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中,上半身半边酸麻,影响及喉部肌肉所致,更不疑心。自语道:“这妮子的坐骑日行千里,师父却派我们保护她。好不容易见到影子,一转眼又不见啦!接着向裴淳道:“你过来!裴淳举步走去,一面把珠子吐在右掌,藏人囊中。儒生见他右手活动自如,哪须他代解穴道?剑眉一皱,抖手发出三粒石子分别劲袭裴淳胸、腹要穴。
这时两下相距极近,那儒生出手之前又不预先警告,只见三枚石子先后击中他胸,腹间的步廊、太乙、大赫三穴。
裴淳身子摇晃几下,却终于站稳。儒生瞧出他只是被石子上的劲力冲得摇晃,三处穴道竟无一处被制,心中大骇!纵到岸边平坦地方,取下背上竹笠和乌木棍,厉声大喝道:“阁下竟是武林高手,兄弟失敬得很,还要领教手上招数!
他呆立水中,儒生瞧不出他何故不答腔,当下又道:“兄弟郭隐农,外号神木秀士,近两年来在江湖上也博得一点虚名,阁下上岸来动手,决不致于有辱身份!
这人口气前倔后恭,裴淳心下又是一阵迷糊,只答了一句“在下裴淳”,便说不出话。
神木秀士郭隐农明知对方一身武功不比等闲,这时只道他有意装痴作呆,心中大怒,厉声道:“你到底上岸不上岸?没的耽误了我身上要事!
裴淳摇手道:“我不跟你动手……”一面走上岸去。郭隐农益发觉得此人奇异莫测,心想:他身上穴道不怕被袭,竟不知是哪一派的功夫?目下不动手也好,等我慢慢查看出他的武功路数再拼不迟。
当下收起竹笠、乌木棍,面色大见和缓,道:“裴兄的闭穴功夫好生了得,兄弟甚是佩服。只不知裴兄尊师是哪一位?”
裴淳见他忽而和气,忽而凶恶,心中更是惊诧迷惑。答道:“这个恕难奉答!郭隐农也不以为件,道:“尊师是当世异人,自然不愿轻易让江湖之人闻知!裴淳最是崇敬师父,这两句话听得甚是舒服,顿时对此人生出好感。郭隐农又道:“裴兄打算上哪儿去?”裴淳沉吟一下,应道:“在下想谒见穷家帮淳于靖帮主!
郭隐农笑道:“听说淳于靖帮主刻下正在傈阳,兄弟也要到那边去,正好和裴兄结伴同行!
裴淳无意中得知穷家帮帮主下落,心中甚喜。两人一同沿河走去,打下游木桥渡河直奔东南。
郭隐农存心要试裴淳脚下功夫,飕飕疾奔,耳中但听裴淳衣襟拂风之声不即不离紧随身后,便渐渐增加速度,用到七成功夫。他走势速度虽是可拟奔马,但姿势却有如平常人走路一般。这原是武林中称为神行木的绝艺,裴淳哪里知道?大是佩服。可幸他十余年以来居住山中,轻功练得十分高妙。便也学人家的样子,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但每一步跨出之时,一面提气轻身,一面尖足运力蹬去。因此另一只脚落下时,已达丈许之远。
两人一前二后走了许久,初时裴淳姿势甚是生硬,一蹶一跳的,郭隐农却有如行云流水,潇洒自如。但渐渐裴淳悟出不少发劲用力之法,姿势便没有先前那么难看。
两人走了七八十里,郭隐农见仍然不曾把裴淳抛下,便即施展出十成功夫。裴淳也尽力加快,但三十余里左右,裴淳已大见落后,郭隐农越行越快,不多时两人彼此已瞧不见。
郭隐农虽是得胜,但面上毫无喜色,原来这神行术乃是他独门绝艺,虽是比不上那杨岚的胭脂宝马日行千里的脚程,但寻常骏马却非他敌手,尤其是长途远路,更具功夫。今日他不但用上十成功力,还须在百里之后才赢得裴淳,故此他毫无喜色。
裴淳眼看郭隐农背影已瞧不见,生怕两人走散,便不能由郭隐农口中得淳于靖下落。立即提一口真气,放步急奔。他刚才一味要保持步行姿势,是以无从发挥全力,这刻放步奔跑冲刺,立时快了许多,不久已可见到郭隐农背影。
饶是如此,也在数里之外才追到郭隐农身后,而郭隐农早在彼此望不见时减低速度,不过见他这么快就赶了上来,仍然觉得不是味道,深心中敌视嫉恨之意又加两分。
这时两人奔人一个市镇之内,郭隐农停下来向人询问,有没有过一个紫衣红马的美貌少女经过?连问几间店肆,都答说没有。未后问着一位老者,沉吟答道:“客官问的老汉没有瞧见,不过今日早晨倒有一位姑娘住过,长得甚是美貌!
