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原魔豹 - 第三章

作者: 云中岳12,541】字 目 录

目不稍瞬。

慑魂仙姬没看见飞刀飞行,也没看到老道眉心中刀,不知张家全到底用什么可怕的器物杀了老道,只感到冷流起自尾闾,沿脊梁快速冒升,瞬即传抵心坎,升上天灵盖。

“妖术!”有人惊叫。

她的手徐徐下降,红抽滑落,没有勇气动用威震江湖的慑魂金铃,可能是她破天荒第一次在强敌之前丧失信心,自尊心受到严重的伤害。

“我会记住你。”她脸色泛育:“贵姓?”

“张。”

“大名?”

“家全。自下,家不再全,国破家亡。”

“为何要阻止我们?”

“这不难明白,沁州将有无数无辜人头落地,而我是本地人。”

“你阻止不了我们,最少也有五批人在附近待机。这件事经过周详的策划与准备,势在必行,机会不再,下力不可回天。”。

“在下将尽力而为。”

一阵狂笑声从右方的树林传出,踱出一位罗衣胜雪、眉目如画的秀丽少女,一双深潭也似的秋水明眸,闪亮着慧黠活泼的光芒。

后面是两名雄伟的青衫中年人,其中一个背了大包裹。少女的明媚活泼与中年人的沉凝老练,形成强烈的对比,但相当调和。

笑声是那位佩了古剑的青衫客所发,声如洪钟直薄耳膜,震得人耳中轰鸣,头脑有点如受重击般晕眩。

“你们真是愚不可及,硬往满人的罗网里钻。”青衫客朗声说,在三丈外止步:“你们如果把满人看成笨驴,那你们一定比笨驴更笨一百倍。”

“你胡说些什么?”慑魂仙姬的怒意转移目标,目光凶狠地落在嫣然微笑、秀丽出尘的罗衣少女身上。

同性相斥,骄做美丽的女人,见不得比自己美的同性,理所当然。

“在下来致诸佐出网罗。”青衫客笑笑:“可不要把好心肝当成驴肝肺。”

“你昏了头,哼!”

“诸位想想看,山西各藩王宝库,已在各藩王被俘时移往太原,从太原至京师,不走平定州而绕走潞安,远走千里以上,你们以为满人全是傻瓜白痴?”

“故藩王走潞安,目的是……”“是安民心,可以促使汉人死心塌地做顺民。可是,你们却志了,这些藩王其实一文不值,改【經敟書厙】朝换代,唯一铲除后患的是杀光前朝的皇室人物。

南方用兵如火如荼,正需要大批钱粮,你以为满人会议这些藩王拥有这些财物?未免荒谬绝伦。

你们所要抢劫的不是金银珍宝,而是一些砖块杂物,你们的计划早就让满人知道得一清二楚,他们将计就计,要扫蕩你们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亡命歹徒,你们真可怜。”

“一千弓弩手,已经在五天前秘密潜伏在几处山洼里。”罗衣少女声如黄莺出谷:“你们要是不信邪,可以派人悄俏沿河谷搜索河西岸的蔽地。

所派去的人,必须是功臻化境,来去如飞的高手中的高手,不然恐怕就回不来了,像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同。”

少女说得狼俏皮,说到肉包子打狗这句不杂的话,居然做鬼脸伸伸舌头。

众人发了一会见呆,你看我我看你做声不得。

“你们怎知道的?”慑魂仙姬心虚地问。

“我们是从太原城跟来的。”青衫客接口。

“你们也想趁火打劫,哼!”

“正相反,我们是看热闹来的。”

“贵姓?”

“家小姐姓尹,家住黄山狮子林。”

“我叫尹香君。”罗衣少女接口。

“行空天马。”慑魂仙姬脸色一变。

“那是家父。”

慑魂仙姬抖了一下,举手一挥,领着四女侍举步。

“山与山不会碰头,人与人总会见面的。”临行,她向张家全凶狠地说:“我会找到你的。”

“不必找,我会在天底下人间世等你。”张家全冷冷地说。

“蔡大姐,你应该感谢他。”尹香君嬌叫。

“哼!为何要感谢他?”

“威震关外,出身长春门下的燕山三剑客全来了,诸位决不是他们的敌手,如果这位张兄不及时阻止你们,你们能活着逃出的机会决不会超出百分之一。”

“本姑娘不是被吓大的。”慑魂仙姬色厉内荏:“我会派人去踩探,如果你骗人,我会找你的。哼!”

