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她有些疑惑地望着波洛。
“是德赖弗小姐吗?”
“我不知道老板娘现在能不能见您。请问您有何贵干?”
“请告诉德赖弗小姐,亚当斯小姐的一位朋友想见她。”
其实那位金发碧眼的女子根本不用去干这差事了,因为黑色的丝绒帘子猛然掀了起来,里面走出了一位身材嬌小、红头发、非常活泼的女士。
“怎么了?”她问道。
“您是德赖弗小姐吗?”
“是的。卡洛塔怎么了?”
“您已经听说了那不幸的消息了?”
“什么不幸的消息?”
“亚当斯小姐昨夜睡下就再也未醒。她服了过量的安眠葯。”
女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真可怕!”她叫道,“可伶的卡洛塔!我简直无法相信,怎么?昨天她还是活蹦乱跳的呢。”
“可是。小姐,这是真的。”波洛说道,“您看,现在刚刚是一点钟。我想请您赏光同我,以及我的朋友一块去吃午饭。我想问您一些问题。”
那位女士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她是一位颇不好惹
的女人。在某些方面我觉得她像一条狼狗。
“您是谁?”她突然地问道。
“我叫波洛,赫尔克里·波洛。这位是我朋友,黑斯廷斯上尉。”
我向她鞠躬致意。
她的眼光由我们一个人身上转到另一个人身上。
“我听说过您的名宇。”她毫不客气地说,“我去。”
她叫那位金发碧眼的女士。
“多洛希!”
“什么事,詹妮!”
“莱斯特太太要来看她定做的那顶罗斯。笛卡尔型的帽子,你让她试试各种羽毛,看看哪种好。再见。我想我不会去太久的。”
她拿起一顶黑色小帽子,侧戴在头上,匆匆扑点粉,然后望着波洛。
她很快地说:“好了。”
五分钟以后,我们便在多佛街的一个小餐馆里坐定了。波洛已经向侍者点了菜。我们面前已经摆上了雞尾酒。
“现在,”詹尼。德赖弗说道,“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卡洛塔闯了什么祸?”
“那么,女士,她闯了什么祸了?”
“现在是谁提问题?是您?还是我?”
波洛笑着说:“我的想法是我来问。听说您和亚当斯小姐是要好的朋友?”
“是的。”
“好吧,那么女士,我可以郑重地向您保证。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死去的朋友。请您相信我,事实是这样。”
詹尼。德赖弗沉默片刻,考虑这个问题。最后她迅速地点头同意。
“我相信您。说吧。您想知道什么?”
“女士,听说您与您的朋友昨天一起去吃午饭了?”
“是的。”
“她有没有对您说晚上打算做什么?”
“她并未确切地说是昨夭晚上。”
“但她说过什么话。是吗?”
“呃,她提到一件事,也许是您想打听的事。不过,您得注意,这是她秘密地告诉我的。”
“这个我明白。”
“好吧。让我想想。我想我还是对您说个明白吧。”
“女士,请说吧。”
“好吧。卡洛塔很兴奋。她井不是常常会这样兴奋的。她不是那种人。她不愿意肯定地告诉我,她说她答应过不泄露秘密的。但是,她要做件事。根据我的推测,这事是很大的捉弄人的把戏。”
“捉弄人的把戏?”
“这是她所说的。她并没有说什么时候,在哪。只是——”她顿了一下,皱了皱眉,“唔,您要明白,卡洛塔不是那种喜欢戏弄人,开玩笑的那类人。她是一个认真的、心眼好、工作勤恳的女子。我的意思是。分明有人鼓动她去显示自己的本事。但是我认为——她并没有这样说。注意——”
“是的,是的,我明白。您怎样认为呢?”
“我认为——我很确信——这里面有金钱的关系。除了钱以外,没有什么能真让卡洛塔激动兴奋的。她天性如此。在我所认识的人中。她是最有生意头脑的。除非因为钱——一笔数目相当大的钱——她是不会那样兴奋的,也不会那么得意。我的感觉是她在打什么赌——而她确信她会赢。我从未见过她与别人打赌。但不管怎么说,我确信和钱有关系。”
“她确实并未这样说过吗?”
“没有。她只是说她将来要如何如何。她要把她妹妹从美国接来,到巴黎与她会面。她对她的妹妹爱得不得了。她的妹妹好像很弱。我想,还很有音乐天赋。我所知道的就这些。这些是您想要知道的吗?”
波洛点点头。
“是的,我想这可以证实我的想法。但是我承认。我希望您能多告诉我一些。我预料亚当斯小姐一定要严守秘密的。但是我希望。她既然是个女人,也许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她的好朋友。”
“我试图让她告诉我,”德赖弗小姐承认道,“但她只是笑着对我说,总有一天她会告诉我的。”
波洛沉默片刻,接着说
“您听说过埃奇韦尔男爵这个名字吗?”
“什么?那个被谋杀的人?半个小时前,我在一张招贴上看到了。”
“是的。您知道亚当斯小姐认识他吗?”
“我想不认识。我肯定她不认识。噢!等等。”
“怎么了?女士?”波洛急切地间道。
“是什么来着?”她眉头紧锁,竭力地回忆着,“啊!我想起来了。她曾经提过他一次。很怨恨地。”
“很怨恨地?”
“是的。她说一说什么来着?她说像他那样的男人不应该那么残酷。那样缺乏谅解。把别人的一生都毁了。她说——啊,是的,她这样说过——她说:‘像这样的男人,要是死了,也许对人人都有好处。’”
“女士”什么时候说的这话?”
“唤!我想大约是一个月之前。”
“她怎么说起这一话题的?”
德赖弗小姐绞尽脑汁想了几分钟,来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她说道,好像是他的名字突然出现。可能是在报纸上。不过我还记得自己觉得奇怪,洛塔根本不认识那个人怎么提起他来那样激动呢?”
“的确很奇怪。”波洛若有所思地说。随后。他又问:“您知道亚当斯小姐有服用佛罗那的习惯吗?”
“据我所知没有。我从未见过她吃这种葯,也没听她提起过。”
“您有没有看到过她手袋里有个小金匣子,里面用宝石镶着c·a的字样?”
“一个小金匣子——没有。我肯定没见过。”
“那么,您也许知道去年十一月亚当斯小姐在哪里?”
“让我想想。她在十一月回了芙国,我想一是在月末。在那之前她在巴黎。”
“一个人吗?”
“当然是一个人!对不起一也许您并未有那种意思。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巴黎,人们就往顶坏的事上去想。其实那是一个很好、很高尚的地方。不过,卡洛塔并不是那种喜欢周末找乐的人,您要是有那种想法可就错了。”
“女士,现在我要问您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亚当斯小姐是否对某个男人有特别的兴趣?”
“答案是‘没有’。”詹尼慢条斯理地说。“从我认识卡洛塔的时候起,她总是忙忙碌碌地工作,惦念自己的嬌弱的小妹。她有一种很强烈的。家人全指望我,的想法。所以严格地讲。答案是‘没有’。”
“啊!可以不严格地说呢?”
“近来。卡洛塔恐怕是逐渐对什么男人发生兴趣了。”
“啊!”
“您要注意,这是我自己的推测。我只是由她的态度判断得出的。她近来——有些异样——并非做梦似的,她看起来有点异样。噢!我没法解释清楚。这只是另一个女人的感觉——当然可能完全是错误的。”
波洛点点头。
“女士,非常感谢您。还有——个问题,亚当斯小姐有没有一个名字以‘d’起头的朋友?”
“d。”詹尼。德赖弗想想说。“d?没有。对不起。我想不起有这么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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