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家不能失信。”
朴日升见他执意再接对方一拳,无法劝阻,只好后退,一面说道:“既是如此,国师千万小心。”
慕容赤边前两步,虬髯尽竖,目露凶光,形状十分可怖。但他与一般兽性发作之人不同的是,他眼中除了射出凶恶可怕的光芒之外,还有一份坚强的自信。
钦昌大师冷漠如常,凝视着对方的动作,等到他举起拳头,才道:“施主这一拳不妨用尽平生气力,瞧瞧能不能击倒洒家?”
他的声音也流露出无比坚强的自信,配起他冷漠的面孔表情,平添一种慑人的力量,教人听在耳中,不得不信。
北恶幕容赤不禁微一迟疑,道:“咱家这一拳自然要使尽全身之力,你虽是练得有极为高明的护身真力和借物泄劲的奇功,恐怕仍然难当我这一击,你这门功夫叫什么名称?”
钦昌道:“在密宗称为大挪移心功,擅长借物传力泄劲,施主拳力虽强,其实却击在洒家身上而传到地上。”
慕容赤狞笑一声,道:“那么咱们就试试看。”说罢,抡动拳头,由下而上的甩一个大圈,接着跨步上前,拳头有如流星般向他小腹抽击,去势是由下而上地发出。
这一拳用意是把对方抽击得整个人飞起来,对方双脚一旦离地,便无法传力泄劲。
朴日升虽是一代之雄,这刻也不禁移开目光,不敢瞧见钦昌喇嘛被击毙时的惨状。
说得迟,那时快,砰的大响一声,钦昌喇嘛小腹被慕容赤的拳头结结实实抽中了,但他却没有应拳飞起,甚至不曾退后一步。
但见他双足牢牢钉住地面,高瘦的身躯前后摇摆了七八下,之后才呼一声向后方飞起,高达丈许,一直向三丈外的荒地中跌坠。
朴日升疾跃过去,域准钦昌下落之势,伸手一托,托住他后股。
他手掌一触及钦昌身体,登时感到一阵威猛绝伦的力道从手上袭到。不禁心头大震,暗付那钦昌喇嘛分明已经施展出最精纯的功夫,先把对方拳力泄去一部份,这才让对方拳力拋起身躯。可是这余势竟也如此雄劲威猛,实在是骇人听闻之事。
这朴日升不但武功高强,而且所学极博,心知这刻若是运功抵御的话,虽然尽可以抵得住,可是对方这股力道迫了回去,钦昌喇嘛非立受重伤不可。
当即使出先天无极门独步天下的借力手法,轻轻一推,呼一声把钦昌喇嘛的身躯横着送出两丈。跟着反手一拳向地面拍去,砰地大响一声,沙尘溅飞。这一掌乃是把慕容赤的拳力接了过来击向地上。
钦昌喇嘛身上拳力已去,登时恢复了原有身手,飘然落地。但站定之后,可不敢走动或说话,连忙调气运功。
朴日升迅即跃扑幕容赤,朗声道:“阁下也试试本爵的手法。”
喝声中已扑到慕容赤身边,出掌疾攻,抵住对方攻势。朴日升深知钦昌喇嘛不借冒生命之险,接下对方三拳之意,正是使对方气力损耗衰弱。因此他决计不能让钦昌喇嘛白费了苦心,所以迅即出手迫攻。
现下眼见对方果然远不及先前威猛,估计出自己足有击毙对方的实力,焉肯怠慢,连续疾攻了十七八掌之后,突然手法一变,由高峻森严的气象,变为平淡柔和,双掌发时宛如全不用力。
但慕容赤的拳力劈去之时,却有如投在一个无底的深洞之内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朴日升再三的试出拳力强度之后,蓦然一掌兜住对方拳头,一拽一送,慕容赤不由自主的横着飞开寻丈,摔倒地上。庞大的身躯碰撞在地面之时,响声震耳。
慕容赤才一爬起身,就被如影随形地赶到的朴日升拽住摔出丈许,如是者连摔了七八下,那慕容赤全身尽是灰尘,形状狼狈不堪。
大车内的裴、薛二人瞧得又是着急,又是佩服。着急的是朴日升占尽上风,眼看慕容赤快要命丧他掌下。
佩服的是朴日升武功精奥无比,智谋出众,也佩服慕容赤筋骨硬朗,如此狠重的挥法也熬得住。
这时慕容赤又在尘土飞扬中爬起身,动作不但不曾因屡屡被摔而缓慢,看起来反而好象迅捷了一些。
奇怪的是朴日升这回并不出手借力摔他,等他起身之后,朗笑一声,道:“阁下再试一试本爵另两路掌法。”
裴淳他们深知朴日升还学会得有极霸道的炎威十一势和隂毒诡奇的鬼谷三式。这两种绝学,他能够同时以左右手施展,极是难当。
此外,他们更明白了一事,那就是这慕容赤天生筋骨坚韧硬朗,刚才的摔交不但没有受伤,反而因此恢复了一点气力。朴日升定是瞧出这一点,所以改变手法,要用那两种绝艺取他性命。
薛飞光推一推裴淳,低声急急的道:“快出去帮那慕容赤。”
原来她想到辛黑姑目前手下只有慕容赤可以与朴日升一拼,若是被杀,朴日升便立即强过辛黑姑。要知那一日的莫愁湖畔,辛黑姑虽是制服群雄,朴日升狼狈而逃,但那一次朴日升实在没有防到她有如许手段,所以处处落在下风。目下朴日升已深具戒心,另行召集人手,这次再度碰头的话,形势就大不相同了。
裴淳想也不想,一手掀起车帘,忽然一惊,中止了跃出去的动作,讶道:“瞧,那不是我么?”
只见一个年轻人奔到朴日升后例,此人长得跟裴淳一模一样,身上衣着也是那般的朴实不甚称身。
这个跟裴淳一模一样的年轻男子,左手握住一把连鞘的短剑,他奔跃之时的风声惊动了朴日升。朴日升顾不得出手攻敌,横闪效尺,回头望去,不由讶道:“是裴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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