她走了,江南剑客一拉杨芷姑的衣袖,也悄然撤走。

鬼谷老人向张家全一打手式,两人突然展开绝顶轻功,一跃三四丈,飞掠而走。

“喂!等一等……”尹香君嬌叫,身形乍起,有如劲矢离弦。

“小姐,不可鲁莽……”青衫客急叫,两人急起直追。

三人轻功之佳,骇人听闻。

※※※

车队在漳源镇以北的山道上,果然出了问题。

已经是未牌初,午膳不过半个时辰。

起初,是两辆大车折了辕,好不容易停下来修妥,然后是藩王们以及女卷,包括在抱的婴儿,突然上吐下泻肚子疼,麻烦大了。

无法再动程,官兵们只好列帐以待,由军方的军医替这些病患医治。

据说,要不是吃坏了肚子,就是有人在食物中弄了手脚,很可能是中毒,或许是中暑。

当然,中暑势不可能,不是中暑的症状。

游骑兵的队长伊尔根觉罗阿林一点也不介意,他带了十余骑手下,在附近的山林中闲逛倒是那百名铁骑,却满怀同事地结阵、放哨、搜索,严加戒备如临大敌,煞有介事,处处表现出是一枝训练有素,久经战阵的沙场健将铁的队伍,与那些散漫的游骑兵迥然不同那些废王们与及少数几个仆从,皆乘坐骑赶路,大热天,一个个晒得叫苦连天,要不是家破国亡,他们那曾受过这种罪?

在心理上,他们是相当愉快的,新朝的主子们,对他们实在够宽厚了,在京城里建了安养的府第,发还他们的千万库藏,数千里迢迢,护送他们进京享福,这是多么幸运的恩遇!

唯一遗憾的是,以前的卫军没有了,仆徙星散,只有少数几个人留下来伺候他们,难免照顾不到。

好在日后到京安顿之后,再买百十个奴仆,依然可以纳福,说不定还可以在新朝再谋个什么伯爵子爵,或者一官半职风光一番呢!

当然,他们也有不满,那就是那些满州兵,对他们从不假以词色,嘻笑呵斥平常得狠,甚至向他们那些王妃评头论足,一点也不尊重他们的身分。

对于这一点,山隂王朱廷理尤其不满,经常向游骑兵的队长伊尔根觉罗阿林提出抗议,阿林给他的回答,只是一阵毫不礼貌的狂笑。

这些废王中,朱廷理算是家长。

皇家名字下一字的偏旁部首排行,次序是火、土、金、水、木。

廷理的理字,按序应该是土旁,那岂不是成了埋人的埋?因此多加了一横,成了理字,仍算是土的排行。

所以,廷字辈比效字斐局一辈,土的排行次序比其他金字排行也在前面,因此他是这些废王中的老大。

老大的抗议无效,其他的人更不敢提啦!

每一个王,拥有四部大车,其中一部载女眷,三部各载了四只大型箱柜,里面盛了各王府府库的金银珠宝。

可是,大将军锁的锁匙,由伊尔根觉罗的親兵保管,必需到达京城才能发还。

理由是,避免沿途这些废王们,把珍宝偷偷交给各地的“叛军”作军费。

申牌左右,伊尔根觉罗阿林队长,在山林内接见一位神秘的探子,立即赶回营地,冒火地下令撤营动身,不再理会那些病还没好的人抗议。

护军的佐领兆佳赫勒,出身也是次贵族八姓,军阶比阿林高,但处处都得听阿林的。

得到拔营的指示,兆佳赫勒大感诧异,立即找到阿林询问。

“总领,是怎么一同事?”兆佳赫勒惑然记:“还差半个时辰呢,有变?”

“足够,有变。”伊尔根觉罗阿林余怒犹在。

“怎么变?”

“消息走漏了。”阿林拍着拳头说:“该死的!那些蛮子都是怕死鬼,已经开始溜走了那时,满人蒙人都称汉人为“峦子”。

汉人不论满人或蒙人,统称为“鞑子。”

“哎呀!这岂不是白费工夫?”

“所以,可恶。所以,蛮子只配做奴才。”阿林恨恨地说:“都是些怕死鬼,所以几千万人,也敌不过我们十几万人,奴才!”

“可惜!”

“你们可以放心大朋走了。”阿林似乎仍以不能歼灭强盗为憾事:“潞安守备的兵马,要明晨才能撤同o告诉你的部属,或许会有几个不怕死的蛮子,不死心前来騒扰,不必拦阻,让他们来,知道吗?”

