑,露出诧愕之色。

返魂叟道:“这个正是老朽很想知道的。事情定须弄个水落石出,老朽只好问一问那个把秘密告诉我之人,只有他出面,才解得开此结。”

叶十郎点道:“这也是办法。既然不是厉无双,那么正主是谁?”

返魂叟向人丛中一指,对正他手指方向的几名侍者大惊失色。

不管这件事有做没做,只要被他赖上,便吃不了兜着走。

只有一人巍然不动,神色不变。

但见他年约四旬上下,方面大耳,相貌堂堂,五官端正,瞧起来一团正气。

叶十郎道:“谁?哈哈?那是江峯江大侠,你说的是他么?”

江峯目光炯炯,平视着返魂叟,神情间甚是坦蕩。

他在冥天宫待者群,以正直无私著称,真是众偶一清,博得众人友谊和信任。

没有人会诬赖江峯的,人人都这样想。

返魂叟的手指只是巧合而已。

返魂叟声音很坚定,道:“对,正是江峯。他把秘密告诉我,我去告诉厉无双。”所有的人都傻了,连江峯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叶十郎沉吟一下,道:“好!江峯,出来讲话。”

江峯应声大步行出来,先向莫长老和叶十郎等各施一礼,态度从容不迫。

然后转眼望住返魂叟,道:“返魂叟前辈,江峯自问并无做过这等情事,只不知前辈为何有此错误?”

返魂叟道:“明明是你親口告诉我,我转告厉无双,我哪里说错了?”

江峯摇摇头,道:“前辈一口咬定是江峯,换言之,若是当真有人潜入了本宫,便是江峯勾结的了,前辈知不知道江峯承担了这个罪名,有何后果?”

返魂叟道:“形神俱灭是免不了的啦,至于要不要受别的活罪,那就非我所知了。”

他们的对话暂时停顿,所有的人都在心中猜疑忖想。

以江峯的为人和声誉,他说没有这事,那就一定是没有。

可是返魂叟也向来不乱说话,而且在病痛方面时时帮忙众人,恩惠不浅,谁也不愿意相信他是诬告胡赖的小人。

这件公案有越出越奇之势,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厉无双反而变成无足轻重的人了,叶十郎一时想不出办法,转身仰视墩顶上的莫长老。

莫长老寻思一下,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叶十郎皱起眉头,哺哺道:“谁是系铃人呢?谁是系铃人呢?”

回转身子,目光转来去转,忽然凝定在厉无双身上,恍然道:“是了,此事由她身上发生,自应落在她身上。哼,三鞭之后,谅她再也说不出假话。”

那魔鞭的威力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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