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骨残肢 - 第四十五章 少林之变

作者: 上官鼎11,797】字 目 录

都退去了,忽然开口道:“大师体内真气如何?”

那方丈大师目中神色一变,右手一挥道:“无尘,快引路——”

左白秋见他避而不答,心知必然有所原委,自是不便再说,只道:“这位是小儿左冰!”

方丈颔首道:“小施主也请去吧!”

那无尘听了左白秋无缘无故问及方丈体内真气,心中不解,但方丈已说出命令,于是缓步引着左氏父子两人向藏经阁而去。

来到藏经阁,那无尘大师安排了左氏父子的坐位、正待离开,少林老方丈忽道:“无尘,你也留下吧。”

无尘僧人应了一声,盘膝坐在左侧,那老方丈这时仰天长叹一口气道:“多谢左施主仗义助拳。”

左白秋摇了摇头道:“那里的话,左某见大师面上红气上浮,便知受了严重内伤,竟已至血脉崩溃之境,决无还手之力,那魏大先生想必也瞧出来了,他陡下毒手,老朽非得管不可。”

无尘僧人和左冰面上神色都是微变,那少林方丈叹了一口气道:“左施主心中此时必然疑虑重重吧。”

左白秋道:“方才大师与魏定国对话之中提及昔年有过一面之缘那杨陆之名,左某敢问是……”

老方丈不待他话说完,接口说道:“左施主请听老衲叙述:

贫僧和两位师弟在半年之前,为求参悟一种上乘的禅学心法,曾一齐闭关面壁,潜心苦研,大约化了四个月的时间,内力已然开始提聚。”

“但那禅学心法甚为奥秘,贫僧三人原来以为参悟已透,得以修练,岂知练至一半,真气驱之不通,只好半途而废。

“这样两三次以后,断定必是窍门不对,于是重新练过,到了十日以前,功力大有可为,但也进入紧急关头。

“施主也可想知,这时若有外魔侵扰,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贫僧三人是敝寺辈份最高的,以下都是二三代弟子,但想少林古寺甚少传警,于是破例三人齐同封洞。

“少林寺中之务则暂由无清弟子负责,到了前日深夜,苍天的安排,少林寺竟然传警。

“那日深夜,无清弟子喘息来到洞口,贫僧两位师弟当时都已入定,贫僧心知无清弟子一向稳重,如非什么极为意外之事,绝计不会前来相扰。

“果然,那无清弟子满身汗渍,气喘如牛,说道有两个中年硬拜山门!

“那无清弟子功力深厚在第二代少林弟子中首屈一流,他日必能放一异彩,贫僧问及详情,他却吞吐不言,贫僧愈知情势急迫,但一口真气正值上下交游之境,万万不得移动。

“无清弟子说道:

‘那两个人一个年约五旬,态度甚为凶暴,弟子实在看不过眼,便出手相告,那知他内家功力之深,简直出神入化,弟子被他在三招内用内力通退十步……”

“贫僧当时真大吃了一惊,忙问道:“那中年是何人物?’无清弟子答道:

‘他自称姓伍。”

贫僧想了想,想不出什么姓伍的武林高手,这时少林寺中警钟连连,无清子弟又出去查看,贫僧虽然心焦无比,却是毫无办法。

“无清身形才走,那警钟之声骤灭,原来那两人不再向殿内闯进,无清弟子走到当前,那姓伍的中年问他道:

‘咱们此来主要目的是见方丈主持一面,其余也不必多说了。”

‘无清弟子自然告诉他:

‘方丈闭关已近半年,不能见客。”

“那姓伍的汉子执意不信,眼看又要说僵,无清弟子见他凶暴无比,心知绝不能让贫僧接见,于是斩铁断钉对他说道:

‘伍施主不必多言了,你见方丈何事务和小僧说也是一样,否则请便吧!”

“那姓伍的汉子冷笑连连,这时情形已僵,那知那姓伍的汉子冷笑声完,突然大踏步走回去了,那跟着他一起来的人也一言不发,扬长而去。

“无清弟子不清楚他们的用意,到了今日清晨,贫僧正值最为紧要关头,突然巨钟大响,一连响了一十二声,乃是少林寺召集僧人的讯号。

“那钟声才响完,突然一个人影一闪,扑向洞前,贫僧双目一张,只见无清弟子衣袍散裂,身形一落地上,立刻张口吐了一口鲜血,翻身卧在地上!

