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护。后来,杰森在西北大学获得了戏剧表演的学士文凭,接着又在纽约大学获得了同一学科的硕士学位。在这几年的闯蕩中,他放弃了早年对戏剧生涯的渴望,而渐渐对剧院的经营方面发生了兴趣,迸而成了为百老汇募集经费的行家。他来到华盛顿,以期获得百老汇不能给予的更大发展。很短时间内,他就进入了华盛顿的上层艺术圈子,而且高兴地发现圈子内的成员很赏识他在百老汇积累的经验。借用当地报刊的话,他成了一个令人生畏的艺术行家。
在麦克伦的眼里,杰森·德弗朗斯只不过是个娘娘腔的时髦青年。而同性恋的权益并不是他所关心的问题。
“好了,德弗朗斯先生,有话快说吧。我还要去别的地方。”
杰森微笑着耸耸肩。“全听你的,参议员。”他从麦克伦身边走过,顺着幽暗的过道一直来到舞台前,麦克伦慢慢跟在他身后。“为什么要在这里?”“为什么不呢?”杰森说道。“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而且,我喜欢在舞台上谈论重要的事情。”
麦克伦感到心中的怒火在往上蹿。他看看头顶那盏光秃秃的灯泡,紧紧咬着嘴chún。“你想告诉我什么?”
杰森走上一段台阶,来到舞台上,一直走到另一端。麦克伦勉强跟在他身后,中间向下扫了一眼空空的座位。杰森从墙角拿来两把折叠椅,把它们打开,并在其中一把上坐了下来。麦克伦粗鲁地把另一把椅子从杰森身边移开坐了下来,他其实宁愿站着。
“我最近见过我们共同的朋友。”杰森说道。
麦克伦明知他指的是谁,但还是问道:“那是谁?”
“当然是弗朗西斯·朱维尔。”“他应该很高兴……我阻止了对他那个团体的进一步调查。”
“噢,得了,参议员……不过我相信他确实很高兴,钱没有白花时,人们总是很高兴的。但这并不是朱维尔先生要我对你说的话。”
“他想说什么与我毫不相关,”麦克伦说道,“我也并不介意你的无礼。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是正确的事情,保持政教分离。他通过你给我的钱与这事毫无关系,而且你最好告诉他这一点。我既不喜欢他,也不喜欢他那个邪教,只是事关宪法原则——”杰森笑了。“随便你怎么说了,参议员,只要你良心上好受就行。”
麦克伦差点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听着,德弗朗斯,如果有谁的良心需要安慰的话,那你最好查看一下你自己的。”
麦克伦重新在椅子上坐好,掏出雪茄点燃。“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话?”
杰森坐直身子,伸手抚弄着墙上垂下来的一条绳子,似乎那是一个需要安抚的生命。他注视着那根绳子,说道:“不,这比阻挠国会调查重要得多。你知道,卡德威尔家族的利益一直被一盒录像带的存在威胁着。”
“你在说什么?”
“好了,参议员,我不相信你还未听说过那盒录像带。”
麦克伦吸了口雪茄,俯身向前。“那是你们这些人的问题。你对演戏太投入,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现实。录像带?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杰森耸耸肩,扭头对着空气说道:“就算是这么回事吧,但给卡德威尔家造成这么大麻烦的录像带,现在也令我们共同的朋友寝食难安。”
“那又怎么样?”“怎么样?麦克伦参议员,是你主动卷入了那个组织的活动。”麦克伦正要开口反驳,但杰森挥手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忠心耿耿的公务员形象,只是因为对宪法的衷心拥护,才在国会里保护朱维尔先生的利益。”话中的讥讽傻子也听得出来。“但实际上——你不是很强调实际吗——你欠朱维尔先生。我相信你一定同意,如果你在国会中的显赫同事以及选民知道你一直在接受……我应该怎么说呢……这种人的赏钱,那时的情景对你一定非常尴尬。”麦克伦的身体变得僵硬起来。他垂下胳膊,跷起了腿。“不要试图恐吓我,你这混蛋。任何时候,只要我愿意,我就能把你像个蚂蚁似的捻死,你不要忘了。”“顽强,参议员。但你也不要恐吓我。最近你已经变得很邋遢——我可不是光指你的肚子。我知道科尔·卡德威尔已经发现了你收入的一些来源,包括你从朱维尔先生和他那些人手里拿的。”
“你疯了——”
“不,我没有,麦克伦参议员。卡德威尔参议员不仅知道你接受了朱维尔先生的钱,而且也知道了犹他那些大人物在你身上花的上百万。”麦克伦否认了此项指控,虽然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事实上,卡德威尔确实发现了他的一些事情,而且曾当面质问过他。有一次他们几乎大打出手,而且那天卡德威尔在离开麦克伦办公室时还威胁些说要在参议院揭发他……他不安地在椅子里动了动,继续抽着雪茄。衣领忽然显得很紧,他用手指摸了摸。最后他开口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和那群疯子——?”
