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女郎 - 第6章

作者: 阿嘉莎·克莉丝蒂4,712】字 目 录

了婚并认为应该回来给女儿补偿一些天伦之爱。他们目前跟舅父罗德立克·霍斯费尔德同住,这只是暂时的,他太太正在伦敦各处找房子。不惜任何高价,他们有的是钱。”

白罗叹了口气。“我知道,”他说:“你给我描述的是个成功之家的轮廓。每个人都发财,每个人家世都很好,声望也挺高,关系也卓越,在商界也极有人缘与口碑,”

“只可惜晴空里浮了一片乌云。有个女孩子据说是‘精神有些不对’。这女孩子又跟一个缓刑不只一次令人起疑的男朋友混在一起。她很可能企图毒死继母,如果不是陷入了幻觉,那她就是犯下了大罪!告诉你吧,这些都跟你探听出来的成功之家的故事很不吻合啊,”

高毕先生很难过地摇了摇头,支支吾吾地说:

“家家都会出个不肖的子女的。”

“这位芮斯德立克太太还很年轻。我猜她并不是以前跟他逃跑的那个女人吧?”

“呵,不,那个早与他拆伙了。那个女人真是无恶不作,而且是个泼婦。他真蠢,居然迷她迷得那个样子。”高毕先生将记事本合上,用询问的眼光看着白罗说:“还有什么要我作的吗?”

“有。我想多知道一点有关已故的安德鲁·芮斯德立克夫人的事。她后来不中用了,经常进疗养院。哪种疗养院?精神病院?”

“我懂你的意思,白罗先生。”

“他们家中有没有精神病状的前例——双方家庭都算上?”

“我会去查询,白罗先生。”

高毕先生立起身来说:“那么我就告辞了。晚安。”

高毕先生离去之后,白罗仍在沉思状态之中,他的眉毛一扬一低的,他心中有许多疑问,百思不解。

半晌,他打电话给奥立佛太太。

“我可告诉过你,”他说:“叫你小心。我再重申一次——你要非常小心。”

“小心什么?奥立佛太太说。

“小心你自己,我看可能会有危险。每一个到不被欢迎的所在去探听消息的人都可能发生危险。我看会有谋杀发生——我可不愿发生在你身上。”

“你得到你说可能搜取到的情报资料了吗?”

“有的,”白罗说:“我得到了一点。多半是谣传与是非,不过,好像波洛登公寓出了些事情。”

“哪样的事情?★经典书库★”

“天井里出现了血迹。”白罗说。

“真的。”奥立佛太太说:“这简直像旧派侦探小说的书名嘛。‘楼梯上的血迹’,我是说现代的书名会改为‘自取死亡’之类的了。”

“也说不定天井里并没有血迹,也许只不过是一个很有想像力的爱尔兰杂役凭空想像出来的。”

“也许是只砸碎了的牛奶瓶,”奥立佛太太说:“他在晚间没看见。是怎么回事?”

白罗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那女郎以为她‘可能杀了人’,她指的是不是就是这桩事呢?”

“你是说她的确枪杀了什么人?”

“我们可以假设她开枪shè了某个人,但不论蓄意与目的何在,却没有射中。只有几滴血迹……仅此而已。没有尸体。”

“呵,”奥立佛太太说:“真是愈来愈乱了。当然,要是那个人还能跑出天井,你总不至于认为你已经打死他了,是不是?”

“很难说。”白罗说完把电话挂断了。

“我很担心。”克劳蒂亚·瑞希·何兰说。

她自咖啡壶中又倒了一杯咖啡。法兰西丝·贾莉打了一个大哈欠。两个女郎在公寓中的小厨房里用早餐。克劳蒂亚已经穿好衣装准备去上班了。法兰西丝还穿着睡袍和睡衣,黑头发垂落在眼上。

“我很担心诺玛。”克劳蒂亚又说。

法兰西丝打了个哈欠。

“我要是你,才不担心呢。我想她迟早会回来或打电话来的。”

“会吗?跟你说,法兰,我禁不住在想——”

“我不懂你为什么这样,”法兰西丝说,又径自倒了些咖啡。她满脸不解地啜了一口。“我是说,诺玛又不关我们的事,是吗?我的意思说我们又不是照顾她的,或是奶媽子什么的。她不过与我们分租公寓而已。你干嘛突然发扬起母爱来了?我可绝不会担心的。”

“你当然不会,你从来没有担心过任何事情,但是我与你的情形不同。”

“有什么不同?你是不是指这房子是你租下的不成?”

