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地虎 - 第10章 孤芳自赏

作者: 萧逸14,989】字 目 录

,就算你技高一等,否则还是快快上山回话去吧!”

怪人一翻黄眼道:“怎么推法?”

曹冰骑马单裆式一站,空举手掌道:“来,我们互推一掌!”

说罢气压丹田,真是固若磐石。

纸衣怪人点头道:“好!”

接着又道:“如果你不行……我就回去跟师父说……这个架,叫他老人家别打了,由我一个人就可以把你们……几个料理了!”

曹冰皱眉道:“废话少说,快递掌过来!”

怪人又一笑道:“好!”

缓缓探出一只白手,贴向曹冰掌上!

柳英奇等见状,暗暗吃了一惊,因为怪人这种递掌的方式,分明含蓄着无比的杀机,生恐曹冰无备吃亏。

曹冰方才在树梢和这怪人一对掌的当儿,早已测出了对方的虚实,知道这怪人练的是极柔内功,所以自己如果以极刚之力去迎对他,那就难免要落败。

这时他伸出的一只手毫无力量,双方手掌一交接之后,怪人嘿嘿笑道:“小朋友,你弄的什么名堂?”

话尚未完,曹冰早已力贯右臂,霍地一抖,吐气开声:“嘿!”

怪人身子蓦地大动了一下,这才知对方故意如此,一时大意,再想定身已是不及,足下一跄,后退了一步。

曹冰收回手掌,含笑道:“承让!”

怪人一双鱼眼翻了翻,望着曹冰发了一会儿怔,目光又在柳英奇等人身上转了一转,才点头道:“随我来!”

纸衣一飘,“唰啦”一响,整个身子,已箭矢一般地腾空而起,落到了悬崖之上。

曹冰等四人正要腾身追随,忽听崖上空谷中,一人叱道:“丑八怪,去你娘的!”

四人闻声惊视,尚不知是怎么回事,已见那怪人,自悬崖上,一阵踉跄,整个身子,直向崖下飞坠下来。

在崖壁突石之间,怪人左闪右避,那些突出的石头,竟是没有一块沾着他衣边!

尽管如此,也够他吃惊的了,落地之后,一张长脸,竟是变得卡白卡白,丝毫不见血色。稍顿,他发出了一声怪啸道:“什么人?”

双手一提纸衣,第二次向悬崖上扑去。

崖上传出一声哑笑:“好个老小子,还不服输,再给我下去!”

“呼!”一股劲儿,迎面卷来。

怪人似乎已防到有此一着,只见他前胸向前一伏,纸衣飘拂间,已避过了迎面而来的劲风,巧妙地落在一块凸出的山石之上!

那样子看上去,确实是美极了。

怪人单足微点,一声长啸,霍地向崖顶上窜去。

暗中那人一声笑道:“呀!丑八怪,把你师父那一套都学会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叱道:“下去!”

这一次力道更猛,好像是自四面八方袭击而来,劲风冲击中,怪人显然是立势不稳,如狂风之飘絮,蓦地倒翻了下来。

他落地之后,身形连连晃动,那张白脸竟又变得通红,可能已吃了点亏,前胸频频起伏着。

只见他头上青筋暴跳,口中牙齿,咯咯有声地咬着,怪腔道:“哪里来的野……”

一个“种”字尚未出口,忽然疾风袭面,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脸上“叭”一声,已着了一掌,怪人直被打得向后一跄,差一点摔倒。

柳英奇等人旁观者清,只见自悬崖顶上,快若闪电一般地飘来一个黑色的影子。

那人影似乎身材纤瘦,是男是女还没有看清,他已闪电般地自怪人身边闪过,赏了那怪人一掌,而其本身,却又如同剪空而过的燕子,飞掠到了另一株高大的树上。

那怪人被这一掌激怒得暴跳如雷,身子一转,箭也似地,向那人影栖息的树上扑去。

可是他身子方自纵起,那树上的人影,却带着一声长笑,又扑到了另一株树上。

惹得怪人火起,怪啸连天。

一时二人在树帽上已转了十数个圈子,一任那怪人身快如风,可是比起他所追的那个影子,仍然慢上一筹!

因此十数圈下来,那纸衣怪人,竟连对方的衣边也沾不到,反而累得汗下如雨,喘声如牛。

最后他实在再也追不动了,只好站定脚步,要开口大骂。

蓦地面前人影一闪,怪人连忙举掌应变,仍然是慢了一步,只听得“叭!叭!叭!叭!”一连四声脆响,怪人双颊连着四掌。

这四掌比之方才那一掌力道更猛,怪人力竭之时,几乎是难以承受,被打得一个踉跄,栽在了地上。

当他爬起来,慾待拼命时,对方人影早已没入崖上云雾中。

云雾中传出那人沙哑的笑声道:“快回去告诉你那个老鬼师父,说我老人家来找他啦,这四位朋友,都是我老人家一路的,叫他小心接待!”

