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手 - 第9章 闯关

作者: 司马翎14,104】字 目 录

题无关。

他想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起身踱到林子里,慢慢又绕出来,站在吴芷玲面前。

她已把一切东西都收拾停当,只要喊一声走,把包袱系在鞍上,便可以出发。

这刻地一只手搭住包袱,目光凝视着火堆余烬,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万家愁蹲下来,以便看清楚她的脸,问道:“喂,你在想什么?”吴芷玲回眸微笑一下,摇摇头道:“没想什么。”

“可是你在发呆。”他仍不放松,追问下去:“一定是在想什么心事。”

她用力摇头,眼光明亮清澈。

“没有,我不骗你。”她又微笑一下,面色甚是温柔。

“你在想事情,所以我静静地坐着,不想打扰你。”

万家愁道:“每次我问你,你都是这样回答。”

吴芷玲道:“这是实话啊,你们男人最讨厌女人嘴碎打岔你们的念头,你们会不高兴的……”

他有一种随心所慾毫无拘碍之感,这个温柔美丽的少女,与她在一起时,任何男人都必会有这种舒服的感觉。

她一点也不腻人,不多话,细心体贴。

当你需要听众或谈天的对手时,她总是在那儿,你连叫唤找寻也用不着,她必定会在那儿。

万家愁好不容易才把心中的温柔推开,严肃地道:“走,我们回到山外面,到江湖上走一走。”

吴芷玲道:“好吧,我都收拾好啦!”

他露齿一笑,严肃的态度登时灰飞烟灭。

“你不打算跟我争论一下么?”

“我不跟你争论。”她不假思索便回答:“你昨夜已说过要出山,你的主意一决定,谁也改不了。”

万家愁道:“听起来我像是个很横蛮之人,那么这次我让步好了。你说,咱们要在这儿还是出山?”

吴芷玲寻思片刻,才道:“我的意思只是说,我们该另找一个地方躲起来?抑是毫不忌惮地在江湖行走?”

万家愁大声道:“当然不需忌惮,有我在此,谁也休想动你一根汗毛。”

他停歇一下,傲然一笑,道:“施敬德若是胆敢親自出马,是最好不过的事,咱们正愁无处找他。”

他们终于上马起程,万家愁骑的是薛鸿飞银白色坐骑,甚是矫健,鞍韂也甚※JINGDIANBOOK.℃OM※是考究,特别鲜明惹眼。

到了中午时分,万家愁在一株古树下,勒住坐骑。

他纵目四望,直等到吴足玲的坐骑也来到旁边,才道:“咱们这样走法,最快也得明天天黑时才能出山。”

吴芷玲答非所问,柔声道:“你饿了没有,要不要吃点东西?”万家愁摇摇头,自个儿拾回先前的话题。

“我若是徒步行走,可比骑马快得多啦!”

吴芷玲笑一笑道:“我们不是赶路,走那么快干吗?”

她接着收敛起笑容,换上郁郁之色。

“我觉得在山里面比外面人世好得多了,在山里苦是苦了一点,可是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闲言闲语,日子过得安安静静……”

万家愁转眼凝视着她,低声道:“这一路行来你好像很担心似的,你有什么心事?能不能告诉我?”

吴芷玲点点头道:“我并不是有什么心事,只不过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似的。”

她认真地寻思一下,又道:“说不定薛鸿飞已召集了人手,在什么地方埋伏等候,想暗算我们。”

万家愁仰天一笑,道:“他敢?他凭什么?”

吴芷玲也笑道:“或许是我天生怕事,所以太多虑了。你说的甚是,想那薛鸿飞在你手底连一招也过不了,哪里还能埋伏暗算?万家愁道:“我们再走一程,才休息吃东西。你累不累?”

吴芷玲忽然陷入沉思中,万家愁连问几次,她才霍然惊醒道:“从这边出山的路,我从未走过,所以不知一路上地势如何。”

万家愁笑道:“我问你累不累,并不是问你路途地势。”

吴芷玲道:“如果我从入山那条路出去,我现在想起来了,有几处地方万分危险,他们根本不必现身出手,就可以暗算我们。”

万家愁毫不在意,笑道:“让他们试试看!”