郭隐农微感失望,哦了一声。那老者又道:“这位美貌姑娘眉字间含愁带怨,跟随着一个不知是蒙古抑是色目的大汉走过,故此老汉瞧了好几眼!说到此处,裴淳不觉啊了一声,问道:“老丈可知他们往哪儿去?”
老者摇摇头,答道:“他们从这边出镇,怕是前往深阳。但这只是老汉猜想……”
郭隐农眼中露出杀机,道:“裴兄,我们走吧!语气却甚生气。
裴淳跟他走出七八步,忽听老者叫喊,便转身奔回去。
老者见郭隐农在十多步外没有过来,便即压低声音道:“客官,你那位朋友凶得紧!
裴淳茫然道:“是么?小可也是刚刚认识的!老者道:“老汉小时候见过凶杀之事,那行凶之人双眼发出的光芒就跟贵友刚才一样,你还须多加小心!”裴淳拱手道:“多谢老丈见教!
未,申之交,两人已走人傈阳城内。郭隐农嘴角含着冷笑,似是发生了事故。裴淳虽是忠厚淳朴,但眼目却甚是敏锐。人得城中,一路上转弯拐角都隐约瞥见人影一闪即逝,其中有一次瞧得真切,乃是个乞丐身影。正在寻恩,只听郭隐农道:“待会儿有好戏上场,咱们先吃喝一番……那边的饭馆看来还不错。”裴淳也感到腹中饥饿。两人在饭馆中要了酒菜,郭隐农频频邀他于杯,一会儿工夫,已喝了不少。裴淳面红耳热,大有酒意。他若不是以前在甫好商公直布置的府第中喝过许多次,酒量大增的话,这刻非醉倒不可!郭隐农自家也感到有点不胜酒力,心中想到:“我本有意用酒灌醉了他,以便动手,他酒量虽不及我,但眼下马上便有事故,我若是喝醉的话,只怕等儿会应付不了!
于是舍酒用饭。裴淳本非贪杯嗜饮之人,自然也不再喝。两人酒足饭饱之后,郭隐农抢先会了帐,出得街上,只见四个乞丐一字排列,阻住去路。
郭隐农打个哈哈,道:“裴兄,.咱们方才忘了带点剩饭残羹出来施舍,瞧来这条路不大好走啦!
那四个乞丐只是冷笑,右手第一个年纪最老,手持一杖,大声道:“请两位移步到一处说话!裴淳瞧见他手中之杖,甚是眼熟,记起正是今晨那两个穷家帮七袋高手之一使用的一般,微微一惊。定睛打量,这四个乞丐背上都有布袋,却看不清数目。当即间道:“诸位敢是穷家帮的?”
那四名乞丐,卯知裴淳刚刚出山人世?都想,穷家帮声名远布,凡是武林之人有谁不知?他这一问分明是元话找话,因此都不答理。
郭隐农冷笑说:“便是龙潭虎穴,我神木秀士亦何惧之有!走……”
一行六人走到一间屋字之内,这间屋字甚是深宏宽敞,但n面破旧,似是荒废已久。屋内处处残破剥落,不过屋顶却十分结实新净。
众人在一间厢房中落座,四丐出去了三个,只剩下一个六袋蹲在门外。裴淳道:“在下真佩服他们找得到这等屋子藏身……”
郭隐农道:“他们故意弄成这个样子,此处想必就是老巢啦!他接着提高声音,叫道:“喂,你家帮主可在此地?”门外的乞丐白他一眼,不理不睬。郭隐农面现怒色,喝道:“别人怕你们穷家帮的势力,我神木秀士却不放在心上,快去叫淳于靖出来!
那乞丐冷冷道:“你们最好安份点等候帮主召见!郭隐农两次自道外号,见对方恍如不闻,登时怒不可遏,厉声道:“他是什么东西!那乞丐听他语侵帮主,自是忍耐不住,怒目而视。郭隐农左手向门外一指,叫道:“你们来得正好!那乞丐一怔,回头瞧看,忽觉劲风袭体,急急闪避,一枚小石从颈边掠过,但还有一枚击中他腰间穴道,登时跌倒。
郭隐农哈哈一笑,道:“裴兄不是想见淳于靖么?兄弟带领你去!原来他几次试出裴淳不大懂得江湖上的过节规矩,故此摆下圈套。倘若裴淳跟他闯入,见到淳于靖时,即使日后解释得清楚,这眼下的一场误会决免不掉。
裴淳见他以诡谋制住那乞丐,心中微感鄙视,但也不好意思说他!两人奔出厢房,直向后宅闯去,穿过两道门户,忽见地上躺着两人,认得正是早先带他们来此的四丐之二。郭隐农查看一眼,“晤”一声说:“他们中了毒啦!裴淳惊道:“可有性命之忧?”郭隐农摇摇头,竟不知是表示没得救抑是不晓得!