怪人尖啸了一声,道:“你是什么东西,着!”

纸衣一振,自他那肥大的衣袖内,“嗤”一声飞出了一口寒光闪闪的飞刀,闪电般地向云雾内射去。

云雾中那人一声大笑,声若女子,道:“这点鬼吹灯,也敢在我老人家面前玩,去!”

“去”字未落,那口耀眼的飞刀,霍地转过头来,匹练一般地反向着纸衣怪人面上飞来。

怪人大吃了一惊,只见他单膝一跪,双掌用力向前一兜,“啪”地一合,把飞回的飞刀合在了掌心之内。

云雾中那人低笑道:“苏半瓢这个徒弟没白收,连压箱子底的玩艺儿都教给你了。”

说罢,怪笑了一声。

笑声拖曳,那人似乎已去远了。

纸衣怪人收下了飞刀,气得脸上发青。

他转过身来向楚秋阳道:“这人是谁?是男的还是女的?”

楚秋阳等四人,虽一样没有看清来人的面容,可是却已猜出来人必是粉魔百里香无疑,只是对方既未现出身形,还是装作不识的好。

这时闻问,冷冷一笑道:“我怎么知道是男是女?你与他打了半天,难道没有看清吗?”

纸衣怪人鼻中哼了一声道:“早晚我会看清楚的!”

一双怪眼在四人面上望了片刻,忍不住又冷笑道:“我说你们几个怎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有人撑腰!嘿嘿……”

楚青青冷笑道:“无耻老狗,你莫非是眼睛瞎了不成?这位老人家岂是寻常一般人,会随便帮人打架么!”

怪人一怔,道:“那他为……”

楚青青冷笑道:“这还用说,必是你师徒平日为恶多端,惹起了这位老前辈的不平,来找你师徒算账,你不痛自反省,还敢胡乱攀诬,要是那位老前辈没有走,只怕你又少不了几个耳光!”

话声甫落,云雾中立时传出一声浅笑,一个女子口音道:“这女娃儿,果然有些口才,甚合我老人家胃口,可见我老人家眼光不差!”

四人俱都吃了一惊,转头寻声,那声音为山风吹得飘来蕩去,简直不知发音所在。

纸衣怪人本想反chún相讥,闻言之下,才知道那云雾中人还没有走,一时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云雾中人鼻中哼了一声,冷笑道:“毛一波,我知道你虽是天生丑怪,可是心性尚还正直,比起你那老鬼师父强多了,是以今日对你格外留情,你要是再不见好就收,可就怪不得我老人家下手绝情,下毒手了!”

纸衣人怔了一下,怒声道:“原来你是那个婦人……”

云雾中又哼了一声道:“等一会你就知道了,我老人家现在还有事要到山下去一趟,等会自会寻你师父算账,你还怕见我不着吗?”

纸衣人呆了呆,正要发话,云雾中人又道:“你们四个娃儿亏了还是学武之人,竟然连人家的阵式都看不出,若不是我老人家及时赶到,此刻只怕你等四人,早已葬身山涧中了!”

楚青青芳心一震,忙上前一步,打了一躬道:“这位老前辈既有相护之心,尚请一现侠踪,指引我等迷津才是!”

那人嘻嘻一笑道:“小丫头片子,就是你的话多!”

旋又叹了一声道:“罢!罢!我老人家帮忙就帮到底吧,你等四人为这丑鬼毛一波所骗,已陷身其‘混天锁云阵’内,所走的皆是绝路!”

四人大骇,怒目视向怪人,却见那怪人毛一波冷笑道:“你们现在就算知道也晚了……现在想要退出,只怕难如登天!”

云雾中人一声叱道:“放屁!”

怪人毛一波吓了一跳,忙闪向一旁。

雾中人发出一声哑笑道:“哪一个说要他们退的?有我老人家在,这区区一个小阵,岂能困得住他们?楚秋阳!”

楚秋阳蓦然一惊,慌忙应道:“后辈在!”

雾中人冷冷笑道:“你妹子比你乖多了,你怎么遇到事情一个劲地装傻,这怎么能行?”

