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发受不了非刑之苦,喊叫着要招供。程咬金吩咐一声:
“住刑!”
秦怀玉拔出笔管儿,张发松了一口气,暗骂:程咬金太损了,这非刑也他媽的太厉害啦!
程咬金吩咐秦怀玉准备录供。张发气喘吁吁地念叨:“冤枉,冤枉呀!”
程咬金一瞪眼珠,喝道:“大胆!你刚喊完要招供,又叫冤枉,来呀,再捅!”
“老国公,别捅!我不是自己叫冤,我是替薛元帅叫冤。”
“如此说来,那你就招吧!”
“老国公,小人害怕,不敢讲。”
“你怕什么?”
“他是万岁的皇叔呀!”
“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你不用害怕,只管讲,本官给你做主!”
张发便把张美人如何要为父报仇,李道宗如何定计把薛仁贵诓进府中,如何用蒙汗葯酒把薛仁贵迷昏,如何逼死翠花公主诬陷薛仁贵,以及如何派张鹏行刺之事,全都一一招认。
程咬金命张发在供纸上画了押,命人押着张发、张鹏,自己带着供纸和四位国公走上金殿。
此时此刻,谁也不知道程咬金有多高兴,有多神气!他心想:三国时,关云长温酒斩华雄;而今,我程咬金没用屁大工夫就审清了一桩大案,可喜可贺,可贺可喜呀!
他自己给自己贺起喜来啦!
人心中一高兴,外表也就自然地流露出来了。程咬金走起路来,与往日大不相同,他双手倒背,一步三颤。四位国公看着程咬金那得意的一步三颤,都禁不住笑起来了。程咬金边走边颤边说:“笑什么?这回服气了吧!”他没有回头看跟在后边的四位国公,仿佛他们都不屑一顾似的。
秦怀玉说:“四叔,我等早就佩服您了。侄儿看来,不只是我们这些晚辈佩服您,就是那些老一辈的也佩服您呀!不然,我徐三叔怎能会推荐您审理此案呢?”
“当然了。想当年,关云长温酒斩华雄,是多么的了不起;而今,我老程没有屁大的工夫就审清了一桩大案,难得呀难得!”
程咬金得意非凡地上殿交旨,满脸堆笑:“万岁,张发已招供。”
李治和文武大臣都大吃一惊,谁也没料到程咬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审清此案。
李治展开供词看罢,心头一颤:哎呀,原来如此!立即吩咐将二张押上殿来。张发、张鹏跪倒叩头。李治说:“张发,你说的可是实情?”
“万岁,小人说的都是实情。”张发又把方才招的口供说了一遍。
文武群臣一听,无不毛骨悚然,愤怒已极。薛仁贵紧走几步,跪在丹墀:“万岁,微臣有话冒犯我主。”
“爱卿讲来,朕不怪你。”
“微臣请求辞官不做,回家为民。”
“薛爱卿,如今西凉兴兵,正是用人之际,朕派人三次请你入朝,焉能准你辞官回家?”
“万岁,刚才张发说出真情,江夏王一心要害微臣。微臣如不辞官,早晚要死在江夏王之手,因此微臣只好辞官不做。”
李治见薛仁贵归班站立,说道:“爱卿不要伤心,不要发火,朕自有安排。朕先杀张鹏、张发,为爱卿消火。”
“万岁,且慢!”有人高喊。
李治顺声一看,原来是程咬金,忙问:“程爱卿有何话讲?”
“万岁,主犯既不是张鹏,又不是张发,而是江夏王李道宗。就是杀他二人,也要把江夏王请上金殿问上一问,而后再杀也不迟。”
徐懋功随声附和说道:“万岁,卢国公言之有理。如果先杀掉他二人,就死无对证了。”
李治本想先杀掉张鹏、张发,再宣召李道宗。证人一死,李道宗自然不会承认。自己从中一和稀泥,此案也就稀里糊涂地了结了。可如今,两位开国的老国公认为这样做不合适,只好传旨请江夏王上殿。
李道宗奉旨来到金殿,因老主李渊曾降旨:李道宗上殿不参君,下殿不辞王。所以,李道宗上殿一拱手便算作参拜。
他问:“万岁,召臣上殿,不知为了何事?”
李治说:“皇叔,如今有人告你。”说罢,叫过张鹏、张发。
二人跪倒在地:“王爷,我二人实在对不起您老人家。您的所作所为,我们全说了。”
李道宗已料到可能出现此事,眉头一皱,怒气冲冲地问:
“本王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张发说:“王爷,您叫我用蒙汗葯酒迷昏薛元帅,您逼死翠花公主诬陷薛元帅,您还叫张鹏行刺薛元帅。这些事我们都招了。您也不用隐瞒了,承认吧!”
李道宗心里有底儿:承不承认都不能将我怎么样,他二人既已招认,我就来个顺水推舟吧,这样也减少麻烦。说道:“张发你这奴才,把事情都推到本王身上,自己倒落个一干二净。不错,王妃是让本王给他一家报仇,本王无计可施,还不是你给本王出的主意,将薛仁贵诓至府中并用蒙汗葯酒将他迷醉?你还让本王说服翠花公主去状告薛仁贵;后来又是你脱掉薛仁贵的衣服,放在公主的尸体旁,最后还是你献计,让本王上殿见驾,状告薛仁贵逼死公主。薛仁贵昨日进京,你又给本王出主意,让张鹏去行刺。如今案子犯了,你却往后缩,好像什么事都和你无干,真乃大胆!”
文武百官一听,无不咬牙切齿,痛恨姦王李道宗。薛仁贵出班跪在丹墀之上,叫道:“万岁,方才江夏王所言,证明微臣实在冤枉,请万岁替微臣做主。”
尉迟宝林、尉迟宝庆也出班跪倒:“万岁,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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