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史 - 卷六十五 列传第三

作者: 脱脱2,841】字 目 录

耶律曷鲁萧敌鲁阿古只耶委斜涅赤老古颇德耶律欲稳耶律海里耶律曷鲁,字控温,一字洪隐,迭刺部人。祖匣马葛,简宪皇帝兄。父偶思,遥辇时为本部夷离堇,曷鲁其长子也。

性质厚。在髫鬓,与太祖游,从父释鲁奇之曰:“兴我家者,必二儿也。”太祖既长,相与易裘马为好,然曷鲁事太祖弥谨。会滑哥弑其父释鲁,太祖顾曷鲁曰:“滑哥弑父,料我必不能容,将反噬我。今彼归罪台晒为解,我姑与之。是贼吾不忘也!”自是,曷鲁常佩刀从太祖,以备不虞。

居久之,曷鲁父偶思病,召曷鲁曰:“阿保机神略天授,汝率诸弟赤心事之。”几而太祖来问疾,偶思执其手曰:“尔命世奇才。吾儿蜀鲁者,他日可委以事,吾已谕之矣。”既而以诸子属之。

太祖为挞马狘沙里,参预部族事,曷鲁领数骑召小黄室韦来附。太祖素有大志,而知曷鲁贤,军国事非曷鲁议不行。会讨越兀与乌古部,曷鲁为前锋,战有功。

及太祖为迭刺部夷离堇,讨英部,其长术里通险而垒,攻莫能下,命曷鲁持一笴往谕之。既入,为所执。乃说奚曰:“契丹与奚言语相通,实一国也。我夷离堇于奚岂有輘轹之心哉?汉人杀我祖奚首,夷离堇怨次骨,日夜思报汉人。顾力单弱,使我求援于奚,传矢以示信耳。夷离堇受命于天,抚下以德,故能有此众也。今奚杀我,违天背德,不祥莫大焉。且兵连祸结,当自此始,岂尔国之利乎!”述里感其言,乃降。

太祖为于越,秉国政,欲命曷鲁为迭刺部夷离堇。辞曰:“贼在君侧,未敢远去。”太冢讨黑车子室韦,幽州刘仁恭遣养子霸率众来救。曷鲁伏兵桃山,俟霸众过半而要之;与太祖合击,斩获甚众,遂降室韦。太祖会李克用于云州,时曷鲁侍,克用顾而壮之曰:“伟男子为谁?”太祖曰:“吾族曷鲁也。”

会遥辇痕德堇可汗殁,群臣奉遗命请立太祖。太祖辞曰:“昔吾祖夷离堇雅里尝以不当立而辞,今若等复为是言,何欤?”

曷鲁进曰:“曩吾祖之辞,遗命弗及,符瑞未见,第为国人所推戴耳。今先君言犹在耳,天人所与,若合符契。天不可逆,人不可拂,而君命不可违也。”太祖曰:“遗命田然,汝焉知天道?”曷鲁曰:“闻于越之生也,神光属天,异香盈幄,梦受神诲,龙锡金佩。天道无私,必应有德。我国削弱,齮龁于邻部日久,以故生圣人以兴起之。可汗知天意,故有是命。

且遥辇九营棋布,非无可立者;小大臣民属心于越,天也。昔者于越伯父释鲁尝曰:‘吾犹蛇,儿犹龙也。’天时人事,几不可失。”太祖犹未许。是夜,独召曷鲁责曰:“众以遗命迫我。汝不明吾心,而亦俯随耶?”曷鲁曰:“在昔夷离堇雅里虽推戴者众,辞之,而立阻午为可汗。相传十余世,君臣之分乱,纪纲之统隳。委质他国,若缀斿然。羽檄逢午,民疲奔命。

兴王之运,实在今日。应天顺人,以答顾命,不可失也。”太祖乃许。明日,即皇帝位,命曷鲁总军国事。

时制度未讲,国用未充,扈从未备;用诸弟刺葛等往往凯非望。太祖官行营始置腹心郡,选诸部豪健二千余充之,以曷鲁及萧敌鲁总焉。已而诸弟之乱作,太祖命曷鲁总领军事,讨平之,以功为迭刺部夷离堇。时民更兵焚剽,日以损敝,曷鲁抚辑有方,畜牧益滋,民用富庶。乃讨乌古部,破之。自是震慑,不敢复叛。乃请制朝仪、建元,率百官上尊号。太祖既备礼受册,拜谒备为阿鲁敦于越。“阿鲁敦”者,辽言盛名也。后太祖伐西南诸夷,数为前锋。神册二年,从逼幽州,与唐节度使周德威拒战可汗州西,败其军,遂围幽州,未下。太祖以时暑班师,留曷备与卢国用守之。俄而救兵继至,曷鲁等以军少无援,退。

三年七月,皇都既成,燕群臣以落之。曷鲁是日得疾薨,年四十七。既葬,赐名其阡宴答,山曰于越峪,诏立石纪功。

清宁间,命立祠上京。

初,曷鲁病革,太祖临视,问所欲言。曷鲁曰:“陛下圣德宽仁,群生咸遂,帝业隆兴。臣既蒙宠遇,虽瞑目无憾。惟析迭刺部议未决,愿亟行之。”及薨,太祖流涕曰:“斯人若登三五载,吾谋蔑不济矣!”后太祖二十一功臣,各有所拟,以曷鲁为心云。子惕刺、撒刺,俱不仕。

论曰:“葛鲁以肺腑之亲,任帷幄之寄,言如蓍龟,谋成战性,可谓算无遗策矣。其君臣相得之诚,庶吴汉之于光武欤?夫信其所可信,智也,太祖有焉。故曰,惟圣知圣,惟贤知贤,斯近之矣。”萧敌鲁,字敌辇,其母为德祖女弟,而淳钦皇后又其女兄也。五世祖曰胡母里,遥辇氏时尝使唐,唐留之幽州。一夕,折关遁归国,由是世为决狱官。

敌鲁性宽厚,膂力绝人,习军旅事。太祖潜藩,日侍左右,凡征讨必与行阵。既即位,敌鲁与弟阿古只、耶律释鲁、耶律曷备偕总宿卫。拜敌鲁北府宰相,世其官。太祖征奚及讨刘守光,敌备略地海滨,杀获甚众。顷之,刺葛等作乱,溃而北走。敌鲁率轻骑追之,兼昼夜行。至榆河,败其党,获刺葛以献。太祖喜之,锡赍甚渥。后讨西南夷,功居诸将先。神册三年十二月卒。敌鲁有胆略,闻敌所在即驰赴,亲冒矢石,前后战未尝少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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