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原魔豹 - 第二十六章

作者: 云中岳7,161】字 目 录

 “你死吧!”张家全冷叱:“你将像懦夫般死去!”

他的左手向外一拂,屹立如岳峙渊。

电光一闪即没,后面的四位高手根本就一无所觉,太快了,而且体积并不大。

“呃……”章佳哈图轻叫了一声,身形一顿,随即重新迈步接近。

一步、两步、三步……身形又是一顿,一晃。

心坎下半寸,露出回风柳叶刀特尖的尾部刀尖,长仅一寸。

张家全丝纹不动,双手叉腰冷然注视着逐渐接近至身前的人。

“呃……”第二声呃,章佳哈图终于屈右腿挫倒跪下,后面的四个人,由于没看到张家全发射飞刀,因此大吃一惊,不知章佳哈图为何屈膝跪倒的。

“你……呃……”章佳哈图双手前伸,似乎想抓住什么,似乎想抓住张家全,也许是想抓住即将消逝的生命,抓住某一些支撑。

真是了不起的勇士,总算重新站起了,向前迈出一步、两步……

前伸摸抓的手,突然向下沉落。

“砰!”沉重的身躯向前仆倒,伸出的手,距张家全的靴尖不足半寸。

“嗄……”猛烈的喘出最后一口气,全身开始放松,抽搐逐渐微弱。

一代力士,不曾经过惨烈的拼斗,就这样窝窝囊囊地死去。

后面的四个人,惊得血液都快凝住了。

“妖术!”飞天豹黄标爆发似的叫号。

张家全冷哼一声,俯身翻过沉重的尸体,两指拔出飞刀向上一抛,再接住在尸体上拭掉血迹,将飞刀倒揷入护腰的秘密刀揷内,这已明白回答了飞天豹的话。

“还有人要单挑吗?”他冷森森地说:“此时此地,你们居然说出单挑的话,未免太瞧得起你们自己了,我胜了,你们能放我走?我也不会放你们走,何必说大话浪费时间?”

殷山主怪眼一翻,拔出了泼风刀。

做奴才的人有自知之明,不挺起胸膛上,主子也会要他上的,不如放明白些,至少也有几分英雄气概。

“你最好最后上。”张家全大声说:“八猛兽的飞天豹,正是冲在下而来的,魔豹对飞天豹,将有一场精彩绝伦的激烈拼斗,你犯不着做替死鬼。”

几句话,激怒了这位悍匪,这岂不是太瞧不起人吗?

一声虎吼,刀到人到,火杂杂狂冲而上,一记力劈华山要将对方劈成两半,刀沉力猛速度惊人。

他在刀上真下过苦功,这一招有如电耀霆击,具见功力,真不容易接,接将会刃飞人裂。

“铮!”猎刀神乎其神的速度出鞘,殷山主出其不意的狂猛攻击,失去奇袭的功效。猎刀的刀脊按住了泼风刀,泼风刀震偏了半尺,中宫暴露,已没有变招的机会了。殷一刀,的确只出了一刀。猎刀的电光再闪,无情地从中宫切入,贴身、发招,中的。

“嗯……”殷山主上身一挺,马步大乱,刀突然失手掉落。

裂口起自右肩锁骨,同左下方割开一条大缝,终于左腹肋,有如斜开膛。

张家全横移三步,猎刀重举,杀气涌发,他那隂森锐利,有奇异光芒的双目,似乎像极了向猎物准备扑出的豹。

那股杀气与骤发的威势真可慑人心魄。

“嗷……”他发出豹吼:“飞天豹,来!”

“砰!”殷山主倒在自己的血泊中,肚肠流出。

飞天豹倒也冷静,缓缓地戴上一双特制的豹爪,比手略大些,五只钢爪锐利如钩,可以任意伸缩扣抓。

一看便如是可以抓利刃夺刀剑的利器,宜于近身搏击,沾身对方必定大劫难逃。

“你挑我,是我的光荣。”飞天豹冷然向前举步:“很久很久,在下没有碰上真正的敌手了。今天,你我之间……”

“只许有一头豹活命。”张家全接口:“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但愿如此……嗷……”飞天豹突然发起攻击,也像张家全一般发出一声豹吼,身形扑出也像豹扑向猎物,双爪一前一后,优美的身形窜起、扑出、伸爪,半空中扑击身法美极了。

前爪将及,身形急收,吸腹拳腿,双腿随后前蹬,龀尖出现三枝半尺长的利刺,双靴六枝刺先后攻击。

这才像豹,飞天豹名不虚传。

“铮铮铮……”刀光激射,快速绝伦,几乎在同一刹那,震开了上爪下刺的手脚齐攻,罡风呼啸,劲气袭人,刹那间的接触,激烈万分惊心动魄,激射的火星已经够惊人,凶险的程度空前绝后。

