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了这一关,岂有资格与老朽动手!”
他虽是作此解释,但群丐中仍然发出忿怒地骂他下流之声。
告天子恬然不理,继续道:“这位兄台的刀法甚是奇异,刀上劲道与一般家派有别,老朽甚愿兄台下场放对,俾可得窥全豹。”
那蒙面黑衫客乃是闵淳,他为人深沉多智,闻言理也不理,好象没有听见一般。
须知这闵淳的刀法来自东瀛,中土无人见过,自是叫告天子感觉古怪。
告天子不禁老羞成怒,恶狠狠地道:“诸位为何情愿做缩头乌龟,若是见不得人、干脆躲在家里抱孩子……”
薛飞光格格嬌笑、指向北面人群,道:“老头子,你可是骂他们么?”
人人的目光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朴日升手下杂坐的二十席之中,竞有一席只有三人,这三人身披白袍,头面上用白布蒙住,装束与裴淳这一席上黑衫客一般,只是额色不同而已。
告天子向那边瞥视一眼,微露惊讶之色,道:“老朽自然不是说那三位。”
薛飞光想道:“他一来露出惊讶之色,二来说话怕得罪那三人,由此可知他实在不晓得这三入出现此地,这三人既是朴日升那一边的,但朴日升别的手下都不知道底细,当真十分诡异奇怪,这三人是谁呢?”
朴日升大声道:“那三位朋友多年来不与世人应酬接晤,所以今日虽是应本人之邀参与此宴,仍然不肯破例与别人见面!裴淳兄席上五位黑衣朋友莫非也是如此么?”
裴淳点点头道:“不错!”
他起身向那三个白衣人遥遥拱手,又道:“三位黑狱游魂大哥,怎的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话全场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觉一怔,只因谁都没有听过“黑狱游魂”的名号,况且又是三人之多,更是奇怪。
那三个白衣人都不做声,淳于靖暗中向易胡子易通理点头,易胡子用手肘碰一下旁边的人,那乞丐立即跳起,是个七袋好手,姓徐名无恒。这徐无恒大踏步奔过草地,停在黑狱游魂他们面前,高声道:“小丐向来擅长捉鬼拿妖,你们趁早取下蒙面白布,如若不然,我请天雷来劈你们……”他说得极是认真,生像当真要捉拿鬼怪。连朴日升也被蒙住,不曾想到这是淳于靖的手法。
徐无恒哪里会不知道这兰个游魂必有惊人的绝艺,否则朴日升怎会邀约他们,不过他自家也有一套功夫,当下庄而重之地捏诀念咒,煞有介事,生似当真要请天雷下降。众人只听他清晰地大喝一声:“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接着伸手指住天空,道:“瞧,雷公驾云来啦!”
众人纵然丝毫不信,也不得仰头瞥视一眼,但见碧空万里,艳阳普照之下,果然有一朵白云在半空中。
天空中有一朵半朵白云本是常事,不足为奇。但经过这徐无恒古古怪怪的做作一番,便仿佛有点不同。
大数人都是一瞥之下便收回目光,注视着徐无恒。那三个黑狱游魂也是这样。只见徐无恒满面惊恐之容,望着席面。
相距得近的人都向席上望去,但见席上出现四五条颜色斑烂夺目的毒蛇,正昂目吐信,形状可怖。
徐无恒大喝道:“这是天地间最毒之物,行动疾如闪电,谁要是动一动,登时被他们咬死,这是哪一位高人带来的毒物?”
全场寂然,但觉这些变故发生得太快,一时无法清理好凌乱的念头。
徐无恒又大喝道:“既然毒蛇的主人不答腔,那是存心考较兄弟的本事啦!”
喝声中缓缓伸出双手,五指箕张,向席上毒蛇抓去。
他双手似是有点特别,才一迫近,那几条彩色斑烂的毒蛇都发出嘶嘶的喷气声。
徐无恒双手一收,忽见他左右两边的白衣人头上白布候然掀落,露出面目。徐无恒迅即退到裴淳那一席的旁边,脸上微微露出笑容。
直到此时,全场人才晓得徐无恒弄了无数手脚,用意只不过要掀开黑狱游魂们的蒙面白布。此举又大出众人意料之外,这刻人人注视着那两个白衣人,但见他们满头乱发,披垂及肩,满面胡须,都和雪一样白,凌乱得把面庞完全遮掩住。
不过他们的眼睛神光极足,面上皮肤又红又白,显然一来内功深厚,二来许多年不见天风光线,所以保持嬌嫩。
这两长发老人面上毫无表情,缓缓弯腰取起白布,重复蒙住头面,然后,站起身躯,四道目光一齐落在徐无恒身上。
但见他们一步一步过来,举手投足之际,具有一种沉潜威猛之气,裴淳举步迎上去,才走了两步,飒飒风声打他两侧掠过,原来两个黑衫客分别奔过。他们各持长刀,身法神速,眨眼间已阻住对方去路。
那两个长发白衣老人脚步一顿,目光转投在这两名黑衫客身上。
哧的冷笑一声,大有讥消之意。那两名黑衫客一是完颜楚,一是阮兴。都是脾气暴躁的勇夫,听得对方冷笑,似是瞧不起他们,登时气往上撞,不约而同地挥刀攻去。
两道刀光暴长中,那两名长发老人,倏然分向左右滑开,分别避过对方这一刀的攻势。明眼人一瞧便知,这两个白衣人的用意是特地离远一些,免得完颜楚、阮兴他们施展出联手招数。
这等用心固是一代高手的气派,但完颜楚、阮兴二人那罕见凌厉的刀法,又使得全场之人为之一怔,心中都想裴淳在何处找得这许多个刀术高手相助?
完颜楚跟踪扑上,身躯离地三尺左右,双腿微微屈曲,手中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