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妻子送去洗;结果纸样也志在裤兜里了。奎连想这不能让犯罪学家知道。他心里慌张,脸上却不敢流露出来。
“我放在家里。”他说。
“去拿来!”沃尔伍斯说。又回头用轻蔑的口吻对检察官说:“这也太轻率了,怎么用这种莫名其妙的方法采集证据!”
奎连把车停在家门口,急匆匆地跑上楼,心里嘀咕着:妻子把裤子送去洗铺前,不知道有没有摸过裤兜?要是没有,那张纸样还我得回来吗?
当犯罪学家问他时,他已经急出一身冷汗,深怕纸样被洗烂了。当他跑进卧室,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在那儿,一小块沾满泥污的纸片儿就放在桌子上,他不禁在心里向妻子道了声谢谢,拿起纸样赶紧下楼。
奎连从后门出来,看见女儿的轿车停放在车房外边,心里想大概她在洗车子。可是突然问他站住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发现这辆轿车的右边前轮车胎上,竟缺掉了一块橡胶!
奎连楞住了。他抬起沉重的双向前走了几步,把手中的纸片贴上车胎缺损的部位正好,吻合!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响,啊,贝丽尔!不,这绝不可能!
仿佛那只是几天前的事,她还是个小宝宝,刚生出第一颗门牙尔后是为她的发烧、闹病而耗尽心血,后来她背个小书包上学去,尔后长成一个可爱的少女,再后来出落成眼前的这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他萌发的第一个念头是:保护贝丽尔!应该赶紧把车胎卸下来,换上备用的?他深深吸口气,女儿是绝对可以信赖的,从丽尔不可能参与这起谋杀案!应该找她谈一谈。
他沉重地转过身往家里走。
警长助理推开后门迸屋时,贝丽尔正在厨房里,她朝父笑了笑。但是当她发现父心慌意乱的脸时,她的笑容消失了。
“你过来一下,我有话问你。”乔治·奎连说。
贝丽尔默默地跟着父走进起居室,她直挺挺地站着,脸发白。
“昨天夜里,凶案发生后,你去过老希比田庄吗?”
贝丽尔抿着嘴,踌躇着。父正焦虑不安地等待着她的回答,如果对他撒谎,那将撕碎他的心啊!
“是的,我去了。”她终于说。
“去干什么?”
“我去……警长来电话,要我去找你。”
眼前的乔治·奎连不是爸爸,他眼下是个警官,他的询问对女儿形成沉重的压力。
“警长是怎么说的?”
“他说那儿有一只烟盒,他要你去提取指纹。”
“于是你就去了希比的住宅?”
“是的。”
“去找我?”
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奎连只觉得手心冒汗,心在剧烈地跳动。他的目光一动不动地停留在女儿的脸上。
“不是的。”
“那么你去干什么?”
“我去……噢……爸爸!”她双哆嗦,跟里涌出了泪珠。稍停,她揩去泪珠,抬眼对着父,轻声说:“因为我怀疑,那是罗伊的香烟盒。”
“是他的吗?”
“我……我起先以为是他的,可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他的。”
“后来呢,你做些什……
[续空屋疑踪上一小节]么?”
“后来我拿去一块布,把盒子擦干净了,我以为那上面可能有指纹。”
“你说不是他的,你为什么要擦掉指纹呢?”
“因为……因为他昨天晚上挂电话给我,他说,他在比克林堡,可是我认为他说的不是真话,我就……爸爸!我说不上为什么,别问我了,我说不上!我只觉得我应该保护罗伊,我只知道。这最重要……”
乔治·奎连突然觉得他非常非常虚弱,他想他的道路已经走到尽头了,如今一切全完了!
“你是说,到后来你才认为那只烟盒不是罗伊的,是吗?”他有气无力地问。
“爸爸,我说不上,我也弄不明白是不是他的,他早上来这里,我故意问他要支烟,他反应很自然,他拿出那个银烟盒,可是……可是后来,他走以后,我忽然记起来这只烟盒为什么没有心和箭的图案,我……”
“罗伊现在呢,他在哪儿?”
“可能在旅馆里,他说他要洗个澡,睡一会儿,等下他会来我们家。”
“等下你不要对他提起这件事。”奎连说:“也不要对别人说。”
“爸爸,对不起你。”贝丽尔低下头。
奎连诧异地望着她,好象望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
“我把事情弄糟了,是吗?”她轻声问。
“是的,很糟糕!”他从喉咙间咕哝着,走出了房间。
他心神恍惚地走向自己的汽车,车门依旧敞开着,他不禁联想起还只在数分钟之前,一场风暴竟把他的生活道路冲出一个大口子,现在连他本人,也将被这场风暴毁掉了。
他又生出另一层忧虑,该怎样对妻子玛莎说呢,如果自己遇上麻烦,或是丢掉了工作的话。
奎连坐进车子,小心地把那片纸样夹进记事本中,他想应该把它压乎整一点。就在这时,他忽然又生出一个念头。
他自己也不明白做了些什么,他从记事本上扯下一张纸,用手一点一点地撕出另一张纸样,形状大小与原来的一张差不多,只是稍长二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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