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林广记 - 卷五 殊禀部

作者: 游戏主人7,226】字 目 录

“汝梦见何事,而得意若此?”夫不能瞒,乃曰:“梦娶一妾。”妻大怒,罚跪床下,起寻家法杖之。夫曰:“梦幻虚情,如何认作实事?”妻曰:“别样梦许你做,这样梦却不许你做的。”夫曰:“以后不做就是了。”妻曰:“你在梦里做,我如何得知?”夫曰:“既然如此,待我夜夜醒到天明,再不敢睡就是了。”葡萄架倒

有一吏惧内,一日被妻挝碎面皮。明日上堂,太守见而问之,吏权词以对曰:“晚上乘凉,被葡萄架倒下,故此刮破了。”太守不信,曰:“这一定是你妻子挝碎的,快差皂隶拿来。”不意奶奶在后堂潜听,大怒抢出堂外。太守慌谓吏曰:“你且暂退,我内衙葡萄架也要倒了。”

捶碎夜壶

有病其妻之吃醋,而相诉于友,谓:“凡买一婢,即不能容,必至别卖而后已。”一友曰:“贱荆更甚,岂但婢不能容,并不许置一美仆,必至逐去而后已。”傍又一友曰:“两位老兄,劝你罢,像你老嫂还算贤慧。只看我房下,不但不容婢仆,且不许擅买夜壶,必至捶碎而后已。”

手硬

有相士对人谈相云:“男手如枪,女手如姜,一生吃不了米饭,穿不了衣裳。”一人喜曰:“若是这等说,我房下是个有造化的。”人问:“何以见得?”答曰:“昨晚在床上,嫌我不能尽兴,被他打了一掌,今日还是辣渍渍的。”

呆郎一婿有呆名,舅指门前杨竽问曰:“此物何用?”婿曰:“这树大起来,车轮也做得。”舅喜曰:“人言婿呆,皆妄也。”及至厨下,见研酱擂盆,婿又曰:“这盆大起来,石臼也做得。”适岳母撒一屁,婿即应声曰:“这屁大起来,霹雳也做得。”

痴婿

人家有两婿,小者痴呆,不识一字。妻曰:“娣夫读书,我爹爹敬他,你目不识丁,我面上甚不争气。来日我兄弟完姻,诸亲聚会,识认几字,也好在人前卖嘴。我家土库前,写‘此处不许撒尿’六字,你可牢记,人或问起,亦可对答,便不敢欺你了。”呆子唯诺。至日,行至墙边,即指曰:“此处不许撒尿。”岳丈喜曰:“贤婿识字大好。”良久,舅姆出来相见,裙上有销金飞带,绣“长命富贵,金玉满堂”八字,坠于裙之中间。呆子一见,忙指向众人曰:“此处不许撒尿。”呆子

一呆子性极痴,有日同妻至岳家拜门,设席待之。席上有生柿水果,呆子取来,连皮就吃。其妻在内窥见,只叫得“苦呀”。呆子听得,忙答曰:“苦到不苦,惹得满口涩得紧着哩。”

赞马

一杭人有三婿,第三者甚呆。一日,丈人新买一马,命三婿题赞,要形容马之快疾,出口成文,不拘雅俗。长婿曰:“水面搁金针,丈人骑马到山阴。骑去又骑来,金针还未沉。”岳丈赞好。次及二婿曰:“火上放鹅毛,丈人骑马到余姚。骑去又骑来,鹅毛尚未焦。”再次轮到三婿,呆子沉吟半晌,苦无搜索。忽丈母撒一响屁,呆子曰:“有了。丈母撒个屁,丈人骑马到诸稽。骑去又骑来,孔门犹未闭。”

搠穿肚

一呆婿新婚,平素见人说男女交姤,而未得其详。初夜据妇股往来摩拟久之,偶插入牝中,遂大惊,拔户披衣而出,躲匿他处。越数日,昏夜潜至巷口,问人曰:“可闻得某家新妇,搠穿了肚皮没事么?”

携冻水

一呆婿至妻家留饭,偶吃冻水美味,乃以纸裹数块,纳之腰间带归。谓妻曰:“汝父家有佳味,我特携来啖汝。”索之腰中,已消溶矣。惊曰:“奇!如何撒出了一脬尿,竟自逃走了。”

莫说是我

夫妇正行房事,忽丈母闯入,夫即仓皇躲避,嘱其妻曰:“丈母若问,千万莫说是我。”

不道是你

新郎愚蠢,连朝不动,新人只得与他亲斗一嘴。其夫大怒,往诉岳母,母曰:“不要恼他,或者不道是你啰。”

只说是我

一丈人昼寝,以被蒙头。婿过床前,忽以手伸入被中,潜解其裤。丈人大惊,乃揭被视之,乃其婿也,诃责不已。丈母来劝曰:“你莫怪他,他不曾看得分明,只认是我了。”