“我不会这么称呼他们的,参议员。毕竟,他们对你出手很大方——”“对你也一样——”“我永远是个幸存者,参议员。我善待我的朋友,因此我的朋友也能善待我。这使我有资格在参议院工作,难道你不这么认为——”“不,绝对不。”杰森站起身,把椅子转了个个儿,然后骑坐在椅子上,胳膊搭在椅背上。“呃,没关系……朱维尔先生给我打电话,是因为他认为你也许能帮他找到那盒录像带。”
“录像带。那上面是什么?”“这并不重要,参议员。关键是它存在,并且对朱维尔先生和卡德威尔家族都至关重要。必须找到并销毁它。你瞧,朱维尔先生刚开始给我打电话时,还在心急火燎地猜测录像带会在哪里。但昨天下午我又接到他的电话,他说录像带似乎是在莉迪娅或她的调查员吉格·约翰逊手里。闯入莉迪娅的办公室去找那盒录像带不是朱维尔先生的风格。不过根本不用那么费事,是不是?你所要做的就是親自去搜查,或派你的一个忠实助手去看看。”
“我不是贼——”“啊,有些理查德·尼克松的味道……哦,我并不是在暗示你就是他。不过如果这令你不安的话,你可以用看待国会调查宗教教派的方式来看待这件事,比如拥护宪法啦,或者保护国家安全啦……好了,麦克伦参议员,你如何把这件事变得可以接受并不是关键所在。必须找到录像带。这才是关键。如果你能找到它,将会获得奖赏。还用我再多说吗?”参议员站起身,提提褲子,用脚把椅子踢到了墙角。“如果你能在明天五点之前把事情办完,朱维尔先生将非常感激。”杰森不动声色地说道。
“告诉朱维尔先生让他见鬼去吧。”
“随便,参议员。谢谢你能来。”
正当杰森起身要离开时,麦克伦突然抓住他毛衣的前襟把他按到了墙上。“告诉朱维尔,如果录像带确实在莉迪娅的办公室,他明天就能拿到它。如果你知道好歹,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杰森倒在墙边,望着麦克伦穿过舞台,走下台阶,走出了音乐厅。他站起身,用手抚弄着那条绳子。刚才麦克伦突袭他时,他一直面无表情。现在,一丝狡猾的微笑掠过他那孩子般英俊的面颊。
他离开演出大厅来到售票处,给弗吉尼亚卡德威尔家去了电话。
“杰森?”
“是我。我刚刚见过麦克伦参议员。”
“如何?”
“他会帮忙去找录像带。但他说的某些话让我有些担心。我想和你谈谈。”
“是什么?”
“科尔在你旁边吗?”
“是的。”
“我想开车来见你。”
“现在?还是不——”
“不,就是现在。”
麦克伦开车回到参议院大楼,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给里克·贝休恩家里去了电话。
“是的,参议员,有什么我可以效劳?”
“你现在就给我回到这儿来。”
“我和我母親在一起。我说过她只在城里呆几天——”
“那么就告诉她,给参议员做助手可不是躺在安乐窝里。告诉她你想要什么,但马上给我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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