不过他还是顺着这条思路,寻想了一下然后眉头皱起,又道:“这几条路我都走过,前面果然有两处地方,甚是危险。”

他若不是被吴芷玲提醒,绝对不会考虑到险恶地势这一点。

只因他向来动作如电,瞬息千里任何险阻之地,对他都全然不发生作用。

然而目下情况大大不同,一来他本身身上负伤,行动之矫捷迅快远比不上从前。

二来吴苦玲是个大累赘,为了她的安全,他已不能无拘无碍地来往自如。

三来他们骑着马匹上路,目标显着,行动也不够灵活。

万家愁皱眉道:“前面四五十里的山腰,有一段危崖厂道,若有埋伏,便万分危险……”

在万家愁从前来说,莫说那危厂路只有一段,就算绵延数十里之长,他展开轻功身法疾奔时,埋伏之人最多只看见灰影一闪即逝,连面目衣服也看不真,哪能及时出手暗算。

因此之故,他从来不须考虑地势险恶与否。

反而地势越险,对他越有利。

但吴主冷却是一大累赘,万家愁被她三言两语,提醒了这一点,』已下大是为难。

他记得那一片危崖,上面高耸入云,下面是灰黯迷蒙的深壑,当中便是二十来丈长的厌径,通过之时,还不能骑在马上,必须下来牵马贴壁缓行。

此时若是头上有巨石大大砸下来,或是火把滚油之类,除了向前疾冲之外,便全无回旋闪进的余地了。

他忽然微笑一下,道:“有了,咱们先接了一条长藤……”

说到长藤,忽然记起一事,又遭:“可惜咱们没有万柳散人张安世的什么蚕丝。”

吴芷玲面上露出茫然之色,道:“什么蚕丝?”万家愁道:“张安世便是天下七大高手之一,他的轻功独步天下,可以从一个山顶飞到另一个山顶。”

吴芷玲惊讶得啊了一声,道:“真的?那不是变成驭风飞行了么?”

“当然不是真的,他便是因为有那种看不见而又坚韧无比的什么丝,事先在两边山顶系上,变成一条无形的天桥。不过也须得轻功到了绝顶境界,才能够借这一根小丝之力飞渡。”

吴芷玲道:“原来如此,那么你也是想这样做,对不对?”

万家愁摇摇头,想了一下,道:“咱们这法子行不通,一来你的轻功还对付不了,二来山藤看得见,若是被人及时弄断,你我都跌落无底深壑,粉身碎骨……”

吴芷玲不但没有惊慌之色,反而暧昧地微笑了一下。

万家愁问道:“你不怕?”

她点点头,道:“我怕。”

“可是你没有害怕的样子?”

他疑惑地瞧着她面上那一抹还未消失的笑容,道:“这可不是开玩笑,咱们掉下去,定必粉身碎骨无疑。”

吴芷玲道:“我知道,我也不是不怕。”

万家愁更感不解,道:“那你为什么还笑呢?”

吴芷玲滚首低垂,轻轻道:“有时候生不如死,如我们一齐死了,那也很好。”

万家愁立刻大为反对,道:“不行,死在这些无名小卒手上,我师父若是得知,非活活气死不可。”

他的念头迅即回到正事上,又道:“我告诉你该怎么办,咱们到了一段危崖厌路之处,我背着你,迅快冲过去,他们一定来不及下手。”

吴芷玲欣然道:“好办法,但要那山藤何用?”万家愁道:“山藤的一头挂在马缰,另一头咱们拿着,咱们先冲过去,再把马拉过来,这样咱们就不必回去牵马了。”

吴芷玲道:“好极了,就这么办,但愿那些好贼不要事先在小径上动了手脚。”

万家愁一怔,道:“你说什么?对,你说得对,他们若是先把那条窄路封死,咱们冲过去的话,有如自投罗网。”

吴芷玲十分吃惊,道:“幸好仍然想到这一点,不然的我们就糟糕啦!”

其实从险阻之可虑,直到强行冲过的不妥,都是她的话在不知不觉中点醒万家愁。

她忧愁地想了一下,又道:“可惜我们没有千里眼顺风耳,不然的话,便可早点得知那儿有没有埋伏了。”

千里眼和顺风耳当然是不可能之事,但这话却触发了万家愁一个灵感,立刻道:“我有办法。”

他一跃下马,又招手叫她下马,把缰绳交给她。

“我先去瞧一瞧,便知有没有埋伏。你且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等我回来。”

吴芷玲道:“你孤身前去,千万要小心啊。”

万家愁道:“你放心,他们若有埋伏,我设法破了,便回来接你。”