“这,也许可以说,我的处境相当特殊。”

法兰西丝又打了一个大哈欠。

“昨天晚上我睡得太晚,”她说:“到贝赛尔家去玩儿了,觉得难过死了。大概多喝点咖啡就好了,要不要再来点儿?不然就被我一个人喝光了。贝赛尔想要我们试点新葯——翡翠的梦,我觉得吃那些鬼东西也没什么值得。”

“你到画廊去上班要迟到了。”克劳蒂亚说。

“嗳,我想也没有什么关系,没人注意也没人管。”

“我昨天晚上看到大卫了,”她又说:“他穿得好帅气,噢,那样子捧透了。”

“怎么,你也迷上他了,法兰?他实在真恶劣。”

“呵,我知道你会这么想的。你太古板了,克劳蒂亚。”

“我才不呢。我只是不敢领教你们艺术圈子里的那一型。吃各种葯,成天昏睡,要不就发疯打架。”

法兰西丝一脸的得意。

“我可不是吸毒鬼,親爱的——我只是想知道吃了那些葯是种什么样的感觉而已。至于我们那伙,有的人也挺不错的。大卫能画,你是知道的,要是他想画的话。”

“可惜,大卫并不常常想画,是不?”

“你总喜欢这样用刀刺他,克劳蒂亚……你讨厌他来找诺玛。谈到刀……”“谈到刀怎样?”

“我一直在犹豫,”法兰西丝缓缓地说:“不知该不该告诉你点事情。”

克劳蒂亚看了看表。

“我现在没时间了,”她说:“要是你想告诉我什么,今天晚上再说吧。再说,我此刻也没心情。哎,老天,”她叹了口气说:“但愿我知道该怎么办。”

“是诺玛吧?”

“是呵。我不知道她父母是否应该晓得连我们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这样就太不够朋友了。可怜的诺玛,要是她想自己逍遥一阵子,这有什么不可的?”

“可是,诺玛,并不是真的——”克劳蒂亚却没说出来。

“不是,她不是,你以为呢?精神不正常。你想说的是这个吧?你有没有打电话到她上班的那个鬼地方去?叫‘家鸟’还是什么名堂的?喔,对了,你当然打过了,我记起来了。”

“那么,她在哪儿?”克劳蒂亚质问道:“昨天晚上,大卫又没有说什么?”

“大卫好像也不知道。真是的,克劳蒂亚,这有什么要紧呢?”

“跟我当然有关系,”克劳蒂亚说:“因为我的老板正好是她父親。早晚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他们一定会问我为什么没告诉他们她一直没回家的。”

“这也是,我想他们也会给你一顿排头的,可是,也没什么理由,难道诺玛离开这儿一、两天甚至在外头住几夜就该向我们报告吗,她只是我们这儿的住客,照顾她又不是你的责任。”

“当然不是。可是芮斯德立克说过他女儿跟我们在这儿同住,他很高兴。”

“那么她每次没有请假外出,你就得唠唠叨叨个没完了?她说不定又迷上一个新男人。”

“她迷的是大卫,”克劳亚说:“你想她真的不会被大卫关在他住的地方了吗?”

“哎呀,我想不可能的,你知道他并不怎么喜欢她。”

“你是希望他不喜欢她,”克劳蒂亚说:“你自己对大卫也挺钟情的。”

“当然没有,”法兰西丝厉声地说:“根本没有这么回事。”

“大卫对她的确很痴情,”克劳蒂亚说:“不然,他那天怎么会到这儿来寻找她。”

“可是你很快又将他赶出去了。”法兰西丝说:“我觉得,”她说着,站了起来,在厨房挂的一只旧镜子前头照了照脸又说:“我觉得他来看的或许是我。”

“你太神经了!他是来找诺玛的。”

“那个女孩子的心智!”法兰西丝说。

“有时候,我的确想她是有点不对。”

“反正,我知道她是不对劲。听我的,克劳蒂亚,我现在就告诉你一点事情。你应该知道。有一天我胸罩的带子断了,我又正忙着有事要出去。我知道你是不喜欢别人乱碰你的东西——”

“我是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克劳蒂亚说。

“——可是诺玛不在乎或根本不会注意。所以我跑到她房间,在她抽屉里去摸索,结果,我——我摸到一件东西。一把刀。”

“一把刀?”克劳蒂亚吃惊地说:“什么样的刀?”

“你知道上次在天井有人打架的事吧?一群披头的不良少年跑到天井里来,亮起弹簧刀打起群架。诺玛就在他们跑了之后进到屋里来的。”

“是啊,是的,我记得。”

“据记者告诉我,有一个男孩子被人刺了一刀,跑了。在诺玛抽屉里的就是一只弹簧刀,上头沾了东西——好象是干了的血迹。”

“法兰西丝!你又在这儿胡诌了。”

“随你说吧。反正我看是错不了的。但是那东西怎会藏在诺玛的抽屉里去了呢?我倒想知道。”

“我猜——她也许是捡了起来的。”

“什么——当作纪念品吗?然后藏起来,也不告诉我们?”

“你把刀放在哪儿了。”

“我原封放回去了,”法兰西丝慢条斯理地说:“我,我不知道还该怎么办……我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昨天我又去看看,结果,不见了,克劳蒂亚。连影子都没有。”

“你以为她叫大卫来就是取东西的吗?”

“这,这也说不定……跟你说,克劳蒂亚,往后,夜里我一定要将自己的房门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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