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本义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112,043】字 目 录

吾身务民义以正天地之气耳义又见庄三十一年

徐人取舒

杜氏曰徐国在下邳僮县东南舒国庐江舒县张氏曰即庐州舒城县孙氏曰舒盖羣舒舒庸舒蓼舒鸠之类赵氏曰凡得国而不书灭者不絶其祀也愚谓先王建国而诸侯取之辠不容诛矣但比之灭国为少间耳徐与舒非列国也明王慎徳四夷咸賔彼皆各安其土不敢攻伐周徳既衰诸侯侵伐然后其属自相吞噬以肆冯凌矣春秋书之以为有天下者不可不慎徳也岂徒纪徐舒之相倂哉后仿此○张氏曰齐桓方伯而不能戢诸侯之吞倂小国亦降鄣迁阳等事有以教之无以令之也

六月雨

自去年十月不雨至此月始雨纪实事以见旱之久髙氏谓此记不雨之终者是也夫春耕夏耘而六月始雨则农不及事而民以困穷以至草木鸟兽咸不若其性矣○康侯胡氏曰观此义则春秋有惧天灾恤民隠之意遇天灾而不惧视民隠而不恤自乐其乐而不与民同也国之亡无日矣

秋齐侯宋公江人黄人会于阳谷

杜氏曰阳谷齐地在东平须昌县北张氏曰即东平府须城县北隋置阳谷县愚谓书齐宋江黄盟于贯又书会于阳谷见齐桓伯业之成虽江黄为楚与国犹服从于齐也江黄服则楚可伐而有攘夷狄之功矣然他日楚灭黄而齐不见救则此盟此会不足恃也假仁者无诚心勤于前而怠于后类此义又见隠二年会戎于潜

冬公子友如齐涖盟【谷梁友上有季字涖音利公羊谷梁并作莅】

孔氏曰涖临也公羊曰涖盟者往盟乎彼也木讷赵氏曰听伐楚之期也义见隠元年盟于蔑此又见友之专政也

楚人伐郑

左氏曰楚人伐郑郑伯欲成孔叔不可曰齐方勤我弃徳不祥义见庄十年荆败蔡师

四年春王正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侵蔡蔡溃遂伐楚次于陉【音刑】

溃者散也众散流移若水之溃遂者继事之辞杜氏曰陉楚地颍川召陵县南有陉亭张氏曰即颍昌府郾城县孙氏曰蔡楚与国故先侵蔡俟其兵震威行然后大举蔡既溃遂次于敌境左氏曰楚子使与师言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渉吾地也何故管仲对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大公曰五侯九伯女实征之以夹辅周室赐我先君履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寡人是徴昭王南征而不复寡人是问对曰贡之不入寡君之辠也敢不供给昭王之不复君其问诸水濵师进次于陉张氏曰楚自鲁桓二年蔡郑会邓已惧其为中国患大积五十年富强吞倂之力今比年伐郑气陵中国所幸齐自桓公入国举管仲以治民训兵至此方能率诸侯之师正其辠而讨之使其君臣震恐遣使如师可谓有功于中国矣然桓公本无汤武之学而管仲复未尝有闻于君臣之大义故揆之天吏讨辠之法则不奉天子之命未敢正其僭王之辠仅致屈完来师请服受盟不纯屈服时出干纪灭救郑故曽西得以鄙其功烈之卑愚案孔子曰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微管仲吾其被髪左衽矣又曰管仲之器小哉孟子曰天子讨而不伐诸侯伐而不讨五霸者搂诸侯以伐诸侯者也三王之辠人也又曰以力假仁者霸孔孟论伯者之事即春秋所书之防而邵子所谓五伯功之首辠之魁功过不相掩者备矣○康侯胡氏曰桓公伐楚而楚人服辠孟氏何以独言春秋无义战也譬诸杀人者或曰人可杀欤曰可孰可以杀之曰为士师者则可以杀之矣国可伐欤曰可孰可以伐之曰为天吏则可以伐之矣楚虽暴横凭陵上国齐不请命擅合诸侯岂所谓为天吏以伐之乎春秋以义正名则君臣之分严矣