这法子自是稳当无比,纵然到时破不了埋伏,以万家愁的绝世武功,孤身逃走谅非难事。

这时没有吴芷玲在旁绊赘,他要走就走,何等潇洒。

他放步奔去,四五十里路不久便到了。

只见前面一座参天峭壁,突出山腰之外。

这片峭壁当中,有一条小径,最宽之处还不到两尺。

峭壁下面冥暗迷蒙,也不知有多深。

万家愁在远处打量了一阵,自个儿冷笑一声,便在一处草丛中跌坐,调息运功。

大约过了半盏热茶时分,他睁开眼睛,深手人怀取出一条青巾。但他并没有立刻蒙住头面,例起耳朵,倾听四下声息。

五方八面极细微的声浪都传入他耳中,多半是山草或落叶被风吹刮的声响,但过了一阵,终于一阵低微的人语声传入耳中,他凝神听去,估计出说话之人,距他最少也有数十丈之远。

只听那阵语声说道:“快到换班时间啦,小罗,你查看一下,若有一个人疏懈,立即把天火统领召来见我。”

只听一个声音应一声“是”。

静寂了一会儿,先前那个语声又遭:“周老二;依你的看法,吴芷玲他们应该何时到达?”

周老二的声音比较苍老,说话侵吞吞,毫无火气。

“再过一顿饭工夫,也差不多了。”

他说得慢不算,还要停顿一下,才又道:“梅大人,假使过了一顿饭之久,还不见他们前来,情形便有变化。”

那梅大人的声音道:“莫非他们猜出咱们在此设伏?”

周老二缓缓道:“有两种可能,一是咱们的埋伏被他们看破,是以不敢前来。另一个可能是他们根本不打算出山。”

梅大人道:“会不会从另一条路潜离山区?”

周老二道:“不会,另一条须得走七八天的山路,而且崎岖艰险无比,他们焉肯选择那一条路?”

这个人的分析,万家愁听了不能不佩服。

他和吴芷玲当时便是认为那路太崎岖太远,所以决定走这一条路。

海大人道:“好,咱们等着瞧!”

万家愁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侧耳聆听了一阵。

忽听小罗的声音道:“禀梅大人,天火营当值的二十名弟兄,人人全神贯注,一切应用之物都准备得十分妥当。”

梅大人道:“如此甚好。”

接着他转向周老二说道:“最近已很少处分行刑之事,人心大见懈怠,我本想趁这机会,抓一两个轨首,好教他们知所警惕。”

周老二悠悠道:“对,这些孩儿们若不时时提醒一下,日久玩性生,个个不免怠惰。不过,梅大人您向来严令重刑出了名,他们见是您出马督阵,哪个不要性命的敢懈怠呢?”

梅大人呵呵笑道:“小子们精明得紧,算他们造化大,哈,哈往下便没有交谈之声,万家愁想道:这一队人马全神贯注意慾暗算于我,不知是什么来历?听起来像是官府,但那梅大人动辄杀人,官家自有国法,岂可随便处斩?忽又转念忖道:“埋伏之人竟有二十余名之多,不知是什么样的埋伏?”

如果他们是那巡回去的薛鸿飞顾镇国两人所勾来,则他们定必知我武功的厉害。

他笑一下,反而闭起眼睛,不再向四下张望。

要知他现下以听代视,连远在数十丈外的低声也听得见,何况近处。

稍有异动,休想逃过他两耳。

那条险厌小路的埋伏,究是如何,他还未得知。

但万家愁平时虽不精明,对敌之时却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头脑缜密,思想敏锐,应变之快,无与伦比。

目购他已在细心推究敌人摆设下何等样的暗算手段。

如果只是一般的拦堵截杀,自然无须过虑。

他想道:“对方派出严令刑重著名的梅大人督阵,可见得十分重视这件事。”

亦由此可知不是用的寻常截杀手段。

但在这条小径上能有什么埋伏?上下四面都空蕩蕩,一目了然,他们能变什么古怪出来?万家愁缓缓睁眼,又站起身。

目下他气血均匀畅顺,精力弥漫,可怕的内伤暂时潜伏藏蛰,被他以惊世骇俗的武力压制住。

他虽是一时测不透敌方的埋伏真相,但有一点已可以肯定的,便是此一埋伏绝不简单,不可以等闲视之。

他略一打量前面危崖四下的形势,心中踌躇忖道:“我是仗着绝快身法,一晃眼间冲了过去,才回转头来收拾他们呢?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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