“兆佳赫勒知道。”兆佳赫勒恭顺地答。

“好,立即动身。”

车马浩浩蕩蕩出发,傍晚时分平安通过漳源镇。

※※※

夕阳吻上了西山头,山区里仍然余辉灿烂。

一位像貌威猛的中年人,率领着八名虎背熊腰的随从,离开河谷的山区,觅路向南走。

绕过一处山脚,夕阳下,对面不远处的短草山坡上,并立着两位英浚美丽的年轻男女,微笑着目迎匆匆排草赶路的九位武林豪客。

中年人仅瞥了对方一眼,不加理会。

双方渐来渐近,势将碰头。

“诸位?怎么啦?就走?”年轻英浚的人打招呼:“哈哈,不会是害怕吧?”

“无礼!”中年人虎目彪圆,在丈外止步:“该死!你说什么?”

“哈哈!要再说一遍吗?”

“混蚤!你知道你在向谁说话?”

“你呀。不过,恕在下眼拙,真的不知道下是那座庙的大菩萨,请教!”

“沈鸿烈。”

“哦!一别庄的沈庄主,失敬失敬。”年轻人笑笑,语气可并不怎么敬:“我,海山;舍妹海秀。呵呵!诸位不是来劫王库宝藏来的吗?”

“不错。”

“有志一同。”海山仍在笑:“车队快要到了,我兄妹正感人孤势单,沈庄主,何不联手?”

“鬼才和你联手。”沈庄主撇撇戚!“你们,行吗?哼!”

“行的,沈庄主。”海秀的笑容动人极了:“咱们兄妹两把剑,可裆上百健将。”

“吹牛。”沈庄主摇头:“告诉你们,挡上百人是不够的,要裆上千才算工夫。”

“上千?”

“不错,已经证实了。”沈庄主大概对漂亮女人怀有几分惜:“慑魂谷的人去踩探,已经证实了埋伏有上千官兵,去不得,小姑娘。”

“那你们……”“识时势明利害,沈某正要动身离开。”

“你不能离开。”海秀装腔作势地说。

“你说什么?”沈庄主厉声问。

“你不能离开。”海秀认真地说:“价值千百万的珍宝,怎能轻易放弃?沈庄主,咱们一定要联手,我兄妹打头阵,我不相信你一别庄的人全是怕死鬼。”

“想送死,你们去,本庄主怒不奉陪,让路。”沈庄主要冒火了。

“我说,你非去不可。”海秀坚决地说。

“岂有此理,混蛋!”沈庄主真的冒火了:“不知死活的女人,上去一个人,要活的。

一名健壮如狮的大汉应喏一声,大踏步上前,威风凛凛地逼近至八尺内,双手叉腰目空一初。

“小女人。”大汉狂妄地说:“你的话得罪了庄主,必须受到惩罚。现在,去向庄主跪下求饶,庄主很喜欢标致的女人,不会对你怎样,去!”

“好吧!”海秀满脸委屈像,向大汉伸出线素手:“我就跟你去好了。”

大汉不知死活,真以为姑娘要他牵领呢,邪邪地一笑,伸手拉住了那柔若无骨、又白又嫩的玉手。

柔若无骨的可爱小手,突然变成可怕的大铁钳。

砰一声大震,大汉不知怎地,突然飞起、摔落,地亦为之震动,有骨折声传出。

“哎……”大汉只叫了半声。

海秀仍紧卧住对方的手,向上拉,鹿皮蛮靴踏在大汉的咽喉上,猛地一跺脚。

大汉手臂已被翻转拉断,咽喉也立即被踏破。

“怎么?纸糊的?”海秀放手说。

致命的一摔,可把沈庄主吓了一大跳,一位小姑娘,怎会用这种武功与男人贴身相搏的?

立即,他惊怒交加。

“毙了他们!”他火冒三千丈怒吼。

七大汉冲出四个,两个对付一个。

两个大汉四条铁胳膊,老鹰抓小雞似的向海秀抓去,四手四合,有如网罗乍收。

剑光突然分张,两大汉根本不知剑是如何撤出的,看到剑光打闪,锋刃已经及体,一个胸裂,一个腰开,四只手也折了两只。

姑娘前掠三尺,两大汉倒在她身后挣命。

“沈庄主,你的人真是纸糊的吗?”姑娘笑吟吟地说,含笑杀人点尘不惊:“现在,联手好吗?还来得及。我已经证明给你看,我行。”

沈庄主感到脊梁发冷,脸色泛灰。

另两名扑向海山的大汉,似乎死得更快,一近海山,便看到剑光一闪即没,两人的胸腹全裂了,内脏一塌糊涂往外迸流。

“你……你们好……好狠……”沈庄主声如狼嗅,咬牙初菌拔出金背刀。

另三名大汉,已先一步拔刀戒备。

“你,是我的。”海山用剑向沈庄主一指:“除非你答应跟我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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