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医医 - 医医医

作者: 佚名19,401】字 目 录

以为广大,名节则或有之,而不意桓候重财轻身,转以好利疑之,卒致疾发而不可为,殊可哀也。又仲景见侍中王仲宣时年二十余,谓曰:君有病,四十当眉落,眉落半年而死,令服五石汤可免。仲宣嫌其言忤,受汤不服。居三日,见仲宣,谓曰:服汤否?仲宣曰:已服。仲景曰:色候固非服汤之诊,君何轻命也。仲宣犹不言,后二十年,果眉落,落后一百八十七日而死。此二事者,所谓圣人治未病也。愚尝于中风、虚劳两证辄先谆谆于人,如扁鹊之于桓候,仲景之于仲宣,唯人不曰危词耸听,即曰意别有在,卒之皆竟如桓候、仲宣。噫!今天下如扁鹊、仲景者无几,而如桓候、仲宣者无限,世人其不惜为桓候、仲宣乎?抑不愿为桓候、仲宣乎?或亦望有扁鹊、仲景者乎?自计不可不早。

如必欲生命金钱并保,唯有人人读书,必兼习医,且必如吾之所谓医而后可,不然则不得不听命于医。医欲良乎?否乎?此不待问而知也。谚云:又要马儿跑得好,又要马儿不食草,世界那得有是事,世人却多有是心,此神骏龙驹所以不世出也。

吾不敢谓世之人皆重财也,自世道衰而势利甚,捐纳之途,夤缘之风,弊混之事,日乎天下而不可遏。虽盈千累万之金钱,亦必亟亟焉谋之而乐为用,甚至倾家荡产,以及丧耻辱身,曾不稍自顾惜。唯一旦对于医者,则必反其所为,纵较向所乐用者,不过千万之一二,仍如出纳之吝而不肯少宽假,此最不可解者也。岂不曰以利为利,谋生之事大,而卫生之事小耶。亦何轻重失宜至是耶。

又尝见夫挥金如土,掷金若沙于嫖赌者矣。当其初入迷途,尚未至于倾家荡产,父兄或预为严责,师友或婉为戒劝,皆不能阻其挥霍浪掷之心。及一旦对于医者,则又大反其所为,虽区区者亦必靳以与人而卒之家产仍然倾荡于嫖赌中,或且召染恶疾,或且流为盗匪,并至丧失其身而不悔,此尤不可解者也。然此特无益有损之大者耳,而凡小焉者毋论矣。世之人盖禁绝无益之用而转为有益之用哉。

圣人之用财也,自奉俭约,待人丰浓,而于理欲之界,尤严防其出入。世人之用财,则反是矣。于欲路上,虽恣用千万不嫌其多,于理路中,虽偶用一二即谓为过。此圣道所以日衰,世道医道因此日坏也。然亦间有理欲并用者,则仍是求福免祸之心,非真能绳向理路,上为作用也。如各省官医局及各赠医院,皆官界社会,所以分济贫乏也,局中院中主持医者,不知果为良否,然一医日诊数十人者有之,且过百诊者亦有之,此虽圣神不能如是,是直以为儿戏矣。其中纵或有一得,而究之所失者多,然则官医局与各赠医院之设,非仁者与非也,所谓好仁不好学也。

医本仁术,赠医局院之发起,亦本仁心,唯不得其道,则转以仁者之心而反为不仁之事。盖得一良医,可以活千万人,否则,反是何如?得千万之良医而全活天下后世无量数之人?此其义虽前人亦偶见及,不过责望医者之自为良而不能深切着明,医者之病根,改良医者之方药,纵使责望再深,学堂开遍,局院设满于天下,无当也。《医医医》一篇正所以济仁者无穷之心,而不使偶有贻误,稍留缺憾,只须浓筹经费,丰给修火,多聘通医,严订功过,无论局院,大小病者,多寡限制,各医一日不得过十诊,并须随证详立脉相病情、治否方法,以及一切禁忌,交给病患,仍一面注册存之局院,按月分年合榜通衢,以待官府考核。

照此章程逐渐扩充,由省会以及各府州县,自城市以至各乡村落,一省如此,直省皆然。除富浓者足以自行奉请外,其有不能设立局院者,即合一区之众,预为浓集养医之费,或论年月给奉,或临时分诊给奉,皆可取之公中,总使医者足以赡其身家而有余,并一洗从前苟且轻贱之习,则天下随处皆良医,天下病者亦皆全活而无患矣。