又穿过两重门户,只见地上躺着七八个乞丐,个个面色焦黑,也是中毒之象。他们认出其中又有带路的四丐之一。这一个乃是八袋高手,郭隐农沉吟道:“这个八袋老丐,功力深厚,所以支持至此才倒地!瞧来这穷家帮重地已有擅长使毒的敌人侵入!
裴淳记起有个使毒高手飞天夜叉博勒,正待说出,郭隐农哎了一声,道:“咱们都中了毒啦!随即跌坐地上,运功抗毒。裴淳催动真气,果然发觉胸臆间生出烦闷不舒之感,便取出辟毒珠含在口中,自个儿向后面走去。
经过两重院落,到处皆见有乞丐横七竖八睡满一地,接着听到人声隐隐,精神一振,循声奔了过去,穿出一门,外面是座园子。但见花草凋零,树木枯败,一片荒凉废弃光景。数丈外的草地上站着一个大汉,他面前不及一丈远处,坐着六名乞丐。那个大汉身躯修伟,曲发虬髯,鼻钩目陷,一望而知不是汉人。裴淳不必多想,已晓得这个大汉就是色目高手飞天夜叉博勒。
裴淳奔过去,飞天夜叉博勒和地上盘坐的五名老丐都惊讶地望住他。博勒双眉一皱,道:“你曾经中过某家之毒,现下只是运功迫住,可见得你是从大门进来的!裴淳口中含着辟毒珠,说话不便,只点点头。
一个老丐喝道:“朋友小心,他是使毒大家,能够在说话呼吸中传毒伤人,最好别开口说话!
飞天夜叉博勒听了这话,十分得意,仰天笑道:“某家十八年前踏入中原,已听说过穷家帮五长老之名,今日一会之下,果是功·力深厚,见多识广之士;但某家要教你们全部倒下,也非难事!他说话之时,已暗运奇功,将毒气送到裴淳头面!一连用了五样不同之毒,先后侵袭裴淳五官,谁知五毒用过,裴淳仍然屹立如山。
飞天夜叉博勒大惊失色!心想,十八年后重人中原,竟碰见不少能人。继而又想道:“这少年虽是不怕某家毒功,却不知武功如何?
须得试他一试!于是大声喝道:“姓裴的小心,某家发招啦!
当即运聚内力,隔空遥劈出去。裴淳自下山以来,听到打架就头痛;但这一回却暗暗欣喜,毫不迟疑,左手托住右时,右掌轻飘飘拍出去。
博勒一见他双手姿势,便已骇了一跳,紧接着双方内力相触,发出“砰”的一声,裴淳连退两步。穷家帮五老见裴淳功力如此深厚,也都大感惊讶!只见博勒面露惊惶之色,双袖一卷,风力旋激,地上众丐衣衫飘拂不已。就在这时,博勒已转身急奔而去。原来这飞天夜叉博勒在八年前就是被中原二老赵云坡、李星桥两人赶出中土。是以一见裴淳出掌姿式,便大大凛骇。这时一则他心中惊恐,力道便减了两分。二则裴淳内功扎得极是结实深厚。他怕打架的只是近身肉搏,隔空对掌却毫不畏惧,因此那一掌拍出时用得上全力。两人之间此消彼长,博勒便被他震退。博勒一看对方只不过是赵云坡传人,已经如此了得。说不定赵云坡也在附近,哪里还敢出手?连忙发出袖风,以独门手法收口散布地上的毒器毒葯,急急遁走。
穷家帮五老和裴淳哪里晓得这当中的许多曲折,不由得都呆了,裴淳忽然想起:“他想是在外面另有毒计。”连忙跟踪追去,霎时间已越过围墙,沿着巷子奔出街上。这时他觉得自己变得如此精明干练,大是欣慰。放眼四望,却瞧不见飞天夜又博勒的踪迹。
右边数丈远的转角处忽然现出一匹红马,马上坐的正是那紫衣少女杨岚。裴淳听到蹄声转眼望去,一见是她,吓得连忙退口巷子内。
蹄声缓缓从巷口走过,裴淳方自松一口气,眼前紫影一闪,香风扑鼻。他看都不要看,刷地倒纵两丈,接着翻身就跑。脑后传来杨岚怒骂之声,他也没有听清,循原路跃人园中。
穷家帮五老还在原地,此时都瞧见裴淳,被一个紫衣少女在后面猛追,不禁一齐起身。先是三个老丐上前拦住紫衣少女。剩下的两丐则拦住裴淳。
紫衣少女一瞧这几个老丐个个背负九袋,大喜叫道:“你们凡位老人家可不是穷家帮五老么?快帮我拿拿下这小好贼!
一个老丐大声道:“姑娘敢是近两年在江湖上大有名的紫燕杨岚姑娘!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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