人影乍合乍分,蓦地人影优美地飞腾而起。

是飞天豹,半空中折腰扭身,以更快的速度下扑,身法之灵活神乎其神。

张家全一声豹吼,身形如旋风,间不容发地斜飞扶摇直上,半空中扭腰翻腾,刀光就在这交错上下中电掠而出,刀气迸发。

“流星斩……”喝声在半空发出,震慑人心。

“喀喳……”刀光恰好从爪侧砍入,劈掉了飞天豹半个脑袋。

飞天豹半空回风扑本来十分霸道神奥,由于身法诡变,化不可能为可能,令对方根本无法躲闪,十拿九稳可以从对方的背部上空一爪取命。

岂知一扑落空,下面的张家全及时飞旋,难分实影,等到发现身影斜升,已经无法挽救了,百忙中举右爪护住顶门,却晚了一步,刀已同时及顶。

刚中刀,腰间突然飞出一只小巧的,只有一般儿童小手般大小的飞爪,击入草中断草纷飞。

这只小飞爪十分霸道,在手脚齐攻中,已经占尽便宜,等于是四种兵刃对付一把刀,再突然飞出第五种兵刃小飞爪,对手再强再高明,也难逃大劫。

可惜,这只小飞爪没派上用场,张家全在上空而不在下面。

一刀中的,张家全身形借一刀之力再腾身飞翻而起,一声豹吼,美妙地向三丈外的血掌涤心扑去。

“呔!”血掌涤心本想撤走,但己来不及了,大喝声中,连发三记劈空掌,风吼雷鸣,这三掌已用了全力,劲道直逼支外。

人斜飞而下,这三掌必可把人毙在空中。

隐在肘后的猎刀,就在掌劲到达前一刹那挥出,凌厉的刀气逼散了掌劲,但见刀光连续闪动,乃气掌劲交接声如隐雷风涛。

太快了,刀光流泻而下。

血掌涤心刚吐出第四掌,刀光已破空而入,掌分额裂。

张家全的身形疾落,双脚恰好把中刀砍裂了脑袋的尸体离开,再一跃落地。

黑影如星跳丸掷,已经远出卅步外。

黑牡丹有自知之明,她根本接不下张家全几刀,再不走那就死走了,眼看同伴被张家至痛宰,她早已心胆俱寒。

所以张家全扑向血掌涤心时,她立即不顾他人的死活,逃命要紧。

她希望血掌涤心能支持片刻,片刻就好了,她的轻功是非常高明的,用来逃命,片刻就够了。

五十步,八十步,一百步……她穿林而走,应该十分安全了,保证张家全不知道她的逃向。

正感到宽慰,身后没有声息,老天爷真可爱,保佑血掌涤心支撑了片刻,所以没看到张家全追来。

心中宽慰,就想证实一下,飞掠间抽空扭头回望。

真好,没有人追来。

“嗷……”豹吼声反而在她前面响起。

她大骇,急急转头,没料到心中一慌,扭转头时脚下失去控制,砰然大震中,枝叶摇摇。

她撞在一株苍松上,撞得发昏。

“嗷……”豹吼又起,震耳慾聋。

她稳下身形,几乎反弹倒地,晕头转向中,她心胆俱裂地向下一挫,双腿双软,爬下了。

张家全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眼前,像天神般横刀而立,杀气慑人心魄。

“饶……我……”她崩溃地狂叫。

“你给我站起来!”张家全冷叱。

“我……”

“我已经饶过你一次了。”

“我……我真的身不由己,我……”

“那你就该像个人样,你不是号称丧门女霸吗?你的霸道何处去了?”

她走了定神,酥胷一挺,跳起来。

“我不怕你!”她尖叫:“你来吧!”

这才是她女霸的木来面目,没有什么好怕的。

“奇怪!你为何不拔剑?”张家全冷笑。

“我们知道,该拔剑时我会拔剑。”

“哈哈!你完全料错了。”

“料错什么?”

“你以为我因为你是女人,你不拔剑,我就会表现男子汉气概,收刀和你拼拳脚,你就可以发射暗器,你就可以发挥隂煞潜能的所长,你就可以出其不意施展你的绝技勾魂爪,是不是?”

“你是男子汉吗?”