夏许男新臣卒【新公羊作辛】

髙氏曰卒者卒于其国也盖陉地近许许师虽已次于陉许男遇疾而归矣义见隠三年宋公卒

楚屈完来盟于师盟于召陵

张氏曰屈完者楚大夫之名氏也杜氏曰召陵颍川县也张氏曰在郾城县汉之颍川郡召陵县也愚谓不称使者未前定也盖完既来而求盟于师桓公则退军于召陵而与之盟也与齐髙子来盟同意左氏曰夏楚子使屈完如师师退次于召陵齐侯陈诸侯之师与屈完乗而观之齐侯曰岂不谷是为先君之好是继与不谷同好如何对曰君惠徼福于敝邑之社稷辱收寡君寡君之愿也齐侯曰以此众战谁能御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对曰君若以徳绥诸侯谁敢不服君若以力楚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虽众无所用之屈完及诸侯盟存耕赵氏曰齐桓之于楚服之而已次陉压境楚势顿沮屈完来请盟桓公于是退召陵与之盟义见前伐楚○愚谓盟者乱世之事况以中国诸侯之尊而下盟芋氏之大夫非礼之正也使有王者兴必将正其疆土复其灭国一就吾区昼品制然后已非但草蕞补其罅漏而足也而后世以此为甚盛之举则诚齐人而已然则孔子奚取焉曰彼善于此也周不能王列国吞齧楚人内侵向无齐桓将遂主盟中夏矣圣人之心寛宏恻怛与人为善取其所能而惜其未至故録其伐楚之事付后世公论然贵王贱伯尊内贼外之意昭然于笔削之间矣

齐人执陈袁涛涂【袁左氏作辕案释文左氏亦作袁云本亦作辕】

杜氏曰袁涛涂陈大夫袁氏也左氏曰陈袁涛涂谓郑申侯曰师出于陈郑之间国必甚病若出于东方观兵于东夷循海而归其可也申侯曰善涛涂以告齐侯许之申侯见曰师老矣若出于东方而遇敌惧不可用也若出于陈郑之间供其资粮屝屦其可也齐侯説与之虎牢执袁涛涂髙氏曰楚方受盟而退遽执同会之大夫齐侯之志骄矣是知齐侯之不可为周公而为三王之辠人也义又见庄十七年齐执郑詹○公羊曰古者周公东征则西国怨西征则东国怨桓公假涂于陈而伐楚则陈人不欲其反由己者师不正故也不修其师而执涛涂古人之讨则不然也董子曰齐桓合诸侯其后矜功自足而不修徳故楚人灭而志弗忧损人之国而执其大夫功未良成而志以溢矣故曰管仲之器小哉自是日衰九国叛矣

