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官却正在替他追查纵火犯。
尽管这个官不是他杀的,但我杀他杀又有什么分别?反正他是罪魁祸首,这就够了。
他曾经喜欢过一个女人,甚至曾经爱过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曾经使他成为一个员的男人。
可是,这个女人已经死了。
这个女人,临死留下的话,要他坚强地活下去。
他一点也不坚强,他在逃避自己。
他以为已经逃离太行山了,已经把那个逞血气之勇,分不清青红皂白、容易上当的张家全,埋葬在太行山了。
其实不曾,他不可能把自己埋葬掉。
这里是坪头镇北面十余里的大道旁,至五台山还有五十余里。香客通常在坪头镇打尖中伏,赶一程便可抵达五台。
大道宽阔,不时可看到成群的香客往来。
已经是八月杪,大道不时被大风刮起漫天尘埃。
道旁的松林内,张家全坐在一株松树下,脚边放了一只豹皮大革囊,那是他的包裹,穿一身青,外加一件豹皮背心。猎刀揷在腰带上,真像个猎人。
他眼神有点疲态,神情显得懒散。
午膳已毕,他将一根山雞的腿骨,百无聊赖地引誘那些纷扰的蚂蚁,拉过来,拖过去,搞得遍地都是乱窜的蚁群,似乎乐此不疲,而又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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