“不是。”他笑笑:“我只知道死活之争。要活,就不要让对方有施展绝学的机会,这不是印证武学,所以目的只有一个。所以,我不和那个力士比力;所以,我要在最快的速度内杀掉飞天豹。”

“你……”

“所以,即使你什么都没有,我也会一刀杀死你,你别想打如意算盘。”

“你不要说大话……”

一声豹吼,刀光电射而至。

她尖叫一声,扭头便跑,扭转身的刹那间,双手齐挥,转过后再左手后扔。

暗器漫天,连续发射,恍若满天花雨。

可是,人反而堵住她的退路,向前一冲,便看到人影倏现,刀光到了眼前。

“哎……”她急退。

“嗤嗤……”刀光连闪,她的狐皮马甲裂了,里面的衣衫也裂了,连胸围子也裂了,酥胷暴露,椒rǔ怒突。

披风也裂了,而且飘落。

佩剑的腰带也断了,剑囊坠失。

更糟的是,腰带也断了。

“饶我……”她惊怖地叫号,双手提着褲头,泪下如雨,蹲下哭叫。

张家全站在她面前,察一声收刀入鞘。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张家全说:“今后,你父女两人,必须远远离开我的视线外。”

“我……我……”

“我不管你有任何理由,我只知道我的理由。你回去告诉燕山三剑客。”

“告诉……告诉他们甚……甚么?”

“告诉他们,我在山里等他们,不要躲在显通寺发施号令。”

“我……我一定转……转告。”

“好了,你可以走了。”

“我……”她本想说,怎么走,

还好,她看到掉在树下的披风,披风仅断系带,并没破,还可以裹住满体春光,不然怎么走?

再抬头一看,张家全已经不见了。

“我必须逃……开……”她虚脱地自语。

但她知道,她不可能逃开,除非她老爹能摆脱汉姦走狗的身份,但那怎么可能?

惨烈的杀戮,在山林间不时展开,凌落的尸体与刺鼻的血腥,引来了附近山区中的许多猛兽,虎豹豺狼皆向这一带山区集中觅食。

搜山的人员每组增加三个,八个人按理一定可保安全。

事实反而危险,因为袭击的人不再公然截杀,猝然的袭击猛烈如迅雷疾风,一下子就会消灭一半人,防不胜防。

第三天,搜山的人不再外派。

三天中,共死了七组搜山的人,唯一幸存的人是黑牡丹冯秀秀。死了的人不会说话,谁也不知道他们遭遇了些什么可怕的变故,是怎么被杀的。

当第一队铁卫军到达时,交通完全断绝。

这队铁卫军是御林親军威勇营的精锐,骑射的功夫超人一等,台怀镇与显通寺,立即布下严密的警戒网。

这表示皇驾即将到来,此地的安全人员,不再作浪费的远程搜索,以巩固内围为主。

张家全不是傻瓜,他对行刺皇帝毫无兴趣,犯不着往天罗地网里闯。

燕山三剑客行踪如谜,即使出来搜索,张家全也碰不上他们。

当威勇营的兵马到达时,张家全放弃騒扰猎杀的行动,悄然北上。

他北上是有理由的,他要查一查风尘三侠的下落,他对风尘三侠的离去颇感不安,心中明白这三个人不肯放弃行刺的计画,不知目下他们怎么了?

他在台怀镇附近大开杀戒,目的就是牵制燕山三剑客这些人,而这里的事己不可为,他该离开追寻风尘三侠了。

这三天,他都不曾发现飞虹剑客与尹香君的踪迹,也深感挂念,他们到底怎么了?

他当然不敢走大道,大道上一队队巡逻的兵马络绎于途,旅客完全绝迹,他只好绕山而行,十分辛苦。

大道从东台的东面山区通过,中间是东溪河谷。

他是在山野中长大的,不会迷失在山里。

近午时分,他翻越一座山梁,向西盘绕,十里外的大道宛然在目。

大道绕山腰而过,远看像是马道羊肠,但路上如果有人行走,在这一面都可以看得到。

他没有看到大道上有人,却发现前面山脚下的茂林中,升起淡淡的轻烟。

有人在那儿生火。

这里的山势向北走,比五台低了很多,所以寒风淡弱,与平地的初冬气候相彷佛,不可能有人升火取,可能是烹煮或烧烤食物。

他心中一动,悄然绕走。

山脚的树林中,六个人正在架火烧烤猎获的野兔。这一带的野兔又肥又大,一只足有十斤重。

六个人烤两只兔,这六个人的胃口真吓人。

六个人都是又粗又壮的彪形大汉,刀剑都是重家伙,随身带有粮袋、百宝囊、酒葫芦,和一只简单的行李卷,一看便知是有露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下一页末页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