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申二人已步入场中,对立站好。申甫右手掣出长剑,左手还有一口尺半长的短剑,此外,在他左边腰间有个长形革囊,突出四口
短剑剑柄。
只见他把短剑拋起半空中,那剑在空中急转数匝,飕一声揷落革囊之内,毫厘不差,准确无比。这剑一落,便有一剑弹起,恰恰送到他手掌之中。
这一手以剑换剑的手法简直像在玩魔术一般,果然不愧那“剑魔”的外号。
魏一峯双手笼在宽袖之内,隂森森目光须臾不离对方。没有一个人懂得他何以笼手袖内,难道他面对齐名并列的高手申甫还敢如此托大自负不成?
申甫冷笑道:“魏兄小心了。”光华电掣虹飞,右手长剑已连攻了三招,这三招当真使得辛辣奇诡之至,慑人心胆,确是一代剑家的气度手法。
不过他每一招都是在最后关头之际突然撤回。以他剑招的迅快,功力之深厚,若是当真放尽出手,魏一峯似是难以幸免。可是他偏偏在紧要关头撤回招数,使得在场的大行家们都感到迷惑不解。
钦昌国师低声道:“洒家虽是不知魏老先生有什么绝艺,但照这等情形看来,对方好象甚是忌惮,一心想勾引魏老先生露出绝艺,想来这古怪定是双袖之内。”
朴日升低声道:“不错,家师叔袖内双手已戴上手套,这对手套乃是用干载玄龟之皮制成,不畏任何锋刃,乃是一件宝物。他必须一出手就夺过敌人之剑,是以故意让敌人攻人,拼着略伤也得夺过敌剑。”
钦昌国师颔首道:“原来如此,无怪对方申老施主好多次明可以得手,偏又自行撤回招数,敢倩他已知令师的秘技,因此上若非到了能够一举毙敌的关头,决不贪功轻进,免得长剑被夺。”
朴日升道:“正是如此……”陡然间勾起忧色,又道:“那位前辈的剑术真有出神入化之功,他右手的长剑固然已是举世罕涛,不易抵敌,而他左手和腰囊中的一共五日短剑,瞧来更是凶毒难当。”
钦昌国师缓缓道:“不错,他左手的五口短剑不发则已,一旦使用势必凶毒莫当。朴国舅可曾听说过他这几口短剑如何使用的么?”
朴日升忧色更浓,摇头道:“本爵从未听人说过,想必他向来不施展则已,一使出来就能制敌死命,是以至今尚无人得知。”
钦昌国师道:“若是如此,洒家反而有点儿意见可以贡献令师叔参考。”他那对深邃的眼睛中闪动出智能之光。这种博学渊闻的智者哲人的气质,比之薛飞光那种精灵机变完全不同。
他的智能还有一种深厚扎实的力量,能够创造出惊人的果实,不似薛飞光的聪明机变,只能利用情势巧施妙计,以解决一时的危机。
朴日升肃然道:“便请国师指点。”
钦昌道:“对方这五口短剑的威力定必是在于飞出伤人的手法上。
武功之道虽是千变万化,但仍然须从一个根底衍生,所谓万变不离其宗便是此意。我们假设他能够参用各种暗器的特异手法掷出伤人,但这种种手法都难不住令师叔,只有一个诀窍使人感到无计可施,即使是在这五口飞剑之中渗以阵法,另具生克变化之妙,才能击败一流高手。”
朴日升矍然道:“国师此言有如当头棒喝,果然是卓绝之见。”
正在说时,那千手剑魔申甫剑法渐见凌厉,长短剑交互攻守,变化无方,使人目为之眩,不愧有剑魔之称。
魏一峯吃他越迫越紧,到底忍熬不住而出掌抵挡。他双掌已变了颜色,漆黑得发亮。在剑光中硬攫硬夺,加上他的独门借力发招的武功甚是精妙,顷刻之间已扳回劣势,甚且大有取胜之望。
钦昌喇嘛定睛瞧了一阵,才道:“对方以飞剑结阵的绝技尚未使出,想是等候时机,令师叔只要一时大意,就十分可虑。”
朴日升道:“请国师速速把对方秘技详情赐告,本爵自有应付之法。”
钦昌道:“洒家的大胆假想是对方一旦跃出圈外,便是猛下毒手之时,他一定是以回力手发出三剑,绕过敌人,分从三面兜回来进攻。加上正面发出的两剑,按照五星运行的角度方法,配合时间的快慢,结成一个威力无匹的剑阵。”
朴日升赂一沉吟,说道:“本爵至今才想得通其中奥妙,敢情任何阵法若是须得有人参加,便须事先防范被敌人反击的空隙,这一来许多毒招就不能使出。眼下这飞剑结阵之法因不须提防反击,可以能够极尽凶毒之能事,为一宗绝学。”
钦昌道:“正是如此,现在就须凭仗国舅的机智把这个猜测透露给令师叔。那五星运行之时有一定的路线,略一推究,就可以找到逃生的空隙了。”
在目下这等情势之下,朴日升实在无法把消息通传与魏一峯。但他若是办不到的话,那申甫的飞剑结阵绝技定能当场挫败魏一峯,轻则受伤,重则丧命。此事非同小可,他一定要办到。
钦昌喇嘛宽阔的额上现出几条皱纹,说道:“善哉,善哉,国舅你须得三思而行,须知洒家那一番话尚是推测之言,未必说得中。”
言下之意,似是已想出朴日升准备用什么法子替魏一峯解围。
朴日升微微一笑,道:“我意已决,国师即管宽心拭目以观。”
他突然大步走出,对面的辛黑姑喝道:“朴日升,你干什么?”她见他威风凛凛地大步出场,威猛而又十分潇洒,不禁心中一阵微颤,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朴日升停步道:“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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