秋及江人黄人伐陈

髙氏曰非鲁及之蒙上齐人执袁涛涂之文也杜氏曰鲁受齐命讨陈之辠未详孰是髙氏曰陈侯方与诸侯同侵蔡同伐楚又同盟而齐侯遽执其大夫又率二国伐之不义莫大焉义又见隠二年郑伐卫

八月公至自伐楚

张氏曰师出三时见久役之劳也义又见桓二年公至自唐○愚案此亦可见诸侯已归而齐复帅其师以侵陈劳民黩武之甚也

葬许穆公【穆公羊作缪】

义见隠三年葬宋穆公

冬十有二月公孙兹帅师会齐人宋人卫人郑人许人曹人侵陈【兹公羊作慈】

公孙慈叔牙之子叔孙载伯也左氏曰叔孙戴伯帅师会诸侯之师侵陈陈成归袁涛涂君举陈氏曰公孙兹帅师见三家之专也邦衡胡氏曰涛涂误军则辠止涛涂耳何至伐其国哉岂有辠一臣而诸国合攻之也齐桓怒执其臣又伐之侵之甚矣义又见庄十年公侵宋○康侯胡氏曰扬子作法言或问为政有几曰思斁昔在周公征于东方四国是皇其思矣夫齐桓径陈陈不果纳执袁涛涂其斁矣夫桓公识明而量浅管仲器不足而才有余方楚人未帖而齐以为忧也致勤于郑振中夏之威会于阳谷惇逺国之信按兵于陉修文告之辞退舍召陵结会盟之礼何其念之深礼之谨也楚方受盟志已骄溢陈大夫一谋不协其身见执其国见伐见侵桓徳于是乎衰矣

五年春晋侯杀其世子申生

左氏曰晋献公娶于贾无子烝于齐姜生秦穆夫人及太子申生又娶二女于戎大戎狐姬生重耳小戎子生夷吾晋伐骊戎骊戎男女以骊姬归生奚齐其娣生卓子骊姬嬖欲立其子赂外嬖梁五与东闗嬖五使言于公曰曲沃君之宗也蒲与二屈君之疆也不可以无主若使太子主曲沃而重耳夷吾主蒲与屈则可以威民而惧戎晋侯悦之夏使太子居曲沃重耳居蒲城夷吾居屈羣公子皆鄙唯二姬之子在绛二五卒与骊姬谮羣公子而立奚齐晋作二军公将上军太子申生将下军以灭耿灭霍灭魏还为太子城曲沃士蒍曰太子不得立矣分之都城而位以卿先为之极又焉得立不如逃之无使辠至为呉太伯不亦可乎晋侯使太子申生伐东山臯落氏里克諌曰太子奉冢祀社稷之粢盛以朝夕视君膳者也故曰冢子君行则守有守则从从曰抚军守曰监国古之制也夫帅师专行谋誓军旅君与国政之所图也非大子之事也师在制命而已禀命则不威专命则不孝故君之嗣适不可以帅师君失其官帅师不威将焉用之且臣闻臯落氏将战君其舍之公曰寡人有子未知其谁立焉不对而退太子帅师公衣之偏衣佩之金玦狐突叹曰时事之徴也虽欲勉之狄可尽乎梁余子养曰死而不孝不如逃之罕夷曰君有心矣狐突欲行羊舌大夫曰不可违命不孝弃事不忠子其死之太子将战狐突谏曰不可昔辛伯谂周桓公云内宠并后外宠二政嬖子配适大都耦国乱之本也周公弗从故及于难今乱本成矣立可必乎孝而安民子其图之与其危身以速辠也初晋献公欲以骊姬为夫人卜人不可弗听立之生奚齐其娣生卓子及将立奚齐既与中大夫成谋姬谓太子曰吾梦齐姜必速祭之太子祭于曲沃归胙于公公田姬寘诸宫六日公至毒而献之公祭之地地坟与犬犬毙与小臣小臣亦毙姬泣曰贼由太子大子奔新城【事又见国语】公杀其傅杜原款或谓大子子辞君必辩焉太子曰君非姬氏居不安食不饱我辞姬必有辠君老矣吾又不乐曰子其行乎大子曰君实不察其辠被此名也以出人谁纳我十二月戊申缢于新城姬遂谮二公子曰皆知之重耳奔蒲夷吾奔屈晋侯使以杀大子申生之故来告陆氏曰申生虽有爱父之心而乃陷父于不义俾谗人得志国以乱离古人云小仁大仁之贼也愚谓晋献虽不操刃以杀申生然置之必死之地而不暇辨谗言之曲直非晋侯杀之而谁哉首恶之名不得辞矣此亦鲁史之直笔而圣人録之以示教者也○莘老孙氏曰申生之事见于传记备矣晋侯之恶见矣然人子之道至于见杀则不为孝矣舜之事瞽瞍瞽瞍亦允若而卒免于祸申生之于献公也献公听谗申生死之春秋举重者言之斥言晋侯而申生未免有辠也朴乡吕氏曰董子曰有国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前有谗而不见后有贼而不知为人臣者不可以不通春秋守经事而不知其宜遭变事而不知其权若献公者其诸所谓前有谗而不见此所以蒙首恶之名若申生者其诸所谓遭变事而不知其权此所以陷父于不义康侯胡氏曰春秋端本澄源之书也尸此者其谁乎春秋书之使后世有欲紊妃妾之名乱适庶之位纵人欲灭天理以败其家国者知所戒焉以此防民犹有以尧母名门使奸臣探逆其意有危皇太子之心以成巫蛊之祸者

