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是怕什么,而是觉得对不起人家呀!”
“你们别管了,这事就这么办啦!牛鼻子老道徐懋功在临行前又夸我有才能,有招法。这个办法就是我冥思苦想才琢磨出来的。”
众人也知道程咬金的脾气,他要打定主意,非干不可!便问程咬金:“您打算什么时候开棺?”
“天亮之后,咱们先叫人在坟上高搭席棚。刨坟开棺,咱们的人手不够用,还要请大王庄的乡親们来帮忙。这样,很快就能验出真假。”
秦怀玉说:“四叔,叫大王庄的乡親来,对人家怎么说呀?”
“嗐,我老程心中有数,早就谋划好了,你们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准把乡親们说服,不会让他们说长道短,别再多问了。”
话说到如此程度,自然不宜多问。
天亮了,大家起来,有从人准备好早膳。程咬金吃完一抹嘴,吩咐从人:“你去找大王庄管事的,告诉他把庄里能干的小伙子全找来,越快越好。让他们带着锹、镐、绳子、杠子到这儿来见我。”
时间不长,来了六七十个小伙子,都带着工具。另外,还来了不少看热闹的老头儿、老太太和小孩儿。程咬金见来的人挺多,心里十分高兴。他在坟前一站,说道:“大王庄的乡親们,你们认识我吗?我就是当年三斧子定瓦岗、当过大德天子混世魔王的程咬金。后来吗,我不愿意当天子了,就让位了。虽说我不在其位,可是一有大事的时候,天子也都找我商量,让我给拿主意。别的不说,就说当今的天子吧,外场上是君臣相称,若是关起门来按辈说,他得叫我一声‘四大爷’。也许会有人说:看你长的那个模样吧,吹什么牛!哎,告诉你们,不会相面的人才这么说,人家会相面的可不这么说了。怎么说呢?大家说我这大冬瓜脑袋,叫寿星头;这两道大长红眉毛,叫长寿眉;这张大嘴叫吃八方。”
本来,程咬金就很有名望,三年前,他又来过大王庄,给乡親们留的印象还挺好;如今,他又一宣扬自己,大王庄的乡親对他更为敬佩。有些人甚至不知该怎样称呼他了,认为称“万岁”自然不妥,称“千岁”总算可以了,于是就称他为“老千岁”了。
“老千岁,您把我们叫来有什么事儿,就只管吩咐吧!”
“我有一事,要请乡親们帮忙。”
“老千岁,说不上帮忙不帮忙,有事您只管吩咐。您老偌大的年纪,还给我们大王庄的仁贵大哥守坟,我们万分感激。
我们真想替您守坟,让您回朝。”
“这可不行,我说到哪儿,就做到哪儿。连仁贵的親人要守坟,我都让她们走了,哪能让众乡親守呢!今天,我把大家请来,想请大家帮我做一件大事儿!昨天晚上,我得了一个梦。我这个人哪,从记事的那时候起,就很少做梦。可是,只要一做梦,准保应验。想当年,三斧定瓦岗的头一天晚上,我得了一个梦,应验了;探地穴的头一天晚上也做了一个梦,第二天果真当上了大德天子,也应验了。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很出奇,大家听了别害怕。”
“老千岁请讲,我们村人胆子大。”
“薛仁贵他活啦!”
他突然亮开嗓门儿喊出这句话,霎时间,大家愣住了,紧接着就乱了起来,三三两两议论起来。
“人死了,还能再活过来,真没听说过!”
“人死如灯灭,死了就完啦!哪有死而复生之理?”
有位愣小伙子叫起来了:“老千岁,薛元帅活了,这坟还原封没功,他怎么出来呀?他在哪儿,我要看看。我有个外号叫天不怕。”
程咬金说:“你一个人想看不行。”
大家齐说:“我们全要见见薛元帅!”
“这就好办了。你们想见薛元帅不难,快点儿动手高搭席棚,把坟遮住,别见太阳。”
人多好办事,不多时,大席棚搭起来了。程咬金喊了一声:“刨坟!”
众人全怔住了,谁也不敢动手。那位愣小伙过来了:“老千岁,刨坟干什么?”
“你们不是要见薛元帅吗?他在坟里还没出来呢。昨天晚上,他给我托了一个梦,求我刨坟打开棺材,救他出来。所以,我才请大家刨坟开棺,放他出来。”
大家一听,这事也太玄啦!人在棺材里,又被土埋葬着,憋也憋死了,怎么能活呢?
程咬金一看没人动手,放开嗓子连忙催促:“喂,大家别愣在那里不动,早下手,薛元帅没事;刨晚了,他就活不成啦!”
“老千岁,刨出错来呢?”
“有我担当。”
有些人说:“刨吧,老千岁叫刨,还怕什么?人家老千岁曾当过皇上,做的梦跟咱老百姓不一样,别含糊了。”
有人一带头,大家齐下手。时间不大,坟被刨开了,里面露出了棺材,程咬金吩咐众人快些搭上来。
此时,罗通、秦怀玉、尉迟宝林、尉迟宝庆都为程咬金捏着一把汗。
众人把棺材搭上来,抬到平地上,都瞅着程咬金。程咬金一点儿都没犹豫,瞪着两眼,大叫一声:“开棺,让薛元帅出来。”
一声令下,有人打开棺材,把棺材盖儿抬下,揭去蒙在死者脸上的银纱。大家往里一看,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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