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而来的玛丽阿姨 - 第4章

作者: 特拉弗斯4,052】字 目 录

边,穿过公园,耳朵贴到后面,尾巴翘得老高,好象在追老虎的时候,请你想象一下吧,他们该有多惊奇啊。玛丽阿姨把童车猛地拉过去,生怕安德鲁打起架来会撞翻车子和双胞胎。它跑过时简和迈克尔向它大叫。

“喂,安德鲁!你的大衣呢?”迈克尔想学拉克小姐那又高又尖的生气声音。“安德鲁,你这顽皮孩子!”简也叫,因为她是个女孩,所以更象拉克小姐的声音。可安德鲁非常骄傲地看看他们,却向着玛丽阿姨尖声大叫。

“汪汪汪!”安德鲁很快地叫了几声。

“让我想想看。我想是先朝你的右边走,然后到左边那座房子,”玛丽阿姨说。“汪汪?”安德鲁问。

“不对,没花园。只有个候院。大门总是开着的。”

安德鲁又汪汪叫。

“我说不准,”玛丽阿姨说。“可我想是的。通常是吃点心的时候回家。”安德鲁扬起头,又跑起来了。

简和迈克尔惊奇得眼睛象碟子那么圆。

“它说什么了?”他们气也透不过来地异口同声问。

“只不过出来玩玩!”玛丽阿姨说了一声,就紧闭上嘴不肯再漏出什么话来。童车里得约翰和巴巴拉咯咯笑。

“它不是的!”迈克尔说。

“它不会这样简单!”简说。

“老样子,当然又是你们最懂,”玛丽阿姨神气地说。

“它准是问你有一个人住在哪儿,我断定它是……”迈克尔正要说下去。“你知道干吗还问我?”玛丽阿姨吸吸鼻子说。“我可不是字典。”

“噢,迈克尔,”简说,“你这样说话她不会告诉我们的。玛丽阿姨,谢谢你告诉我们,安德鲁跟你说什么了。”

“问他去吧。他知道,这位百事通先生!”玛丽阿姨不屑一顾地朝迈克尔那边点点头。“噢,不不不,我不知道。我承认我不知道,玛丽阿姨。请你说吧。”

“三点半。该吃点心了,”玛丽阿姨说着,把童车转过来,又把嘴闭得象关紧的门,一路回家,再没开过口。

简和迈克尔落在她后面。

“都怪你!”她说。“现在我们再也不会知道了。”

“我无所谓!”迈克尔说着,很快地推他的踏板车。“我不要知道。”

可实际上他很想知道。结果他、简和大家在吃茶点前都知道了。

他们正要过马路回家,忽然听见隔壁那家人大叫大嚷,接着看到一件怪事。拉克小姐的两个女佣人在花园里拼命地奔走,往矮树丛底下和树上看,象丢了最贵重的东西。还有十七号的罗伯逊·艾也拿把扫帚瞎起劲,在拉克小姐的小路上扫石子,好象想在石子底下找到失去的财宝。拉克小姐本人在她那个花园里跑来跑去,挥着手大叫:“安德鲁,安德鲁!唉哟,它不见了。我的心肝宝贝不见了!我们得报告警察。我得去见首相。安德鲁不见了!天呐!噢,天呐!”

“唉,可怜得拉克小姐!”简说着急忙过马路。她看到拉克小姐那么伤心,不能不感到难过。

可迈克尔使拉克小姐放了心。他正走进十七号院子大门,转脸朝胡同一看,看见了……“瞧,那不是安德鲁吗,拉克小姐。瞧那边,正在布姆海军上将的拐角那儿拐弯!”一点不错,那儿是安德鲁,它慢腾腾地走着,好象什么事都不关心似的。它旁边一条大狗在跳圆舞,它半是黑斑点棕色粗毛大狗种,半是会ǒ刁回猎物的猎犬种,而且继承了这两个种最坏的一半。

“噢,我放心了!”拉克小姐大声叹着气说。“一块大石头打我心里落下来了!”玛丽阿姨和孩子们站在胡同里,等在拉克小姐的院子门口。拉克小姐本人和她的两个女佣人趴在矮围墙上探出身子。罗伯逊·艾停了活,把上半身撑在扫帚把上。大家一声不响地看着安德鲁回家。