楚秋阳面上一红,忙抱拳窘笑道:“是……”

雾中人隂阳怪气地道:“不是看你平日为人很慷慨,依我老人家脾气,早就要你吃些苦头了!”

楚秋阳只得连声称是,皱眉道:“前辈有何指示?”

雾中人哼了一声道:“你听着!”

楚秋阳抱拳道:“是。晚辈遵命!”

雾中人冷笑道:“我还没说,你遵个什么命?”

楚秋阳俊脸又是一红,干脆不再开口,雾中人又哼了一声才接道:“正前方有株大树,你过去坐下来,按平日打坐心法闭目行功,自有后效!”

楚秋阳心中虽存怀疑,却也不敢多说,当时答应了一声,依言至大树下打坐运功。

柳英奇等三人正自不解,那雾中人却又接着说道:“姓曹的!你叫曹什么来着?”

曹冰冷冷一笑,道:“前辈只需知道在下姓曹也就够了,有何差遣,请说就是!”

楚青青和柳英奇不禁全是一惊,尤其是柳英奇深知这女人平日个性,岂容别人对她如此答话,当时确为曹冰捏一把冷汗。

不想那人闻言后,却嘻嘻一笑道:“有其师必有其徒,你师父空空道人,简直和你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接着鼻中又哼了一声道:“智力过人,武功平平,可惜……可惜……”

顿一顿,又道:“你和楚丫头分左右在楚秋阳身旁站定,如果那丑八怪敢向里闯,只管下重手打他,不必留情!”

曹冰听对方竟与自己师父认识,心中也着实吃惊,不由对她生出了敬意,当时抱拳道:“遵命!”

楚青青也应了一声,就和曹冰一左一右,分立在楚秋阳身边。

柳英奇见三人俱都有了安排,唯独自己没有,正想出口询问,雾中人已先开口道:“柳英奇!”

声音似乎比较温和,听在耳中也没有先前那么刺耳。

柳英奇躬身应道:“后辈在!”

雾中人发出一声浩叹道:“看见你,就想起你母親,真叫我老人家难过!”

说声凄楚,说到后来,好像有点发抖。

柳英奇大吃一惊,抬头道:“前辈莫非与家母认识?”

雾中人道:“岂止是认识……唉!就连你父親柳鹤,我们也是很熟的。你这孩子……唉……”

柳英奇听对方提及自己父母,一时情不自禁悲从中来,泫然落下泪来。

雾中人叹了一声道:“你别哭了,你父親去世前不久,在黄山与我相遇,曾再三求我照顾你,可是我因事忙,竟未能兼顾,现在想起来,颇感愧对你父!”

柳英奇咬牙点头道:“弟子已能自立,前辈不必再放在心上了。”

那人沉声道:“不许这么说话!”

柳英奇吓了一跳,生怕对方喜怒无常,说不定立时对自己翻脸,当时赶忙闭嘴不语。

雾中人顿了顿,又叹了一声道:“这几个月,你所行所为我都清楚,孩子你太傻了……”

柳英奇面上一红,正担心对方说出自己隐秘。

果然那雾中人接下去道:“姓铁的丫头,是把扫帚星,谁沾上她,谁倒霉,干吗你有好日子不过,一天到晚老缠着她?”

柳英奇大惭道:“弟子……没有!”

“没有?”雾中人哼了一声道:“你何事还骗得了我?没出息!”

“天下女人多得是,怎么就非她不娶了?我看你跟你父親一样,天生的是一个情种!”

柳英奇被骂得哑口无语,低下了头。

这本是一个对敌的场面,而且现场还有那纸衣怪人毛一波在侧,可是雾中人,却似根本无所谓,一派闲话家常的神气。

停了一会,又叹了一声道:“说起来,那铁丫头长得是真不错,连我看也怪疼的了,再说她门风、学识,哪一样都好,只是人家心有别属,你就别老缠着了,是不是?”

柳英奇窘笑道:“这已是过去的事了,你老人家又提它作什么?”

雾中人应声道:“不错,这事情是过去了,只是,孩子,你不是太委屈了些么?”

“我老婆子背后看着那股子气就甭提了,要不是郭飞鸿那小伙子也挺逗人喜欢的,后来又和你交上了朋友,我真要教训教训他!”

柳英奇左右看了一眼,只见楚青青一双痴情的眸子,正自低视着地面,目光中泪影婆娑!

很明显的,雾中人之言,也使她伤心不已。

“过去的就算了。”雾中人长叹了一声,又接道:“还有楚姑娘,你也是一样的。”

楚青青脸色一阵大红,那婆子嘻嘻一笑道:“女孩子家脸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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