《医医医》一篇,非特欲世界之人皆无疾病,医尽良医,且更望人人皆为圣贤。人生富贵不可必,神仙不可求,而疾病则可却,圣贤亦可为也。古今天下之病,推而广之,不知几千万种,而一证又千头万绪,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诚不易言医治。约而言之,又不过外感、内伤两病,外感则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气为之,内伤则喜、怒、哀、乐、爱、恶、欲七情所发,合之所谓十三因也。然人能慎起居而适其寒温,自可以却外感,且外感除伤寒两感、温疫四感与中风之直中脏者,则俱可以不死,而世之多死于外感者,皆医药误之也。内伤则无不死者,何也?本非草木无情可治也。间尝窃论神农、黄帝、岐伯、仲景为外感之国手,若内伤则孔孟为国手,降而宋儒、明儒,旁及老庄、佛氏亦内伤之好手,其书千言万语,莫非治人性情,洵为内伤良药。惜古今天下人无一善读而觉者,古今天下医更无一梦见而觉者,故死于内伤者又不知何限。今特为世界医界大放光明,如此于岐景孔孟之书以及各大家诸大儒之语论一一寻绎,融会深长思之,则外感内伤无不毕治矣。明儒吕新吾先生有曰:以淡食为二陈,以寡欲为四物,以清心省事为四君子,无方之药,不名之医,取诸身而已。旨哉斯言,庶几与吾不谋而合,惟惜阐发未尽耳。吾尝于内伤之证,辄先以言语之药为治,其情并属病者,以情治情,无如皆以为迂腐,不但不服此方,且非笑之,而唯乞灵于草木,曷可得耶?世界之人如不愿轻身重财也,则请悉遵吾方以医医,良医自必辈出,以应所欲。如仍生命财产并重也,则唯人人多读书而兼习医,合医道治过而为一贯,更以自治而渐进于圣贤之室,循致默化列强竞争之病而合中外为大同之世,勿谓圣贤不可为也。颜渊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公明仪曰:文王,我师也。周公岂欺我哉。曹交曰:人皆可以为尧舜。孟子曰:尧舜与人同耳。又曰:圣人与我同类也。此皆为圣贤之方药也。疾病云乎哉,若以为徒为高论,是不为也,非不能也,吾未如之何也已。

卷三

医者自医之医方

读书宜识字,顾名即思义,人事尽如斯,少弊自多利。

今医者满天下矣,试问以医字作何解说,莫不张口茫然,如坠烟雾。字且不识,而欲其技之良、道之精,得乎?医之字义从匚从矢从 从酉。匚受物之器,受矢于器为医。《说文》训为“盛弓弩短矢器”,加 于右上, 亦兵器,下复从酉,酉,古酒字,古为毒物,故大禹绝之(石顽谓为从古服药多以酒助,非也)。神农尝毒,经谓药多为毒物,凡治某病皆谓以某药毒之,《内经》亦多如此,即以毒攻毒之义,可见医之为用尽伤人之具矣。病者既积矢 、毒酒之属于一身,其危已可想见,医者如再不慎之又慎,不更危乎其危乎?黄帝以治兵之余治病,于是医字下笔从医,国语兵不解医本此所谓用药如用兵也,凡欲为医者,可不知所从事哉?古之医者,人皆神圣而又贵为天子,富有四海,或为大臣,如歧伯、伊芳尹是,或为达官,如长沙太守仲景是。大臣达官虽富贵不逮天子,而身家皆自优裕,得以专一于医,而无别虑萦扰,且复药皆自尝自备(今之西医、东医亦自备药,颇合吾国古法,此其一得),一遇病者,无不应手奏效。盖先于经络脏腑,洞见 结,更于气化传变,预为防制,非若今之西医,必待其人死后,购而剖解,始知其病之所在,自以为实验,人亦莫不以为然,然究不知其病之所在也。人唯有生气,方有气化传变,既死则气已绝而无迹可寻。如咳嗽病,有因外感,有因内伤,有因外感而变成内伤,或只关本脏,或为火刑金,或为子累母,或为母累子,或不能胜其所胜而转使胜其所不胜。《内经》所云:五脏皆令人咳,甚则移传六脏。此皆古圣神人明气化传变之理,传之至今,历历不爽者也。西医则剖解后见肺叶焦枯,或且溃烂,遂只名之曰肺炎。凡遇咳嗽,概以肺炎治之,无论寒热有异,即只以肺炎论,亦不知其炎之由于心,由于肾,由于脾胃与肝胆,徒执一本位为治。无怪其多不效,而转以为本不治,是皆由于不明五运六气以及脉息之确有可凭,故虽至死亦不知病之所以然。今之重视西医、从学西医者,直与西医同梦,吾所以为医者立自医之方,并欲以开通西医者,以其一也。类乎此者,不知凡几。