安德鲁和它的朋友安静地向这群人走来,逍遥自在地挥动他们的尾巴,竖起了耳朵,一看安德鲁的眼睛就知道,它是郑重其事的。

“那条可怕的狗!”拉克小姐看着安德鲁的伙伴说。

“嘘!嘘!回家去!”她叫道。

可那条狗在人行道上蹲下来,用左脚抓这右耳朵,还叫。

“走开!回家去!嘘嘘嘘,我说!”拉克小姐生气地向那狗挥着手说。

“安德鲁,你马上进来!”她说下去。“大衣也不穿就这么一个儿出去。我很生你的气!”

安德鲁懒洋洋地叫,可是不动。

“安德鲁,你这是什么意思?马上进来!”拉克小姐说。

安德鲁又汪汪地叫。

“它是说,”玛丽阿姨[chā]进来,“它不进去。”

拉克小姐转脸骄傲地看她。“我到请问,我这狗说什么你怎么知道?它当然会进来。”安德鲁只是摇摇头,低声叫了一两声。

“它不进去,”玛丽阿姨说。“要进去它朋友也进去。”

“胡说八道,”拉克小姐生气地说。“它不会这么说的。好象我会让这样一条大杂种狗进我家大门似的。”

安德鲁汪汪叫了三四声。

“它说它说到做到,”玛丽阿姨说。“它还说,要不让它的朋友跟它住在一起,它要住到朋友那儿去了。”

“噢,安德鲁,你不能这样做……你千万不能这样做……我一向对你那么好!”拉克小姐简直要哭了。

安德鲁叫着转过身子。另一条狗跟着站起来。

“噢,它说话当真的!”拉克小姐大叫。“我看它是当真的。它要走了。”她捂着手帕哭了一下,擤擤鼻子又说:“那好吧,安德鲁。我就依你的。这……这条普通狗可以留下。当然有条件,它睡在放煤的地下室里。”

安德鲁又汪汪一声。

“它坚持说这不行呢,小姐。它的朋友必须有一个它那种绸垫子,也睡在你的房间里。要不它就上放煤的地下室去跟它的朋友一起睡。”玛丽阿姨说。

“安德鲁,你怎么能这样?”拉克小姐[shēnyín]说。“这种事我永远不答应。”安德鲁看来要走了。另一只狗也想走。

“噢,它要离开我了!”拉克小姐尖声大叫。“那好吧,安德鲁。照你的办。它将睡在我房间里。可我永远不会再跟以前一样了,永远永远不会了。这么一条下流的狗!”她檫着滚滚掉下来的泪水,又说:“安德鲁,我真想不到你会这样。不过算了,不管我怎么想,我不多说了。这……唉……这东西我要管它叫……流浪鬼或者迷路狗……”

那条狗很生气地瞧着拉克小姐,安德鲁大声地汪汪叫。

“它们说你得叫它威洛比,不能叫别的,”玛丽阿姨说。“它的名字叫威洛比。”“威洛比!着算个什么名字!坏透了,坏透了!”拉克小姐绝望地说。“它现在又说什么了?”因为安德鲁又在汪汪叫。

“它说它回来以后,你不能再叫它穿大衣或者上美容室……这是它最后一句话了。”玛丽阿姨说。

静默了一会儿。

“好吧,”拉克小姐最后说。“可我关照你,安德鲁,要是你得了重伤风可别怪我!”她说着转身高傲地登登登走上楼,抹去了最后那点眼泪。

安德鲁把头向威洛比一歪,象是说:“来吧!”接着它们俩并排在花园小路上跳着圆舞慢慢走,尾巴摇得象旗子,跟着拉克小姐进屋去了。

“瞧,它到底不是个傻瓜,”上楼到儿童室吃茶点时简说。

“不是的,”迈克尔认可了。“可玛丽阿姨怎么懂它的话呢,你到说说。”“我说不出,”简回答。“可她永远永远不会告诉我们的,这一点我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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