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剩人禅师语录 - 千山剩人禅师语录

作者:【暂缺】 【69,547】字 目 录

,无别无断故。譬如你者边柴河、浑河、太子河,各各分流,流到三岔河口汇而为一,水性无别故。’灯笼开口震声一喝道:‘我者里一滴也无,说甚么水性无别?’老僧拄杖子旁观不分将灯笼、露柱各与三十。惟有三世诸佛念海州赵肥子祖孙远来,且交付现前。大众,好生称名礼拜着。”卓拄杖下座。

上堂拈香云:“者一瓣香,三千诸佛也不知他来处。虽然,木有本,水有源,争敢忘却?爇向罏中,专为供养原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赠太子太保、谥文恪韩公封淑人车太夫人,用酬罔极之恩。”就座。白椎竟,十方问:“幸遇狸奴出窟,白牯翻身。出窟且置,翻身一句作么生道?”师云:“瑞雪正飘空。”进云:“忽遇大风吹时如何?”师云:“有田皆种玉,无树不开花。”进云:“毕竟如何?”师云:“虽然不借春风力,也解和融润物华。”方复拟进语,师便打,进云:“打则不怕。”师复打,复进云:“《法华经》言。”师乱棒赶下,乃云:“父兮生我,母兮育我;小则晨定昏省,大则显亲扬名,此世间之孝也。作么生是出世间之孝?祗如睦州尊宿织屦养亲,唤作出世之孝么?且喜没交涉。又如目犍连尊者得大解脱,运大神通,手擎金锡,掌托龙盂,诣地狱门,卓然寻省,见其慈母,悲泣无量,唤作出世之孝么?且喜没交涉。至如我大觉世尊十九出家,在雪山六年行尽苦行,后于金刚座上睹星悟道,却回本国为父王说法,复上忉利为母说法,唤作出世间之孝么?者也不过为人天立个标榜,我佛之孝正不在是。函可从二十九岁剃除须发,比时严父先逝、慈母在堂,割爱弃恩,从师度岭,至今一十五年。不幸慈母弃世,姊妹兄弟前后遇难、死亡殆尽,惟余函可,孤身放逐万里,因循懈怠,道力不加,中夜思量,惭愧无地。世间之孝全缺,出世之孝罔闻,真世、出世间一大罪人也。今日适当母难之辰,四方僧善齐集座下,海州诸檀那复不辞远涉,欲为称觞,无乃重老僧之罪而益老僧之惭耶?虽然,贼来须打,客来须待。山僧者里既无可待亦不须打,只有一则陈腐公案不免拈出。昔,沩山和尚示众云:‘老僧百年后,向山前檀越家作一头水牯牛,胁下书一行字云:“沩山僧某甲。”尔时,唤作水牯牛,又是沩山僧;唤作沩山僧,又是水牯牛。毕竟唤作甚么?汝等若向个里下得一语,非但可为老僧消罪释惭,世、出世间两俱无憾,亦可续长佛祖慧命,为一切人天增延福寿。’大众,试出来道看。”众下语不契,师云:“何不道待老汉作牛时方道?”随举手云:“雪地严寒,敬谢大众。”众礼拜,下座。

上堂,维那问:“《大悲忏》言:‘千佛出世,不通忏悔。’毕竟如何忏得?”师云:“门外千山尽白头。”进云:“勿轻小罪,以为无殃。如何得无殃?”师云:“点点滴滴。”进云:“祗如现前,新旧大德,逐日礼拜,功德回向阿谁?”师以拂打圆相云:“会么?”进云:“恁么则赵居士全家迪吉也。”师云:“也不在他一人。”乃云:“教中道:闻一佛名恭敬礼拜,能灭无量罪,集无量福。何况三千诸佛名同时得闻、同时礼拜,则又何福不集?何罪不消?然汝等止知诸佛名,且不知诸佛出身。昔,有僧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云门道:‘东山水上行。’大众,若向云门句里会得,不特诸佛出身,便识得诸佛归着处。若识得诸佛归着处,便是汝等诸人放身舍命处。既识汝诸人放身舍命处,傅大士所谓‘夜夜抱佛眠,朝朝还共起’,更何必焚香展卷、脑门着地,而后谓之礼忏耶?虽然,到者里一拜也少他不得。今日赵居士为汝等三番设供,请老僧证明功德圆满。且道圆满一句作么生道?”卓拄杖云:“但闻是法者,悉皆成佛道。”下座。

上堂云:“世间聚散,如水上萍,如风中叶,本自无定。不见昨日戒坛中几盈千众,今日忽然散去大半?且道去底是?留底是?论迹则有去来之异,论心实无聚散之殊。大众,你但识取无殊底,则留亦得、去亦得,诸佛、诸祖、一切大善知识尽随你脚跟转。不然,虽终日在老僧座下,未免犹隔津在。且道如何是不隔底句?”良久云:“今日耿家屯有斋。”下座。