杞伯姬来朝其子

伯姬僖公姑即庄二十五年归杞者在庄公时已不得归况僖公时乎张氏曰其子盖年十余嵗杞伯在而使其子随母以来也谷梁曰诸侯相见曰朝伯姬为志乎朝其子则是杞伯失夫之道矣以待人父之道待人之子非正也故曰杞伯姬来朝其子参讥也○愚案伯姬之子乃杞侯之冢嗣虽不行朝礼亦不当使之随母以来杞侯之为家国可知矣

夏公孙兹如牟

牟见桓十五年凡鲁聘他国皆言如此讥私相聘与三桓之用事耳义又见隠七年齐来聘

公及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会王世子于首止秋八月诸侯盟于首止【止公羊谷梁作戴】

杜氏曰王世子惠王太子郑也首止卫地陈留襄邑县东南有首乡张氏曰襄邑属拱州公羊曰曷为殊会王世子世子贵也愚谓齐桓致世子于首止而诸侯往会之故说者因谓之殊会其书法盖与会吴于善道之类同而非有他义也诸侯何以不序一事而再见者前目后凡也谷梁曰中无事而复举诸侯何也尊王世子而不敢与盟也左氏曰会王太子郑谋宁周也张氏曰初惠王娶陈妫为后生子郑及叔带爱叔带欲立之齐桓以其废长立幼将啓乱阶遂率诸侯会王世子于首止示天下戴之以为天王之贰扬氏曰惠王溺嬖宠诸侯苟欲正之贡以谏辞可也箴于朝觐可也合众国为会盟以正之则是以力制天子也于君臣之大义不亦戾哉愚谓惠王废长立幼其恶可知然齐桓未尝朝王而纳谏亦未见王之拒谏也辄召诸侯会王世子又盟诸侯示天子以意是要君也世子俨然出会是制父也夫齐桓之意善矣一旦定国本絶乱阶齐桓之功也惜其参之以权谋术数也至于制父要君则其辠大矣夫春秋正义不谋利明道不计功故苏氏曰首止之会非王志也帅诸侯以定世子为义也然而诸侯不以王命而会世子世子不以父命而出会诸侯衰世之事也义又见隠元年盟于蔑

郑伯逃归不盟

左氏曰秋诸侯盟王使周公召郑伯曰吾抚女以从楚辅之以晋可以少安郑伯喜于王命而惧其不朝于齐也故逃归不盟孔叔止之曰国君不可以轻轻则失亲失亲患必至病而乞盟所丧多矣君必悔之弗听逃其师而归献可杜氏曰齐桓合诸侯以谋宁周室徳虽不全亦有翼戴之名郑伯与会而逃盟春秋书之着其为诸侯而行匹夫之行也愚谓齐桓之举迹近尊王义实大悖郑伯诚能明谕臣不要君子不制父之大义不会不盟纵未必齐桓之顿服然天下后世必有是郑伯之言者矣今既会而逃之而其所以逃者非此之谓斯害义矣○常山刘氏曰郑伯逃盟故六年啓诸侯之伐致新城之围七年有甯母之会不敢与盟而使世子听命九年王人齐侯等盟于洮而郑伯乞盟噫以诸侯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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