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女郎 - 第24章

作者: 阿嘉莎·克莉丝蒂3,591】字 目 录

吗?”

诺玛好像在考虑,她的脸上现出了点引人入胜的神色。

“我并没有,真心想,你知道……这都好像是好早好早以前的事了。我简直不能想像自己会——所以——”

“为什么你不敢说你杀了她?”

“是呀。我脑子里有好多怪怪的想法,知道其实我根本没有杀她。我想这都是一场梦。我想,也许真是她自己跳窗死的。”

“那么,这有什么不对呢?”

“因为我知道是我下的手——我说了是我干的。”

“你说了是你干的?是对谁说的?”

诺玛摇了摇头。“我不能说……是一个好心的人,要帮助我。她说她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不停地说说,字句来得又快又激烈:“我在露薏丝的门外,第七十六号门外,我刚走出来。我想我大概在梦游了。她们——她——说出了事了。在天井下面。她一再地告诉我,跟我说没关系,绝对不会有人知道的——我那时也不记得我做了什么事——可是我手里有点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你是说?血吗?”

“不,不是血——是扯碎的窗帘之类的东西。我把她推下去的时候。”

“你记得你把她推下去了,是吗?”

“不,不。最烦人的就在这里。我什么都不记得,所以我才盼望,所以我才去找——”

她把头转向白罗:“他——”她又转回去对史提林佛立德说:

“我从不记得我做过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但是我却愈来愈害怕。因为曾有一大段时间都是空白的——好几个小时的空白——我没有记忆,记不得自己在哪儿或做了什么事,但是我却找到了许多东西——一定是我自己藏起来的东西。玛丽是我下的毒,他们在医院发现她被人下了毒。我又在抽屉里发现了我藏起来的除草剂,在公寓这儿我又找到了弹簧刀,我还有一把根本不记得买过的左轮手枪!我的确杀了人,但是我不记得杀过他们。因此我实在并不是一个凶手——我,我只是——疯了!这点我总算认清楚了。我疯了,我无法控制自己。一个人疯了,所做出的事情,是不应该怪他的。我竟然能到这儿来把大卫也杀了,这就证明我是疯了,不是吗?”

“你很喜欢发疯,是吗?”

“我——我想是的。”

“果若如此,那你为什么向人坦承你把一个女人从窗口推下去死掉了呢?你告诉的那个人是谁?”

诺玛迟疑地将头转开。然后将手举起指着说:

“我告诉了克劳蒂亚。”

“绝对没有这种事。”克劳蒂亚看着她斥责着说:“你从没有跟我说过这种事!”

“我说过,我说过。”

“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我——我不知道。”

“她告诉过我她一切都跟你坦认了,”法兰西丝不甚清晰地说。“坦白说,我还以为她是歇斯底里发作,一切都是她自己瞎编的呢?”

史提林佛立德朝白罗看过去。

“也可能都是她自己编的,”他像作裁判似的说:“要解决这个问题,可得费不少手脚。但是,假定是如此的话,我们就必须要找出动机,一项促使她要计划杀死这两个的强烈动机。露薏丝·查本提与大卫·贝克。一种幼稚的仇恨?好几年前就已过去的事?这怎么可能!再说大卫——就为了‘摆脱他’?这女郎绝不会为了这个而杀他!我们要找出比这更站得住的动机。一笔大得惊人的金钱——对了!——贪婪!”

他往众人看了一遍,然后将语调转成一般的声音说:

“我们还需要一点帮助。还有一个人不在这里。你夫人可真让我们久等了,芮斯德立克先生?”

“我真想不通玛丽会在哪儿?我打过电话,克劳蒂亚也在我们可以想到的处所留了话。到这时,她至少也该有个电话来呀。”

“也许我们都想错了。”赫邱里·白罗说:“说起来嘛,或许夫人至少已经一部份到了这里了。”

“你在胡扯些什么?”芮斯德立克愤怒地吼着。

“可否麻烦你一下,親爱的夫人?”

白罗将身子倾向奥立佛太太,奥立佛太太丈二金刚地瞪着他。

“我交你保管的那个包包——”

“喔。”奥立佛太太伸手在自己的大袋子里摸索。她将那个黑夹子递给了他。

他听见身旁有人清晰可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他并没有转过头去。

他轻轻地将包里的纸头抖落,然后举起了——一顶蓬蓬的金色假发。

“芮斯德立克太太不在这儿,”他说:“但是她的假发却在这里,很有意思。”

“你是从哪儿弄来的?白罗?”尼尔问他。

“从法兰西丝·贾莉小姐的旅行袋里找到的,她到现在还一直没有机会打开呢。要不要看看她戴起来是个什么样子?”

他一个箭步,熟练地将精心盖在法兰西丝脸上的黑发拨开,让她无法自卫,就将一顶金色的发冕冠在了她的头上,她隂冷地瞪着他。

奥立佛太太惊叹了一声:

“老天——竟是玛丽·芮斯德立克。”法兰西丝像条暴怒的毒蛇般扭着。

芮斯德立跳起来向她迎了过去——但是被尼尔一把抓住了。

“不成,我们可不能让你动粗。这场戏唱完了,你该知道,芮斯德立克先生——或许我该称你罗勃·欧威尔了——”

一大堆脏话从这男人嘴里冒了出来。法兰西丝提高了嗓门尖锐地骂道:

“住口,你这傻蛋!”

白罗放下了他的战利品,那顶假发。他走到诺玛面前,轻柔地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

“你的苦难过去了,孩子。受害者是不会被牺牲的。你没有疯,也没有杀任何人。有两名残酷又心狠的败类给你耍了隂谋,他们隂险地用了葯物,用谎言百般地要逼你自杀或者认定自己的罪行与疯狂。”

诺玛恐怖地凝视着另一名隂谋者。

“我父親。我父親?他居然想得出来这样对付我,他女儿。我父親是爱我的——”

“不是你父親,親爱的孩子——他只是个在你父親死后到这里来的个男人,假冒他来侵夺一大宗财产。只有一个人有可能认识他——该说是认得出这人不是安德鲁·芮斯德立克,也就是十五年前安德鲁·芮斯德立克情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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