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两个一流高手之外,还有姜密、褚扬、许青竹、冷如冰以及四名六旬老者。
他们纷纷掣出兵刃,顿时一片杀气,笼罩全场。
朴日升那边的人不觉呈现出群龙无首之象。
‘魏一峯皱眉道:“国师,咱们上不上?”
钦昌国师道:“国舅爷尚未返回,想是顺利会见云姑娘,正在与她说话。咱们目下只好替国舅爷留点儿交情,暂时按兵不动。”
褚扬忽然奔到辛黑姑面前,道:“辛姑娘,在下有个不情之求,还望姑娘见允。”
辛黑姑面孔一板,道:“现在说什么都不行,打完再说。”
褚扬哈哈一笑,笑声中流露出怒气,人人都感到奇怪,没法子弄得懂一个人在笑声中如何能表示怒意。
辛黑姑怒道:“怎么啦?你敢反抗我的命令么?”
褚扬口中笑声不绝,应道:“在下本无违抗姑娘之意,若然姑娘边人太甚,在下也无法听从姑娘之令。”
他忽然如此大胆,众人都不禁楞住。
慕容赤与他最是相得,当下叫道:“老褚,别多说啦!咱们先痛痛快快地杀他一场,有话以后再说。”
褚扬摇摇头,道:“辛姑娘也用不着生气,若要杀在下,只须教家师动手,在下自然不敢抗拒。”
辛黑姑举手阻止姜密开口,冷冷道:“你当必知道得罪了我的话,那是比死还要痛苦百倍。”
褚扬道:“那也未必,倘若这世上全然没有你的敌手的话,才可以这么说。但现下你已忙得不可开交,焉能分身管我这笔闲帐?”
辛黑姑本是想立刻串众过去大杀一场,才不许褚扬多说。但现下这一来耽误的时间多了,只气得她杏眼回睁。
管如烟强忍臂上伤痛,跃将上来,厉声骂道:“好大胆的东西!”
一脚踢去,把褚扬踢个筋斗。
她接着向辛黑姑道:“这等顽劣之徒还是一刀杀死的好!”
辛黑姑恨声道:“不!我定要教他尝尝我的手段,烦你把他赶走,这笔帐将来再算。”
姜密大声喝道:“大胆逆畜听见没有,快滚!”
褚扬起身向师父师母行了一礼,便低头走去。
路七忍不住说道:“姑娘何不让他说出心愿呢?”
辛黑姑忿忿地瞪他一眼,道:“你也敢来管我不成?”,路七忙道:“在下万万担当不起这等罪名,我闭嘴就是了。”
辛黑姑本来不肯饶他,但回心一想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若是少去这个高手,局面顿时改观,只好罢休。
这时她这一方连她共有三个一流高手,此外还有七位名家。
管如烟因手臂伤得很重,所以没有计算在内。
但这等声势已经十分浩大。
淳于靖一瞧己方可能阻不住对方攻势,若是容得辛黑姑冲入屋内,她的轻功独步一时,可真不易再拦截得住。
当下向屋门一挥手,登时涌出五人,少林寺灵光大师一马当先,接着便是崆峒房玄枢真人和隂山派遁天子。再后面两位是天山派长老刘奇和峨嵋派高手追魂笔丁安世。这五人之中竞有三位是武林三贤,声名久着。
最厉害的还是遁天子,他得到五异剑之一的毒蛇信之后,顿时变成一流高手,更凌驾于三贤之上。
辛黑姑双眉一皱,已估计出这五名高手现身助阵之后,己方己没有冲得过敌方防线的把握。
但她为人极是倔强,平生专做难以办到之事。
当下向钦昌国师那边院视一眼,但他们全无出手之意。
这一来反而更激起了她的斗志,纵声笑道:“好啦,我们杀过去吧!”
她当先扑奔过去,淳于靖抢步迎上,指力连珠破空激射,使出全身功夫务要缠住这个可馅的女子。
其余裴淳迎战慕容赤,遁天子疾奔数步,抢先迎截住路七。
宇外五雄和穷家帮四老(其中一老受伤,故此只剩四人)以及追魂笔丁安世齐齐出手拦住姜密等七人。
顿时展开一场激烈无比的大战。
裴淳这一边实力还未尽于此,尚有灵光大师、房玄枢真人和天山长老刘奇这三人在阵后押守,随时随地拦击冲得过来的敌人。
此外,在大门内还隐藏一部份力量尚未动用。
战场上忽现异象,但见那裴淳、淳于靖、遁天子这三人力敌对方三个一流高手,一时尚难分出胜效高下,但另一面的混战之中,闵淳左刀右剑,竞在转瞬之间连杀两名老者,都是一个照面就得手毙敌。
只见闵淳嬌迅如鹰隼放从人丛中跃起,直向另一名六旬左右的老者扑下,那老者乃是甘陕道上极著名的黑道高手,姓许名奋,业已退隐数载之久,使一对铁柬,武功甚是高强,正与普奇激斗,不分高下。
闵淳扑落之时,大喝迈:“这厮交给我!”