丈母不该

女婿见丈人拜揖,遂将屁股一挖。丈人大怒,婿云:“我只道是丈母啰。”隔了一夜,丈人将婿责之曰:“畜生,我昨晚整整思量了一夜,就是丈母,你也不该。”

痴人生女

有痴人娶妻,久而不知交合。妻不得已,乃抱之使上,导之使入。及阳精欲泄,忽叫曰:“我要撒尿。”妻曰:“不妨,就撒在里面。”痴人从之。后生一女,问妻曰:“此从何来?”妻曰:“不记撒尿之事乎?”夫乃大悟,寻复悔之,因咎其妻曰:“撒尿生女,撒屎一定生男,当初何不早说。”

胡涂花面痴人无子,遍访生儿之法。一人戏之曰:“先将阳物画作人形,然后做事,定然成胎。”痴人依法而行,事毕仍视其物,则满面胡涂矣。因自叹曰:“儿子有便有了,只是生下的,必定一个花脸了。”

事发觉

一人奔走仓惶,友问:“何故而急骤若此?”答曰:“我十八年前干差了一事,今日发觉。”问:“毕竟何事?”乃曰:“小女出嫁。”父各爨

有父子同赴席,父上坐,而子遥就对席者。同席疑之,问:“上席是令尊否?”曰:“虽是家父,然各爨久矣。”

烧令尊一人远出,嘱其子曰:“有人问你令尊,可对以家父有事出外,请进拜茶。”又以甚呆恐忘也,书纸付之。子置袖中,时时取看。至第三日,无人来问,以纸无用,付之灯火。第四日,忽有客至,问:“令尊呢?”觅袖中纸不得,因对曰:“没了。”客惊曰:“几时没的?”答曰:“昨夜已烧过了。”

子守店

有呆子者,父出门,令其守店。忽有买货者至,问:“尊翁有么?”答曰:“无。”又问:“尊堂有么?”亦曰:“无。”父归知之,责其子曰:“尊翁我也,尊堂汝母也,何得言无!”子懊怒曰:“谁知你夫妇两人,都是要卖的!”

活脱话

父戒子曰:“凡人说话,放活脱些,不可一句说煞。”子问:“如何活脱?”时适有邻家来借物件。父指而教之曰:“比如这家来借东西,看人打发,不可竟说多有,不可竟说多无,也有家里有的,也有家里无的,这便活脱了。”子记之。他日,有客到门问:“令尊在家否?”答曰:“我也不好说多,也不好说少,其实也有在家的,也有不在家的。”

母猪肉

有卖母猪肉者,嘱其子讳之。已而买肉者至,子即谓曰:“我家并非母猪肉。”其人觉之,不买而去。父曰:“我已吩咐过,如何反先说起!”怒而挞之。少顷,又一买者至,问曰:“此肉皮厚,莫非母猪肉乎?”子曰:“何如!难道这句话,也是我先说起的?”

望孙出气

一不肖子常殴其父,父抱孙不离手,爱惜愈甚。人间之曰:“令郎不孝,你却钟爱令孙,何也?”答曰:“不为别的,要抱他大来,好替我出气。”

买酱醋

祖付孙钱二文,买酱油、醋。孙去而复回,问曰:“那个钱买酱油?那个钱买醋?”祖曰:“一个钱酱油,一个钱醋,随分买,何消问得?”去移时,又复转问曰:“那个碗盛酱油?那个碗盛醋?”祖怒其痴呆,责之。适子进门,问以何故,祖告之。子遂自去其帽,揪发乱打,父曰:“你敢是疯了?”子曰:“我不疯,你打得我的儿子,我难道打不得你的儿子?”

劈柴

父子同劈一柴,父执柯,误伤子指。子骂曰:“老乌龟,汝眼瞎耶?”孙在傍见祖被骂,意甚不平,遂曰:“狗屄出的,父亲可是骂得的么?”

悟到一富家儿不爱读书,父禁之书馆。一日,父潜伺窥其动静,见其子开卷吟哦,忽大声曰:“我知之矣。”父意其有所得,乃喜而问曰:“我儿理会了么?”子曰:“书不可不看。我一向只道书是写成的,原来是刊板印就的。”

藏锄

夫在田中耦耕,妻唤吃饭,夫乃高声应曰:“待我藏好锄头,便来也!”乃归,妻戒夫曰:“藏锄宜密。你既高声,岂不被人偷去?”因促之往看,锄果失矣。因急归,低声附其妻耳云:“锄已被人偷去了。”

较岁一人新育女,有以两岁儿来议亲者,其人怒曰:“何得欺我!吾女一岁,他子两岁,若吾女十岁,渠儿二十岁矣,安得许此老婿!”妻谓夫曰:“汝算差矣!吾女今年虽一岁,等到明年此时,便与彼儿同庚,如何不许?”拾簪

