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以及尸体之上。
从尚未腐朽的服饰上可以瞧得出这具尸首是个男人,而那衣服式样一望而知乃是先朝大宋之人,因此这位业已遭难故世的先朝武林高手,最少也在一甲子以前踏人此地。又因此地特别寒冷,说不定早在一二百年前就发生这一件惨剧了。
他略略觉得安心,因为这七位先朝高手,决不是二十余年以前,被薛三姑姑一一诛杀的三贤七于之列,要知他脑筋虽然远远不及薛飞、朴日升等人那么机变灵活,但为人小心谨慎,每一事听过之后,慢慢的在心中琢磨,也不会有什么差错。关于薛三姑昔年独力杀戮武林三贤七子之事,他时时无意中想起,证以近日接触过的种种迹象,使渐渐觉得这事好像有点不可能。因此,当他发现此地竟有七位高手尸身之时,即曾联想到三贤七子,暗想薛三姑若是利用这等天性险恶的地方弄死三贤七子最合道理。
他又找到第二具尸体,只见这一具的衣饰却是个女子,面部偏覆地上,两手露风处的肌肉已经腐烂见骨,因此可以猜想得到,她的面部也将只胜下可怖的骨头。
那两条黑线怪蛇就在尸身旁边,裴淳掣出七宝诛心剑,觑准蛇身连挥十余剑,登时剁为二三十段。
他然后翻起尸身查看,空无所有。如此斩蛇翻尸,一直都毫无所获。直到最后一厂之时,只见这具男尸腹下压着一尊木佛像,通体漆作黑色,高约尺半。
这位先朝高手临死之时,还没有丢掉这尊黑木佛像,诚是可怪之事,因此裴淳伸手拾取那具佛像,此时光线黯黑,元法瞧得明白,便暂不多看。
再查看尸体身上,突然发觉在他右脚外侧嵌着一把利剑,剑身已锈蚀不堪,但仍可瞧出此剑昔年必定极是名贵,剑柄未端镶着巨大的各色宝石。
这柄剑未端深嵌入脚骨中,剑尖齐足踝处已折断,侧是随同他的脚板一同被黑线怪蛇勒断。
裴淳骇然半晌,伸手抓住剑柄运内功一抖,登时拔了出来,试向手中剑鞘揷入,果然吻合元缝,正是此剑之鞘。他不觉微微失望,忖道:“五异剑乃是神兵利器,决计不在商大哥的七宝诛心剑之下,因此那黑线怪蛇不可能将剑尖勒断。”
但转念一转,五异剑莫说到底怎生模样无人识得,便这五剑之名武林之中只怕也没有几个人知道,焉知其中没有质地较差不能削铁如泥的?若是如此,则波黑线怪蛇勒断了也不是奇怪之事。
于是他又回到透出酷寒之气的洞口旁边,暗想这五异剑既不可得,还是探一探此处有没有出路的好……
站了顷刻,突然又发奇想:“我现下虽是首当寒冷之气要冲,但手握太阳玉符,是以毫无冰冻之感。设想放下太阳玉符,便不知能不能抵御得住?”
他想到就试,先运功调气,然后放下太阳玉符。玉符一离掌心。
顿时冷得全身僵硬,牙关碰击发出响声,几乎便支持不住,尚幸他为人一向老实小心,未曾放下玉符以前曾经先运功调气,否则此时血气凝结不通的活,立时便得冻鹰。
裴淳一面竭尽全力运功御冷,一面缓缓伸手摸索那方太阳玉符。
这一翼那在他感觉之中却极是长久,脑中有点昏昏沉沉渴慾倒头酣睡,他晓得若是双眼一合,心志一懈,登时便长眠不醒,是以奋起精神不让自己睡着,转瞬间已摸到那块太阳玉符,但觉一缕热气从指端传人,经手臂背脊而入丹田,紧接着从丹田冒起,穿行于全身经脉之间。这一缕热气投入丹田而再度升起之时,触着玉符的指端以至丹田这一节,那一缕热气顿时消失,只感到从丹田冒起的热流通经透脉,驱寒法冷,并且使他精神大振,元复萎靡思睡。
他曾经握着太阳玉符运功多次,但从来不曾感到像这一次的生动鲜明,尤其是从丹田冒起的热流,迅速的运行于经脉之间,使他除了感到不冷和舒服之外,还有一种奇异的滋味。这种似有似无,如真如幻的奇异滋味,他从未试过,也从未听师父讲究过,是以无法明白。
现在他已经深知此地奇寒酷冷的威力,竟是到了这等地步,心中对那先朝七高手更为佩服,暗想他们没有太阳玉符在身,居然能够直人此地,最后才被怪蛇害死,可想而知他们的功力造诣何等高强!
此时阳和之气充沛全身,既不感到寒冷i同时也感觉不到那股热流的存在。他摸到洞口边缘有个凹洞,便略作准备,把太阳玉符放在凹处。
这一次虽然仍旧奇冷难当,可是比第一次较好一点。他运功抵御了七次呼吸之久,才伸手触摸太阳玉符。
情形完全一样,先是一缕热气投入丹田之内,然后化为强大的暖流涌起,遍走全身经脉。他所以要再试一次之故,便因这股从丹田内涌起的暖流,似是有一定的路线穿行于经脉之间,并非同时向诸经脉透去,所以他决意再试一次,果然察觉这股热流运行之时循着一定经路而去,次序与他平日所练的内功心法有许多颠倒之处。他练武的天资极为聪颖,迥异于平常做人的拙朴忠厚,如此试了四次,便牢牢记得各经脉的次序先后。第五次太阳五符放手之时;便即催动真气依照这新学的次序运行,运遍一周天之后,身上僵寒之意减去大半,再运行数遍,已经只剩下一点点寒意。他停止运气片刻,体内阳和之气仍然十分充沛,寒意增加得很慢。
这时裴淳心中惊喜之极,把太阳玉符放回羹中,自知无意之中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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