上堂云:“就路还家易,离波觅水难。所以道欲识诸佛、师,向众生无明心内识取;欲识常住不凋性,向万物迁变中识取。识得,便能拈一茎草现丈六金身;若不识,纵有丈六金身,却被一茎草盖覆。”复举:“归宗门下有一僧半夜大叫云‘我大悟也,我大悟也’,次日归宗。

上堂唤夜间大叫僧出云:‘你见个甚么道理便说大悟?’者僧道:‘师姑原是女人做。’老僧在俗闻举,不觉通身轻快。今日因诸子远来,不免将真正经验底药头拈出,只用一味不疑汤送下。大众,倘信不及,待老僧看病回来再为你添个引子。”下座。

上堂云:“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学,佛道无上誓愿成。此是四弘誓愿,三世诸佛同此发愿,一切圣贤依此发愿。慈航今日逐句要换一字:众生无边誓无度,烦脑无尽誓无断,法门无量誓无学,佛道无上誓无成。大众,你道是违背佛旨不是违背佛旨?”喝一喝云:“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

上堂云:“终年辛苦枉驰求,不到尽头谁肯休?今朝已到尽头也,为问诸人休不休?世间人只为名利两字,从年头到年尾休不得。出家儿又添了生死两字,也从年头到年尾休不得。昔日也有个充发长老,唤作‘道楷’,示众道:‘腊月三十日以前则不问,正当腊月三十日,佛也救你不得,法也救你不得,祖师也救你不得,天下老和尚也救你不得,老僧也救你不得,阎老子也救你不得,直须尽却今时始得。’大众,你道今时作么生尽?纵饶你将名利两字与生死两字及平时种种驰求、如许情念尽数抛却,也还有尽不了底。如何是尽不了底?试看和风吹冻解,长河依旧向西流。”下座。

元旦上堂举香云:“大众着眼,者瓣香了无奇异,其力甚大,其用甚广,其利甚普。在天地则发育万物,蒸为太平景色;在人身则调和四大,薰成菩提种子;在老僧手里,上祝无疆圣寿,下祝同乐民生,和气充遍于域中,恩光遐被于塞外,再祝护法、檀那、现前七众元日设供、锦州刘大人合家应时纳祐,庆无不宜。”就座。白椎竟,书记问:“风晴日朗,岁色增新。一花灿烂则不问,万象含辉事若何?”师云:“爆竹声中催腊尽,梅花梦里送春来。”进云:“四海尽承春气力,何人不在化光中?”师云:“莫嫌寒塞苦,岁岁见丰登。”进云:“昨晚爆竹说法与今日和尚说法是同是别?”师云:“今年更胜去年。”进云:“恁么则仁风永扇,慧日长明。”师云:“天下人安我亦安。”进云:“昔日世尊拈花,迦叶微笑,未审慈航如何举示?”师一喝。进云:“人天欣仰则不无,学人意不如是。”师云:“你又作么生?”进云:“三韩冰尚结,五国地犹寒。”师云:“南无三满哆。”进云:“伏惟和尚万安。”便礼拜。师云:“打头一棒也少你不得。”半文问:“陈年事已过,新年事若何?”师云:“泥牛贪绿草,石女舞春风。”进云:“未审新年、陈年如何分别?”师以拂打圆相。进云:“大众仰瞻一句如何道?”师竖拂,文礼拜,师云:“便恁么去也少一棒不得。”进云:“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如何是成佛底事?”师云:“粗茶淡饭度年光。”文礼拜云:“谢和尚指示。”师乃云:“且喜大众人人都增得一岁,殊不知大众人人都减却一岁?增固可喜,减亦可惜,惟有者一头水牯牛,他也无增,他也无减,不知寒来暑往,不知送旧迎新,不受三界拘牵,不随二气迁变,自繇自在,独脱独超。大众,曾识者一头水牯牛么?若未识得,随老僧到方丈里再加尔些新鲜草料。”下座。

上堂,师举:“赵州和尚云:‘我在南方行脚,除二时粥饭,是杂用心。’若据老僧看来,刻刻都是杂用心。莫道如世间人,求名、求色、求财种种是杂用心,又莫道习学一切工艺、博探一切俗典是杂用心,便是终日礼拜、终日持念也是杂用心,通一切经、明一切论、透一切公案也是杂用心,静坐习定也是杂用心,寻师访友也是杂用心,参禅问道也是杂用心,断烦恼、向真如也是杂用心,了生死、证涅槃也是杂用心,汝等即今站立倾听、老僧即今信口胡说也是杂用心,直饶尔百不思、百不想、寂寂空空如枯木土石也是杂用心,尔才怕杂用心也是杂用心。然则毕竟作么生方得不杂用心聻?”喝一喝:“历历录录,七人八谷。”下座。