“贫僧一口气提在紫府之间,发言不得,心神却是巨震,那费尽心血方才提聚的真气,几乎一冲而散,由不得气喘连连,好一会才平定下来。

“无清弟子这时候双目微启,口中低声道:

‘——黑衣人——黑衣人——”

“说着一口气闭了过去,贫僧意识到少林大劫已然到临,这时寺内似乎已失系统,陷于混乱,贫僧叹了一口气。猛然直立起身,用一甲子功力将那口真气散入脉道百穴之中……”

他一口气说到这里,左白秋不由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大师,你这是自陷绝境。”

少林方丈道:“天意所定,贫僧一介凡人,无力更改。”

左冰抬起头来,望见方丈面上神然肃穆,心中不由自主兴起一阵悲哀来。

方丈大师接着又道:“贫僧回首望了望两个师弟,并无异样,便缓步走向大厅。才一踏入厅门,只见迎面一尊丈余高大的山门守护神像,放在大殿正中。

“那山门守护神全身是极品青铜铸成,重量千斤之上,竟被人移至大厅之中,贫僧便知对手是罕见高手了。

“这时贫僧心中已有最坏的打算,是以心中反到平静无惊,只见那大神像左侧站着两人,照那打扮模样,便是无情所说的姓伍的汉子和他的伙伴了。

“右方一人全身黑布,自然便是那个黑衣人。

“再看四方时,只见成百少林弟子却自各人位置赶到大雄宝殿,似乎为这变化惊住了,加之失去主持为首之人,一时没有动静。

“贫僧缓步走出,众弟子不约而同齐呼起来,忽然贫僧想到一事,双目急急抬起来,只见那守门山神右手持着的翻天花戟原来是直立向天的,这时大约由于移动的关系,重重斜倒下来,变成了横胸而持!

“贫僧只觉心神一凉,胸脑之中一片清凉,忍不住喧一声佛号。

“只因贫僧突然想起,廿年前,武当的掌门道长曾来少林盘桓数日,道长甚娴紫虚神会之技,贫僧当日请问少林一脉气数如何。

“道长闭目静思,合掌而起,却是一言不发,贫僧再问道长说道:“长戟横时,少林大劫将至。”

“贫僧问道:“大劫之余如何!’道长曾道:“外援突至,道长魔消。”

“贫僧心中先定了一半,事后年久月深,此事已然忘诸脑后。

“贫僧突然看见那山门守护神手中长戟平持,这些话陡然自脑中跳出,那道长真是神术,这时贫僧已将心情完全抑平。

“那两人见众人口呼,立刻上前问道:

‘大师可便是少林方丈么?”

“贫僧这时体内真气已然散遍全身,沉声答道:

‘老僧正是,敢问施主贵姓大名。”

“那姓伍的汉子微微一笑道:

‘据闻大师闭关未出?”

“贫僧只觉心头火起,环顾四周弟子,没有一人功力深强,那罗汉大阵核心之位原来由无清担任,此时一时也不好换人,心中一转,先道:

‘那一位施主要见老僧?”

“那姓伍的汉子冷笑一声道:

‘咱们三人。”

“贫僧冷然道:

‘那一位出手伤了敝寺弟子?”

“那姓伍的汉子笑则不答。

“贫僧一步跨上前去,突然那黑衣人身形一飘,向后直退而去,刹时大厅之中惊呼大作,只因那黑衣人身形边退,右手斜推着那一尊大神,其功力之深,已深不可测了。

“贫僧心中暗忖,这人功力太强,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多半血洗大殿,贫僧非得以一已之力处置不可。于是贫僧故意冷笑道:“施主这是示威么?”

“那黑衣黑面人一言不发,他越是不说话,贫僧越觉他满身神秘险恶,于是说道:

‘三位施主找的是老僧,有何见教请说吧。”

说着双手一挥,那两旁的弟子全部到齐肃立。

“那姓伍的汉子道:

‘咱们找大师问一句话。”

“老僧奇道:

‘什么话请说,老僧知无不言。”

“那姓伍的汉子忽然笑了一笑道:

‘但愿大师如此。”

“老憎当下心头一股无名火起,忍不住冷然道:

‘这位施主口出不逊,想来疏于礼教,见识短窄……”

“那姓伍的汉子果似生性横暴,贫僧一言未罢,他已怒叱道:

‘大师莫要出口伤人……’贫僧双掌合十道:“善哉善哉!”

