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地虎 - 第4章 龙虎双魔

作者: 萧逸16,840】字 目 录

个疯子、一个怪人,郭飞鸿叹息了一声,停住了脚步,心中充满了失望。

正前方,耸立着一座山峯,同时鼻中所接触到的气息,已不似先前潮濕,飞鸿心中一动,不禁又升起了一点希望之光。

透过了层层的枝叶,看见当空已浮现出一点点灰白的颜色,不知不觉,他在这片树林子里已寻了大半夜,他急于要走出这片树林子,足下加了几分劲。

他足下加快,穿行于林木之间,前进了约里许左右,林木渐疏,这时候,更有一个奇特的现象出现,就是林内居然开有一条宽有五尺,平整的道路。

这条道路,虽是细窄,可是蜿蜒曲折,极为长远,羊肠似的,直向山中盘伸进去。

郭飞鸿心中大喜,看见了这条路,也就证明了,这附近果然是隐居有人,花明和石秀郎极有可能就是被这人救来此处。

有了这条路,也无异找到了这人所居住的地方。郭飞鸿一路飞驰,不久来到了山脚下,抬头一望,在黑沉沉的山道上,果然有一点火光闪动着。

现在郭飞鸿不再犹豫了,身形疾射,兔起鹘落,渐渐那片火光看得更清楚了,先时他以为不过是一点灯光,这时近看,才发现不是,绝不会有如此大片的灯光,倒有点像是在烧着什么柴火似的。

这真是一件奇妙的事。

那条由树林子直通过来的小径,已为一条整齐彩色小石子铺就的碎石子路取而代之。

尤其奇妙的是,如不是自己这种存心找人的人,绝不会发现有此一处地方,环绕在碎石子路四周的,不是巍峨的怪石,就是些飞藤野树,任何人也不会想到,这地方会隐藏着一条路。

渐渐地,飞鸿来到了石子路尽头。

他看见眼前是一片美丽的花宛,各色的奇花,盛开在花宛里,靠山的一边,种着数十棵高大的果树,月光之下可以看出结在其上的累累果实,这地方真可称得上是一个世外桃园,美极了。

郭飞鸿来到了这里,自无再横冲直闯的理由,他脚步暂时停下来,已可看见那闪闪的火光,正是发自正面山壁间,好像是由一处石洞里透出来的,由此到那山洞,要经过一道花间小径。

那条花间小径,就和蜘蛛所结的网差不多,看上去十分雅致。

起先飞鸿没有在意,可是当他足步方一踏入之后,才忽然觉出有些不对,心中将信又疑地走了一段,等到立定之后,竟发现自身仍然是立于花圃之外,并未进入一步,只不过改换了一个方位而已。

郭飞鸿心中一动,已是明白,这看来网状的花圃,并非单纯的雅致好看,主要的,是暗含着一种厉害的阵式在其中。

在这一方面,郭飞鸿可以说是一个相当精明的人物,他立在花圃之外,仔细地看了一会,已断定出,主人所设的乃是一种“错步迷踪”的阵法。

看清了阵法之后,飞鸿暗暗冷笑,这阵法固可阻止一般武林高手的进出,可是对于自己是发生不了什么作用的。

他忽然把身子背转了过来,背对着花间小径。以退为进,每进一层跃前三步,如此一来,果然极其容易地直逼到了巍峨的石洞门前。

那是一座古老的岩洞,也许是若干年前,某个真人在此修道的地方,岩洞前垂挂着密密的野藤,就像一面落地的大门帘。

洞口前,有几蹬石阶,可以登阶直入。

郭飞鸿本想出声招呼,唤出了主人之后,再问他一个究竟,可是想一想,如此深夜打扰,必招主人不快,何况花明、石秀郎是否真的在此,还说不一定,岂有如此唐突的道理?

这样一想,飞鸿也就不敢出声了。

他身子轻轻腾起来,扑到了洞门边,耳中却听得石洞内有劈劈啪啪的烧柴火的声音。

飞鸿再次腾身而起,用“壁虎功”把身子吸贴在石壁之上,一只手持着洞门上的山藤,如此就可以看清洞内的一切。

石洞里既燃有火,自然很明亮。

首先郭飞鸿看见一座既宽且长的石室,在正中地上,燃烧着一堆松枝,火苗上窜有五六尺高,发出阵阵劈啪之声。

当他完全看清时,几乎惊得呆住了。

原来就在那堆大火两侧,花明、石秀郎两个人,如同两具木偶一般地伫立着。

二人仍然是保持着先时的姿态未曾改变,只是他二人像是在火边立了甚久,全身汗下如雨,整个的长衣全为汗水浸透,看上去简直像是由水池子里才爬出来的一样。

飞鸿看得心中大奇,这是怎么一回事?

