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间只有赵伯伯不怕辛仙子,亦只有他有这等力量可以随意扣下彭兄。所以我们只好求他老人家替彭兄消灾消难。”
褚扬大喜道:“不错,赵老前辈果真有这等力量,况且他老人家一旦出山的话,以及许多风波都可望平息。”他终是阅历丰富之士,一听薛飞光之计,便知道她想借这桩事把赵云坡弄出潜山。
裴淳想到那彭逸为了自己夫婦而担起如此巨大的风险,恩深义重,那是非得替他着想不可。然而打扰师父清修,亦是于心十分不安之事。所以顿时愁眉不展,很希望飞光想出别的一条计策。
但薛飞光为了天下大势打算,为了个人打算,若是能够把赵云坡弄出山,则或可顺利解决一切,包括将来裴淳的风险在内。
而她为誓约所限,最多只能做到这一步,再也不能对将来裴淳发生之事筹谋。所以她坚持定要这样做法,不肯改变。
说到闵、杨二人婚事,薛飞光又晓得此是暗中保全宇外五雄不让他们受到辛无痕加害的好机会。
只因杨岚的师父生离死别管如烟与辛无痕以姊妹相称,因此他们成親之后,自然会得到管二娘的庇护。
她向褚扬分析出这门婚事若说有一点儿阻力的话,便是来自他师父姜密,而姜密此人脾性固执,只须想出言说动了他,那时郭隐农如何哀求也不中用。于是教了褚扬一套说词,要他立即去见姜密,定可预卜这婚姻成功。
褚扬深信不疑,自去把彭逸抱入宅内一间上房,行动极为小心隐秘。这是薛飞光考虑到这宗事如若被辛无痕之人发觉,彭逸便十分危险了。
他们在上房会齐,褚扬这才出手解开彭逸的穴道。彭逸眼见裴、薛二人双双出现在眼前,一片痴情顿时消散了大半,远不似未见面前那么痛苦。要知情感之物奇妙无比,在幻觉中往往歪曲了真相,须得面对事实之后,方能澄清。
薛飞光把她的计策说出,彭逸欣然同意。
因为一则他甚愿见识名震天下多年的一代宗师赵云坡。二则辛无痕究竞不比寻常对手,若然一旦被她看穿了破绽,那时只怕求死都难,而且对她决计无法抵抗。所以有赵云坡做靠山,情况自然大不相同。
计议已定,褚扬辞去。金笛书生彭逸又向裴薛夫婦说出一件惊人的消息,那就是他还奉令告诉辛黑姑说,辛仙子已选定朴日升为婿,着她即赴金陵,不得有违。
辛无痕这个命令,无异宣判淳于靖和辛黑姑两人的爱情从此结束。这件事纵是智计如海的薛飞光也毫无办法,晓得无可挽回。
她不由暗暗后悔自己不该迫淳于靖进攻辛黑姑,以致使他陷入痛苦深渊。
裴淳完全张惶失措起来,这一连串的变化都不是他能够出力解决得,所以他既感茫然而又苦恼不堪。
薛飞光定一定神,反把各事通盘想了一遍,便教彭逸化装前赴潜山,好在相隔不远,只有二百余里路程,若是行踪掩蔽得宜,大概不会发生意外。他到了潜山之后,就在镇上等候,待裴、薛二人赶到,一同上山遏见赵云坡。
其次,关于辛黑姑的婚事,暂时只好放下不管。希望辛黑姑当真深爱上淳于靖而向辛无痕求情之下,或可改变了辛无痕的主意。
金笛书生彭逸便化装上路去了,这裴、薛二人酬应了一天,翌日方动程上路。他们此刻的理由甚是冠冕堂皇,是以不须另找借口。
他们乘搭一辆轻便马车上路,车把式是穷家帮中挑选出来的精悍好手,姓张名远。
这是薛飞光为了提防万一须要与淳于靖等人联络,有这个人便可以利用穷家帮的倍鸽网传递了。
第三日早晨,马车驶到潜山。他们在镇中会着彭逸,便一同向山上走去。
四个人翻山越岭,走到隐龙谷口,已望见那座古庙。
裴淳纵目四望,但见景色依旧,可是自己这次返山,却又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并且已娶了妻室,一同回来遏见师父,这等巨大剧烈的变化,在以前那真是连做梦也想不到。
他当下告诉薛飞光说这座宽阔的隐龙谷中,哪几块田地是由他独力一手开垦出来的,哪一些是树是他种植的。
彭逸听了这些话,心中暗感惭愧。因为他这一生之中,从未做过生产之事,而这裴淳许多年来便一直自食其力,一切都问心无愧。此是远远不及裴淳之处。
那座古庙只有前后两间,占地不大。他们走到门口,彭逸便已感到奇怪,因为他嗅不到香烛气味。目眺从敞开的门口望入去,但见这前面一间室内放置许多犁锄等农具,靠两首墙边放有一张木榻。
裴淳道:“我就在那张木榻上睡了十几年啦!”
说时,独自跨入屋内,叫道:“师父……师父!”
一阵清越的语声从里面的一间屋子传出来,道:“淳儿可把媳婦带入来见我。”
这阵话声自然是由赵云坡所发,他这么一说,彭逸和张远当然不敢擅人。
薛飞光奔入去,她一见到裴淳那种又欢喜又尊敬的神情,自家也就不敢放肆,规规矩矩地随他走入内一间屋子,但见这一间屋子干净雅洁得多,墙上的木架放满了佛门经典,当中的墙上挂着一幅佛像,屋内虽然没有什么布置装饰,却自然而然的有一种淡雅之致。
一个清矍老僧坐在靠窗边的榻上,两道霜白剑眉斜飞入鬓,教人一望而知他当年定是风度翩翩英俊挺拔之士。
小夫妻俩跪倒榻前行礼,云坡大师微微而笑,等他们礼毕,吩咐薛飞光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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