空和尚诞日,师至筵前拈香礼拜。起,顾众云:“古人云:‘东弗于逮道一句,南赡部洲也闻;西瞿耶尼道一句,比郁单越也闻;天上道一句,人间也闻。’何故?心心相知,眼眼相照。祗如空老人现住福州,不孝子函可却向沈阳南塔祝寿,相去一万余里,且道老人还闻也无?若道得闻,老人现在彼处说法,者里为甚不闻?”以拂子击案云:“闻么?汝若向个里得闻,不特老人福州说法得闻,即今释迦老子现在灵山说法汝也得闻。又不特灵山说法得闻,即今寿筵上茶碗、果碟、香炉、烛台与两边土床、木柱同时说法汝尽得闻。大众,莫见恁么说便思量道:‘此是无言、无说也,无听、无闻也。’”又道:“无言无说是真言说,无听无闻是真听闻也。”便又引:“《金刚经》道:‘无法可说,是名说法。’”又引:“《楞严经》道:‘反闻闻自性。’且道自性作么生闻?尔又不妨广去搜寻。证见道:‘释迦掩室于摩竭,净名杜口于毗耶,须菩提唱无说以显道,释梵绝听而献花。’者般说话不道不是,任尔将三藏十二部一齐翻将出来,说到来年三月十七,不特闻不得老人福州说法,现今山僧恁地鼓两片皮,尔也直得有眼如盲、有耳如聋。不见洞山和尚去参沩山,问南阳国师无情说法话,沩山道:‘阇黎记得么?’洞云:‘记得。’沩云:‘试举一遍看。’洞遂举僧问:‘如何是古佛心?’国师云:‘墙壁瓦砾是。’僧云:‘墙壁瓦砾岂不是无情?’国师云:‘是。’僧云:‘还解说法否?’国师云:‘常说炽然,说无间歇。’僧云:‘某甲为甚不闻?’国师云:‘汝自不闻,不可妨他闻者也。’僧云:‘未审甚么人得闻?’国师云:‘诸圣得闻。’僧云:‘和尚还闻不?’国师云:‘我不闻。’僧云:‘和尚既不闻,争知无情说法?’国师云:‘赖我不闻。我若闻,即齐于诸圣,汝即不闻我说法也。’僧云:‘恁么则众生无分去也。’国师云:‘我为众生说,不为诸圣说。’僧云:‘众生闻后如何?’国师云:‘即非众生。’僧云:‘无情说法,据何典教?’国师云:‘烁然言不该典,非君子之所谈。汝岂不见《华严经》云:“刹说、众生说、三世一切说。”?’洞山举毕,沩山道:‘我者里亦有只是罕遇其人。’洞云:‘某甲未明,乞师指示。’沩竖起拂子云:‘会么?’洞云:‘不会,请师说。’沩云:‘父母所生口,终不为子说。’洞云:‘还有与师同时慕道底么?’沩云:‘此去丰陵攸县,石室相连,有云岩道人,若见必为子重。’洞山遂去见云岩,举前因缘了,便问:‘无情说法甚么人得闻?’岩云:‘无情得闻。’洞云:‘和尚闻不?’岩云:‘我若闻,汝即不闻吾说法也。’洞云:‘某甲为甚不闻?’岩竖起拂子云:‘还闻么?’洞云:‘不闻。’岩云:‘我说法汝尚不闻,岂况无情说法耶?’洞云:‘无情说法该何典教?’岩云:‘岂不见《弥陀经》云:“水鸟树林悉皆念佛念法。”?’洞山于此省得。大众,且道洞山因甚么便省得?”复以拂子击案一下云:“闻么?大众,但向者里得闻,便知无情说法与有情说法无二无别,便知洞山、云岩、沩山、南阳国师纷纷说法与者寿筵上茶碗、果碟、香炉、烛台、两边土床、木柱同时说法无二无别,便知山僧现今在南塔鼓两片皮与灵山会上以及四大部洲天上、人间同时说法无二无别。”复击一击云:“闻么?闻么?闻得底不妨出来证明。”涌光出云:“知恩者少,负恩者多。”师震声一喝云:“闻得也是三十棒,闻不得也是三十棒。还有六十棒,三十棒寄与福州老人,三十棒山僧不免自领将去。”归方丈。

端阳上堂,僧问:“屈子沉江即不问,祗如迩日大地忠魂如何济度?”师云:“南无观世音菩萨。”进云:“争奈空言不当吃何?”师举拂子云:“者个是空言不是空言?”进云:“者个是拂子。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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