当他目光再向里面搜视时,更意外地发现,石室最顶头,一座石樽上,跌坐着一个黑衣长发婦人。

火光明灭间,飞鸿打量这个黑衣婦人,只见她眉清目秀,鼻正且直,朱红的嘴chún,现出动人的轮廓,确是一个相当美的婦人。

看上去这婦人大概有三十八九,或四十许的年岁,但是她的打扮竟是异常的朴素,黑长的秀发上,只用竹簪扰着,白素的清水脸上,更是丝毫不着脂粉,完全一派素雅,有种高超的贵婦风范。

婦人一双白玉般的素手,交叉放置在膝头之上,一双秀目直视着花、石二人,纯然一个旁观者的姿态。

郭飞鸿心中实在不解,这个女人是谁?她又为什么多事把花明、石秀郎救来此处?还有这一堆莫名其妙的火,更是令人费解,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立在火边的花明与石秀郎,虽然是姿态原样,可是面部肌肉都有了显著的变化,石秀郎银眉频眨,花明喉结更是不时地上下跳动着。

坐在石座上的黑衣婦人,看到此情,面上带出了一个轻蔑的微笑,离座而起,姗姗行了过来。

她站在二人身前哼了一声道:“我居此十数年,除了读书赏花,一向少问外事,今日本不想多事救你二人来此,只是看二位都已是大把年岁的人了,何故尚如此意气用事呢?”

说到这里,冷笑了笑,又接下去道:“你二人被火烤了这多时候,应该收到活血之效,不久当可复元如初,只是有一点,你们复元之后,再要打也可以,请你们离开我这洞府,不要打毁了我的东西!”

郭飞鸿闻言至此,大是焦急,这才明白为什么二人烤火的原因,心中一急,正要出声招呼,不意手一动,带落下了一片石土。

虽然距离甚远,可是这声音,却为那婦人发觉到,就见她猛一抬脸,嬌叱了声:“什么人?”

素手一扬,“哧”地劈出了一股掌风,这股风力箭也似地直向洞外涌来。

随着这股掌风之后,黑衣婦人有如一片黑云一般,蓦地疾飘而出,一双玉手逼处,遮在洞门外的山藤,全数蕩了开来。

在这种情形之下,郭飞鸿自是再也隐不住身形,而且连开口分辩的余地都没有。

婦人双掌上所发出的风力,有如雷霆万钧,可是郭飞鸿并未看在眼中。

他冷笑了一声,右手平胸而出,也劈出了一股掌劲,两股掌力汇集在一起,立时消失于无形,郭飞鸿身子却直直拔起来有三四丈高,飘落在一块突石上。

黑衣婦人这时身躯也跟着纵起,直向飞鸿立身处逼来,足未沾地,右掌使用“切手”向郭飞鸿右臂上切到。

飞鸿身形再晃,又飘出了七八尺,他朗笑了一声道:“夫人,你太莽撞了!”

黑衣婦人闻言一怔,目光锐利地注视着他道:“你是谁?在我洞前鬼鬼祟祟作什么?”

飞鸿抱拳道:“在下郭飞鸿……”

婦人怒声道:“谁认识你!还不快滚,我这‘落雁岭’岂是尔等俗人随便进出的!”

飞鸿嘿嘿冷笑道:“夫人你错了,我是来要人的,你不该把我费尽心力捉到的人,带来此地,莫非这也是我的不对么?”

婦人森森一笑道:“你在说些什么?简直是一派胡言。快滚!”

“滚”字出口,右掌一抡,“呼”地迎面击来一掌,郭飞鸿左掌再次平推,第二次又把婦人掌力化为无形,婦人呆了一呆,一声嬌笑道:“难怪你如此刁顽,原来有些能耐,年轻人练到如此程度,倒也算是难能可贵了,你叫郭什么来着?”

飞鸿冷冷一笑道:“现在不是说闲话的时候,夫人我告诉你,你洞中那两个老人,乃是当今武林中一双恶魔……”

婦人愕然道:“什么恶魔?”

飞鸿急道,“唉!唉!我们先回洞中,把他二人擒住,然后再说不迟!”

说完转身就要向洞前扑去,婦人叱道:“站住!”

飞鸿回过身来,冷冷笑道:“你这女人真是好没来由,我已告诉了你,等会再说不迟,要是逃走了这两个人,你的罪过只怕今生也赎偿不清了!”