“那姓伍的汉子身形陡然一移,左右手齐起,一连发招,老僧存心想观观他的来路,是以只守而不攻,但那姓伍的功力已臻上乘,老僧避开二式,双足已然站立不稳,被迫开始倒退。

“老僧只觉他招式古朴之极,而且正而不邪,可是路走偏锋,不像是中原之学,却又有几分正宗武术,一连避了五式,第六式他双臂阔张,施了一式‘托碑翻天’,老僧提了一口气,发出混元指力。

“那混元指力劲风斗志,姓伍的右掌突然向下一掩,内力也自发出,两股力道一击之下,老僧只觉心中一震,那姓伍的后退了一步。

“这几招前后不过一瞬,老僧仍是未想出此人的来历,老僧心想既已发战端,那跟着姓伍的伙伴不知实力倒底如何,始终未见他出手。

“于是上前一步,冲拳发出百步神拳,内力故意偏开那姓伍的汉子,果然那姓伍的汉子身形一侧,拳风一直击向那同来之人。

“老僧暗途摇劲,那人觉察源风及身,陡然不闪避,左掌一翻拍下,老僧只觉内力一散,竟被他这一拍之力拍散了去。

“老僧心中大大震惊,这人的功力竟决不在姓伍的汉子之下,这样三个高手为敌,少林就算不在闭关之对,实力也不见得能以应付。

“老僧只觉这一下少林大劫已至卜心下不住盘算,决心以一已之力,譬保众弟子安全,非得以话相扣不可。

“于是老僧表面上不露神色说道:

‘伍施主且慢……”

“姓伍的汉子怒道:“什么?”

“老僧冷笑道:

‘伍施主,你可别太狂妄了,这是少林大殿.岂容作轻易动手,咱们要动手,到厅外去吧。”

“姓伍的汉子哼了一声道:“如此甚好!”

“说完反身便走。老僧正待启步,忽然那黑衣人用冰冷低沉的声音道:

‘慢着,伍老弟!”

“那姓伍的汉子缓缓收住足步,黑衣人忽然上前两步,双目不住地在老僧面前扫视,老僧当时不明白他此举用意,现在才想通敢情老僧动运内力,体内真气乱窜,面上有什么迹象引起他这种武学大行家的疑心,好在当时尚早,他没有瞧出什么,只缓缓说道:“大师,老实说,咱们三人求见,乃是为了老夫一人之事!”

“老僧心中怔了一怔道:

‘那么施主请说……”

“那黑衣人嘿嘿笑了一笑道:

‘大师随咱们下山一趟!”

“他此言一出,全厅都是哗然,老僧心中却是疑惊不定,老僧心知,四周僧众虽多,功力却是相差太大,于是仅冷冷一笑道:“施主先露真面目再说吧。”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道:

‘老夫再说一遍,大师跟随咱们下山一趟,否则……”

“这时老憎的怒火反到全无,只觉这黑衣人这言含意极大,同时老僧只觉体内真气涣散,几乎不能自抑,于是仰天喧了一声佛号。

“老僧一言不发,缓步走向一个坐蒲之上,盘膝坐了下来。

“老僧此举似乎也出乎对方意料之外,但他们三人都没有作声。

“老僧坐定身形,开口道:

‘这等重大之事,老僧三思而后行!”

“黑衣人冷哼了一声,这时四周中的僧众已有了騒动,老僧心中已决定以独身相挡,于是下令道;

‘众僧梵喝。”

“这时老僧体内真气乱窜,慌忙垂下双目,借着思虑,暗运内力引导,好一会那真气遂渐平息了,但老僧已知体内伤势已不可挽救!

“老僧盘在蒲团之上,这时四周僧侣梵唱之声不断,只觉心中原是一片纷乱,遂渐平静下来,反正老僧是命劫在此,少林的千古基业决不能轻易放过。

“于是——老僧想到偷袭一策!真是罪过,方外之人不打诳,何况老僧身为少林之尊,但他就因为如此,敌方万料计不到。

“老僧心中思虑不定,只就体内真气慾散又凝,十分难过,

正在此时,左施主父子出现了!

“那武当道长‘外援突至,道长魔消’之语突然印在脑海之中,老僧也不考虑,脱口呼出杨陆之名。

果然那黑衣人有如雷击,其余两人也应声反顾,这时老僧出掌相击,一击成功,只是那黑衣人功力太高,竟能避过。

老僧此时心中已微知那黑衣人身份,是以出口相试,果是那魏大先生,只是老曾此时体内真力已散而不聚,是以面上红气微掠,大约便被魏定国看出来了!”

方丈说到这里,左白秋揷口道:“想来多是如此,那红气一现,左某也已发觉,是以时时提高警觉,有了准备,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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