又如寻常疟疾,寒热来往,作止有时,一证既有,来往之名必有来往之处,来从何作?往从何止?医者昧昧,漫不加察,虽中古以后之名大家亦皆不知其病之所在,稍贤明者,不过能分十二经络,或阴或阳,于邪来时,所注重之经界,经界既正,则药力专到,不致累及无辜。然必既专且久,邪始渐衰而退,非能直指病之来源也。下此则皆囫囵乱治,抄撮本证数方投之,或以止截为功,或当邪衰自愈,以故病疟者无不经年累月受害。西医亦只知以金鸡纳霜截之,然亦有效有不效(阴虚者,则多不效,且不宜服)。即使收效一时,后必再发,更或变生他证而不可救,吾见不可殚述。岂知凡病皆不离经络、脏腑,唯此病若不在经络、脏腑而别有所寄发作时,始由经络而脏腑,退止时又由脏腑而经络而止其所休焉。以时来往者,则又胃气为之也。胃于五行属土,于五德属信,故有信若潮,如人饥则思食,皆胃之日信,与妇女之月信同。然此虽予一人之私言,然物理验有得,圣人复起不易吾言矣。《内经》阴阳疟论,歧伯曰:疟之将来也,阴阳之且移也,必从四末始也,坚束其处而决去之。只此四语,贼情,贼踪,贼窟,治法无不毕具。如法为之,无论何疟,莫不霍然,所谓捣其老巢,老贼净尽,非圣人而能若是乎?非真洞见脏腑经络而能若是乎?又何须效西医之剖解而始为实验耶!恐虽剖解,亦莫名其妙也。

今特为医者揭之,以为自医医人最便宜方,更以开通西医,使知吾国古圣人之法,不事剖解,向能洞见经络脏腑之神(此证唯张子和、喻嘉言见及经旨,惜皆不能笃守圣法而杂出多方)。

今之医者,大率下愚者多,其较古之圣神不知几千万里。且又皆读书不成,别业不就,无聊之极,思始遁于医之一途。于是圣神与天地参之道,遂变为至愚无聊者之逋逃薮,况当世界,苟且轻贱之积习牢不可破,其欲以为利者亦未矣。或别有会心者藉此以夤缘入官,遇上官病,或其家属病,不俟延请,行同毛遂,时运一至,偶然幸中,美差优缺,纷至踏来,上官亦最乐,此所谓惠而不费也。富贵逼人,亦常有事,是则不必问其道之若何矣。若其不善夤缘,又无真实本领,不过聊为糊口计,且有时并口亦不能糊,徒见轻鄙于世界,且并贻讥于外人,以为吾国医者如是,任意推测古圣之道,亦不过如是言。念及此,吾又不愿人之再业此,如果有发愤而欲为此者,则请相率而进吾之方,毋虑其愚也,以学愈之,毋虑其贫也,以勤俭愈之,毋虑其糊口不能也。以夷齐首阳之日孔子在陈之时较之,虽饿死事小也,能如是天下何事不可为乎?则再请进吾之多方更以自医。

医道务从正心博学为体,而以继往开来为用,其间息邪说,距 行贯治道功夫,亦万不可少。若徒以日诊数人,月好数病,年活多人为毕能事,而于国家元气,天下 毫无所裨,人虽视我甚重,自待未免尚轻,良医良相之说,非虚语也。燮理阴阳,且足以弥天地之灾,于人事更无论矣,相位不可必期,道理要归一致,出位之思君子,当不禁此,且不必问朝廷世界对待医者何如,而只裕吾胞与之怀时,切饥溺之思尤于贫贱,富贵不易其心,所谓宁可人负我,不可我负人,此正心之说也,即自医之第一方也。

博学人于识字读书之始即以《灵》、《素》、《内经》、《难经》、《伤寒论》、《金匮玉函经》、《甲乙经》、《活人书》、合《四子》、《五经》、《尔雅》先后并读,更于性理经济书多读,然后再读《神农本草经》、《长沙方》,经唐、宋、金、元、明代、国朝各大名家着述,以及欧亚之《儒门事亲》,西医五种广学汇编,英国产科诸书择其大要者,次第阅之。其余如《千金》、《外台》、《圣济总录》、《证治准绳》、《古今医统》、《名医类案》、《三因方》之类,不过为医家之大类书,略为涉猎,以备参考可耳,至若邪说 行,有乖圣道古法而误世者,则概从阁置,或直以从火,只读时须精考古书之简脱,与后儒之参附者,勿使为其蒙蔽而贻误,尤须于经史子集中不明言医而于医道有合者,心领而神会之,所谓无字句间之医也。此博学而又须善学人也,自医之第二方也。

学医最忌先看本草与各方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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