普奇心知二弟持用鬼见愁宝剑,凌厉无匹,当下一招“夜战八方”,硬闯出国外。
许奋双柬挟着激烈风声向闵淳扫去,声势惊人。
闵淳这刻一心要试试这鬼见愁威力,左手长刀一招“将军卸甲”,刀锋方碰到敌人右手铁柬之时,便以“卸”字诀向斜侧黏引,化解了这一柬雷霆横扫般的威力。
此时右手鬼见愁光芒暴涨,直向对方左钢上架去,此举在旁人看来实属不智之甚,因为对方铁钢斜砸之势何等凌厉,纵是削铁如泥的宝剑,也当不住这一击之威。况且铁柬粗大,本来就很难削断。
远处的钦昌国师定睛注视着闵淳的举动,见他横剑硬架,不由得一皱眉头,付道:“这一招定须胜败立分,洒家倒要瞧瞧闵淳有何术得以反败为胜?”
说得迟,那时快,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响处,许奋左手钢虽是那么粗大沉重,竟被闵淳长剑切断。
闵淳手起一剑,刺人对方胸口,又杀了一名敌人。
钦昌国师大惊失色,向魏一峯道:“老檀越,咱们己不能坐视啦,但愿您老能把那闵淳手中之剑夺到手,此剑乃是当世之异宝,谁得到手中,就能增强无限威力。”
魏一峯冷傲地向那边投以一瞥,道:“好,那厮交给老夫就行啦!”
正说之时,闵淳已扑落另一处拼斗圈边,正在激斗的是马加、阮兴两雄,力斗千里独行姜密。
闵淳有这鬼见愁在手,似是功力倍增,左手刀一出,已接住姜密的旱烟管,让马、阮二人退下。
他已试出这口鬼见愁威力不可思议,像刚才那许奋铁柬全力砸落之势那么威猛,也会被此剑煞气所破,铁柬落在剑上之时,力道已经甚轻,否则焉能砍架得住这一柬之威?
他右手宝剑迅即指住姜密,一股森杀凶厉之气射去,姜密不由得打得寒噤,手中旱烟管招数陡然迟滞。
闵淳岂肯放过这等良机,剑势疾出,直刺过去。
猛听一声长笑起处,笑声中有人大喝道:“休伤吾师!”
一根黑棍随着喝声扫到,“啪”一声架住宝剑。
来人正是九州笑星褚扬,他向例不带兵器,这刻使的是他师弟郭
隐农的乌木棍。此棍坚逾精钢,入水即沉,乃是一宗宝物。是以一棍挡住鬼见愁,居然秋毫无损。
姜密喝道:“退下,此剑大有古怪,待为师自行应付。”
褚扬突然间泛涌起无限感激之情,心想到底师徒之情不比寻常,师父他明知此剑不是兄物,难以抵抗,反而抢先赴难,大有舐犊般的深情。
当下发出震耳的笑声,一面道:“师父放心,弟子自有应付之法。”
话声中乌木棍连续接了三剑之多。
闵淳大为讶异,心想这鬼见愁无坚不摧,也没有人能够不为之心寒胆落的,独独这褚扬丝毫不惧,难道他的独门笑功能破解此剑威煞之气不成?
姜密虽是其后没有正当那鬼见愁的锋锐,可是仍然感到全身发冷,胆气消砾,斗志已失,及见褚扬果然抵敌得住,可就不敢不退。
闵淳道:“褚兄何必还出手与我们作对?”
褚扬一棍架住长剑,道:“兄弟原本决意坐视这一场拼斗,无奈眼见闵淳威力惊人,危及家师,一时割舍不下师徒之情,是以拼死出手。”
两人对答之际,闵淳设法暗暗以剑尖对准褚扬,尽量发挥此剑的奇异威力。但见褚扬毫不动容,似是一点儿也没有感到那股煞气。
他百思不得其解,心想:褚扬除非是所练的内功正好克制此剑的威力,否则绝无可能丝毫不怕,然而这个推测似乎又不可能,当下问道:“褚兄你乎生踏遍天下各地,可曾有过惊心动魄胆气皆寒的经历没有?”
九州笑星褚扬笑声不绝,道:“自然有啦!否则兄弟怎会一直听命于辛姑娘?”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