黑衣婦人哼了一声道:“你要说出道理来,我才允许你进洞擒人,否则我好不容易救来的人,岂能随随便便就交给你?”

飞鸿真恨不得一掌打过去,可是对方偏偏是个女人,而且是在人家洞府前,话不说清楚,动手打人到底说不过去。

想了想、恨声道:“好吧,我告诉我,你可听说过早年江湖上传说的两句话么?”

婦人间道:“哪两句?”

“铁翅燕南飞,花明水石秀!”郭飞鸿脱口道出了这两句,目注婦人不语。

黑衣婦人听了立时面色一变,点了点头道:“这是指的四位老人家,我怎会不知道,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飞鸿叹道:“你既知道,那就最好不过,现在在你洞中的这两个人,正是其中的两位!”

婦人“噢”了一声,后退一步,呐呐道:“不会吧,这四个人如今还没有死?”

郭飞鸿见她无知至此,不由有气,冷冷地道:“铁翅燕南飞,所代表的公孙羽与尚南固然已死,可是病书生花明和冻水石秀郎,如今却仍健在人间,他二人也就是现在洞中的这两个老人,你可明白了?”

婦人身子战抖了一下,面色发白道:“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飞鸿冷笑道:“谁还骗你不成?”

婦人抬头想了想,呐呐道:“果真如此,我真正是造祸人间了。走,我们回洞去!”

说罢首先腾身而起,飘下了山峯,飞鸿赶忙也跟着掠下。

二人方自飘下了山峯,就见一条白影,快似电闪星驰一般,自眼前闪过,飞鸿在后,一眼便已看出那正是石秀郎,不由一惊,大声道:“石秀郎,你哪里走!”

黑衣婦人在前,闻声之下,清叱了一声,猛地掉转身形,双手交揷着直向石秀郎两肋揷去。

石秀郎一声哑笑道:“我不同你动手!”

右腕一翻,已把婦人前冲之势挡回,跟着身子如箭般地shè了出去,郭飞鸿见状大怒,正要腾身扑上,却忽觉背后冷风袭顶,一只鸟爪般的怪手向他顶门上抓了下来。

郭飞鸿回身现掌,身子倒窜而出,才见原来不知何时花明也来到了身后!

这怪老头子,好似此刻精力疲惫已极,不想与飞鸿真的动手,一抓不中,身子便如同一只大鸟般地掠到了一堵山壁之上。

只听他怪笑了一声道:“小辈,今天暂且饶了你,以后你可要小心着点!”

说罢身子一转,向着黑衣婦人怪笑举手道:“你这女人,若不看你救助有功,今夜绝不饶你,以后胆敢与我为敌,我就烧了你的鬼洞,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郭飞鸿趁他说话时,施展出上乘轻功“凌空飞羽”,嗖一声已扑到了他面前,右掌向外一探,当胸印去。

花明哼了一声,身形侧转,匆促亮掌。二掌交接,各自都震动了一下,花明因先前与石秀郎对敌“锁关”过久,早已元气大伤,他原本就对郭飞鸿有几分忌畏,摸不清他到底武功如何,这时心中情虚,自是更不敢与他力敌。

二人交换了一掌之后,花明哪敢再多所逗留,怪笑了一声,瘦躯拔起,一跃十丈,越山过岭,有如鹰翻鹞滚,霎时间,失去了踪影。

飞鸿知道这时追亦无及,再者追上又能如何?他并未想到花明此刻受有内伤,精力交疲,只当他武功已经复元,自己既非其敌手,追上又有何用?这么想,只好眼巴巴地看着他逃之夭夭。

黑衣婦人目睹此情,叹息道:“这都怪我一时之仁,唉!这可如何是好?”

郭飞鸿笑了一笑,望也没望她一眼。

黑衣婦人停了一停道:“少年人,你可是恨上了我?”

飞鸿摇摇头,道:“恨你也没有用,深夜打扰,实感不安,再见了!”

婦人横身拦住道:“且慢,你是我这里多年来的第一个客人,可愿入内一叙,再说对于这件事,我或可想个补救的方法,他二人料必不会走远。”

飞鸿听她如此说,就立住脚步,上下看了她几眼,微微一笑道:“说了半天,尚未请教夫人大名?怎地独自一人居此深山?”

婦人闻言,面上现出一片惆怅,哼了一声,冷然道:“对不起,这是我的一点小隐私,恕难见告!”

飞鸿点头道:“既如此,算我多问了!”

黑衣婦人一双光亮的瞳子,在他脸上转了转,现出一种慈爱,又似有些幽怨,淡淡地一笑道:“我只当做了一件好事,却未料到反而帮助了恶人,真是悔之无及,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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