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l妹妹!我就是不爱喝水。
l:喝口水吧!先润润喉咙。
(g氏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又把杯子递给l.l喝了一大口。)
g氏:(回过味来,觉得不大对头)l妹妹!俺可是把丑话都说在头里了,男人是俺的,男人是不能分的,男人的心也是不能分的,一丁点儿也不能分!再窝囊的女人也不会干,俺走了。
(g氏狠狠地跺了一脚,转身就要出门。)
l:你等等!
(l医生快步走到门前,用背贴着门。)
g氏:让我走!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婊子!
l:你才是婊子!猪不吃狗不闻的婊子!贱卖都卖不掉的婊子!……(考虑到在任何观念形态的行政当局部无法接受,下删一百零八字——剧作者注)
g氏:你是个敞着卖的婊子,千人睡万人……(紧急删去二百一十三字——剧作者注)
l:你!你!我……我……劈了你!
(l嘴chún由乌而白,慢慢弯下腰,她的手象蛇头一样,一伸下去就咬住了门旁的斧子柄,一秒钟之后,斧子高高地扬了起来。
g氏:你杀人?正好!俺也不想活了,你就把俺杀了吧!
(g氏一头栽向l,l一闪身,g氏撞上了房门。说时迟,那时快,l回身一斧,g氏的后脑勺出现了一个可怕的裂口,鲜血喷了l一脸。)
(暗转。(虽然生活中时时都有人在横死,在文艺作品中出现血,出现死人还是不被允许的,所幸舞台灯光可以熄灭。——剧作者注。)
灯光渐渐复明,最先只能看见方桌上的杯子,然后看见毒蛇的头出现在杯子上。)
毒蛇:(独白)l终于除掉了她情感上的最大障碍。她明知道这样要犯罪,结果是更加不能与y结合。但她必需这么干,不这么干,自己也活不下去,她干了!而且冷静地把她最仇恨的人尸体大卸十块,一块一块装在塑料袋里。清洗了地板,换了衣服,梳了头,洗了脸。把g氏的头放在大沙罐里熬汤。请看,观众们!
(追光移向一只炉火正旺的煤炉,煤炉上是一个硕大的沙罐。
l正蹲在煤炉前用扇搧火。
追光又回到桌上,照亮杯子和蛇头。)
毒蛇:她需要吃一点5号誘发剂。
(毒蛇往杯子里滴了一滴毒液。)
l:(独白地)得不到了,得不到爱了,永远得不到爱了!永远……永远……(突然笑了,大声地)可我消了恨!世人会不能理解,一个女人怎么敢用斧子劈死一个女人?
怎么敢慢慢地把一个女人的尸体肢解十块?怎么敢仔仔细细地清洗地上的血迹?怎么敢把一个女人的头放在大沙罐里熬汤?我为什么没有吓瘫?为什么手不发抖心不跳?为什么我不考虑眼前的后果?你们想去吧!你们研究去吧!读你们的社会学去吧!翻你们的犯罪心理学去吧!侦察吧!用皮尺去丈量现场吧!去化验一切可疑的东西吧!辨认指纹吧!找凶器去吧!找旁证去吧!审讯凶手——审讯我吧!开公审大会吧!批斗吧!
(l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l:(非常畅快地)啊!我不会说一个字,你们即使用撬棒也撬不开我的嘴!反正你们没有我的口供也会判我死刑,为了显示你们的才干、忠诚和立场坚定,你们会一个一个鱼贯登台宣读自己想当然的批判揭发,也会做出一篇很长很长的判决,最后归结到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恶性膨胀。(原地旋转着唱起来)啦啦……
(c推门而入,阳光随之进入室内。)
l:回来了!又跟哪个小娘们儿鬼混了一夜?
c:唉!别瞎说了!累都累死了!下次进城最好你跟我一起去。
l:没有下次了!
c:什么?
l:(神秘地笑了)没有下次了!
c:为什么?
l:(大笑)因为我就要被枪毙了!(学行刑者的样子)预备——放!嘎——叭——!
c:瞎说些什么呀!一大清早!
l:虽然我没有陈白露的美貌,但我要念她的台词:“太阳出来了!太阳不是我的,我要睡了。”
c:你疯了?
l:正常极了!从来没有现在这么正常!请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她把c搅到沙罐前,c惊恐万状。)
c:啊!……人头!
l:不正常的恰恰是你!人头,是人头,看见一个人头为什么要大惊小怪呢?
c:(上牙不断磕下牙)是……是是是是谁……谁谁谁谁谁的头?
l:怎么?你认不出来?根本就没走样,煮烂还早哩!是y的老婆g氏的头。
c:为……为为……为什么……杀……杀杀杀杀她……?
l:无可奉告,请你等判决书贴出来以后好好看看吧!现在,你的任务是把y叫来,再去报案。
(c急奔下。)
l:(独白)说我疯了?!疯子能如此镇静吗?疯子能如此从容地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吗?这是要排除一万种干扰才能办得到的!一夜之间,我并不比希特勒进攻苏俄前夜所需要的坚毅、力量和才干。我现在才体会到,什么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什么是当机立断,什么是沉着果敢。说明一个人的潜在的勇敢和力量有多大,通常都被我们自己织的茧束缚住了,同时也使自己看不见自己,在盲目与被动之中活着等死。尤其是一个女人,没有冒天下之大不韪和当机立断的勇气,绝干不出出人意外的丰功伟业。就象我们这个奇异国家的第一夫人,在几年前,几乎没有几个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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