一人在枕边拾得一簪,喜出望外。诉之于友,友曰:“此不是兄的,定是尊嫂的,何喜之有?”其人答曰:“便是不是弟的,又不是房下的,所以造化。”

认鞋

一妇夜与邻人有私,夫适归,邻入逾窗而出。夫攫得一鞋,骂妻不已。因枕鞋而卧,谓妻曰:“且待大明,认出此鞋,与汝算帐!”妻乘其睡熟,以夫鞋易去之。夫晨起复骂,妻使认鞋。见是自己的,乃大悔曰:“我错怪你了,原来昨夜跳窗的倒是我。”

搽药一呆子之妇,阴内生疮痒甚,请医治之。医知其夫之呆也,乃曰:“药须我亲搽,方知疮之深浅。”夫曰:“悉听。”医乃以药置龟头,与妇行事。夫在旁观之,乃曰:“若无这点药在上面,我就疑心到底。”

记酒

有觞客者,其妻每出酒一壶,即将锅煤画于脸上记数。主人索酒不已,童子曰:“少吃几壶罢,家主婆脸上,看看有些不好看了。”

狠干

苏人遇一友云:“昨日兄为何如此高兴,在家狠干。”友云:“并不曾。”其人曰:“我在府上亲听甚久,还要赖么?”友曰:“骗兄非人,我昨日实实不在家里。”奸睡

奸夫闻亲夫归,急欲潜遁,妇令其静卧在床。夫至,问:“床上何人?”妻答云:“快莫做声,隔壁王大爷被老娘打出来,权避在此。”夫大笑云:“这死乌龟,老婆值得恁怕!”

杀妻

夫妻相骂,夫恨曰:“臭娼根,我明日做了皇帝,就杀了你。”妇日夜懮泣不止,邻女解之曰:“那有此事,不要听他。”妇曰:“我家这个臭乌龟倒从不说谎的,自养的儿女,前年说要卖,当真的旧年都卖去了。”

盗牛

有盗牛被枷者,亲友问曰:“汝犯何罪至此。”盗牛者曰:“偶在街上走过,见地下有条草绳,以为没用,误拾而归,故连此祸。”遇者曰:“误拾草绳,有何罪犯?”盗牛者曰:“因绳上还有一物。”人问:“何物?”对曰:“是一只小小耕牛。”

籴米

有持银入市籴米,失叉袋于途,归谓妻曰:“今日市中闹甚,没得好叉袋也。”妻曰:“你的莫非也没了?”答曰:“随你好汉便怎么?”妻惊问:“银子何在?”答曰:“这倒没事,我紧紧拴好在叉袋角上。”

在行

有行路者,对人门缝撒尿,为其家妇人看见,骂之不已。撒尿者曰:“我还是个童男,不消骂得。”妇曰:“头多褪了一大截,还说甚么童男!”邻人笑曰:“这一句话,却不该是娘子说的。”妇曰:“他明明欺我不在行,如何不指破他?”

呆算

一人家费纯用纹银,或劝以倾销八九色杂用,当有便宜。其人取元宝一锭,托熔八成。或素知其呆也,止倾四十两付之,而利其余。其人问:“元宝五十两,为何反倾四十?”答曰,“五八得四十。”其人遽曰:“吾为公误矣,用此等银反无便益。”代打有应受官责者,以银三钱,雇邻人代往。其人得银,欣然愿替。既见官,官喝打三十。方受数杖,痛极,因私出所得银,尽贿行杖者,得稍从轻。其人出谢前人曰:“蒙公赐银救我性命,不然,几乎打杀。”七月儿

有怀孕七个月即产一儿者,其夫恐养不大,遇人即问。一日,与友谈及此事,友曰:“这个月无妨,我家祖亦是七个月出世的。”其人错愕问曰:“若是这等说,令祖后来毕竟养得大否?”

卵生翼

兄谓弟曰:“卵袋若生翅膀,见有好妇人便可飞去。”弟曰:“使勿得,别人家个卵也要飞来个。”

试试看

新妇与新郎无缘,临睡即踢打,不容近身。郎诉之父,父曰:“毕竟你有不是处,所以如此。”子云:“若不信,今晚你去睡一夜试试看。”

靠父膳

一人廿岁生子,其子专靠父膳,不能自立。一日算命云:“父寿八十,儿寿六十二。”其子大哭曰:“这两年叫我如何过得去!”觅凳脚乡间坐凳,多以现成树丫叉为脚者。一脚偶坏,主人命仆往山中觅取。仆持斧出,竟日空回,主人责之,答曰:“丫叉尽有,都是朝上生,没有向下生的。”

访麦价一人命仆往枫桥打听麦价,仆至桥,闻有呼“吃扯面”者,以为不要钱的,连吃三碗径走。卖面者索钱不得,批其颏九下。急归谓主人曰:“麦价打听不出,面价吾已晓矣。”主问:“如何?”’答曰:“扯面每碗要三个耳光。”

一人睡在床上,仰面背痛,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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