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本义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112,043】字 目 录

也而何休则曰春秋王鲁托隐公以为始受命之王滕子先朝故襃之黜周王鲁公羊未有明文也而何休乃唱之其诬圣人也甚矣公羊曰母弟称弟母兄称兄此其言已有失矣而何休又从为之説曰春秋变周之文从商之质质家亲亲明当亲扵羣公子也使后世有亲厚扵同母之兄弟而薄扵父之枝者未必不斯言啓之公羊曰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此其言固有据也而何休乃为之説曰嫡子有孙而死质家亲亲先立弟文家尊尊先立孙使世有惑扵质文之异而嫡庶互争者未必不斯语祸之其释防戎之义则曰王者不治外国録戎来者勿拒去者勿追也春秋之作本以正外国之分乃谓之不治外国可乎其释天王使来归赗之义则曰王者据土与诸侯分职俱南面而治有不纯臣之义春秋之作本以正君臣之分乃谓之有不纯臣之义可乎隐三年春二月己巳日有食之公羊不过曰记异也而何休则曰是后卫州吁弑其君诸侯初僭桓元年秋大水公羊不过曰记灾也而何休则曰先是桓篡隐与专易朝宿之邑隂逆与怨气所致凡而地震山崩星电雨雹螽螟彗孛之类莫不推寻其致变之由考騐其为异之应其不合者必强为之説春秋记灾异而其説不书曾若是其琐碎磔裂乎若此之类不一而足凡皆公羊之妄也愚观三子之释传惟范差少过其扵谷梁之义有未安者辄曰未详盖讥之也而何休则曲为之説适以増公羊之过尔故曰范甯谷梁之忠臣也何休公羊之罪人也

春秋本义纲领

春秋本义通论

春秋之不明凡例襃贬害之也圣人曷甞先定凡例而修春秋哉或曰子之本义有云义见某年某事者非凡例邪曰非也春秋有自然之法因是事而着是理以为法扵天下曷甞设凡例以待其事而书之哉如朱子谓何甞某事用某法某事用某例者得之若当时史氏之作则凡例之説或有之矣亦未必若今之説春秋者拘拘执彼以比此也及乎孔子借鲁史以作经因事设教凡非天子之事而私相盟者其私盟之罪无不同也而其为盟则各有所因即其因以见其情则其罪有轻重焉私相防者其私防之罪无不同也而其为防亦各有所因即其因以见其情则其罪有轻重焉私相侵伐者其侵伐之罪无不同也而其侵伐亦各有所因即其因以见其情则其罪有轻重焉此孟子有彼善扵此之説也惟其罪之无不同故有义见某年某事之云惟其情之有浅深罪之有轻重故本事之下各附先儒之论以见其义此亦理一分殊之谓学春秋者即此而推之则凡入灭围取朝聘奔如凡非王事而诸侯僣焉大夫攘焉者其罪皆可见而其情罪之轻重等差亦不能逃焉曰然则孔子徒议其罪而已乎曰未也议其罪将以惩其恶惩其恶将使之反其无恶而已矣故曰克己复礼克己所以复礼也不克己则不能以复礼不惩恶则不能以迁善故春秋为克己复礼之书而后世但知圣人议人罪恶而已此凡例襃贬之所由兴也自凡例襃贬之説兴而圣人之心不白扵世其书虽存其用则泯矣此非细故也此説春秋之大弊也人能痛埽其弊以至扵无春秋其庶防乎愚所言者凡例之陋若夫襃贬之缪则邵子朱子郑夹漈吕朴乡诸家之説已悉扵纲领兹不复论

弑君之贼夫人所能知也然致弑之由则有渐自某君之失其道而肆意侵伐入灭民困而财耗也驯而至扵戕其身自某君之家不齐妻淫而子奢也驯而至扵灭其家自某君之失其驭而使大夫専国君若赘旒也驯而至扵禄去公室自某君之失其权而使某卿帅师军政之在臣也驯而至扵弑其君春秋皆歴书之以为天下之大戒使凡为君者防微慎始兢兢业业而不敢肆此正所谓属辞比事之法惟其弑其君罪大恶极夫人所能知故本义但云义见隐四年卫州吁事惟其属辞比事有以着其见弑之由故本事之下各附先儒之説以明之而非舎弑君之罪但着人君之过而已也大凡先儒传此一经必有一得特以襃贬凡例之説汨其心思故不得尽善耳是以先儒之説不敢妄加去取必究其指归而取其所长二家説同则取其前説前畧后详前晦后明则取其后説其或大段甚当而一二句害理者可删则删之一二字害理者可改则改之如吕朴乡五论正大明白而扵明分义正名分着防微三条之下所引春秋事时或与经意不合未免去其一二如程子春秋序子丑寅建正之类不能无疑故阙而不録窃仿朱子所谓不敢扵注脚上添注脚之法使观者简明易见云尔非敢自执己见凡非已意者一切去之也所以敢尔者以其有经为之主也经意本浑成明白因传而益明者固有之矣因传而晦且凿者亦不少也故説之合扵经者取之其不合者去之其法甚约也其或取两説者以一説之意未足以尽此事之旨故必兼见而其义始备其或必附已意云者亦以先儒之説与经相违云尔非敢舎先儒之説而主一己之见亦非敢勦先儒之意以为巳之意也

曰子之引诸家之説其亦有重复者何也曰此编窃仿朱子集注之意先训诂而后事实而后议论议论即本义也其圈下复引诸家之説者其余意也或其前后始末也盖春秋一事兼数义本义之外别有余意又有前后始末一家之言岂能尽该故引诸家之説以足之诸家之説岂免重复哉欲其成文故不得尽删也所谓前后始末者一事必有首尾必合数十年之通而后见或自春秋之始至中中至终而总论之正所谓属辞比事者也大凡春秋一事为一事者常少一事而前后相聨者常多其事自微而至着自轻而至重始之不慎至卒之不可救者往往皆是而先儒或略之乃扵一字之间而究其义此其穿凿附防想像测度之説所由生也今似此者悉埽除之使经文浑成明白即始而见终庶学者可以理义推详不得以小巧私智窥圣人之意者本义之旨也

传称属辞比事者春秋之大法此必孔门传授之格言而汉儒记之耳而説春秋者终莫之省甚可惜也夫春秋有大属辞比事有小属辞比事其大者合二百四十二年之事而比观之春秋之始诸侯无王未若是之甚也终则天王不若一列国之君始也诸侯之大夫未若是之张也终则专国而无诸侯始也呉楚未若是之横也终则伯中国灭诸侯始也诸侯之伐国未甚也终则至扵灭同列之国其小者合数十年之事而比观之始也大夫执一国之权终则至扵弑其君始也子弟预一国之政终则至扵篡其位始也诸侯专恣而妄动终则至扵灭其身始也夫人昏姻之不正终则至扵淫乱而奔亡又如鲁桓见杀扵齐而庄公忘父之讐主王姬昏与齐人狩文姜之丧未除而如齐纳币书子同生扵前至三十七年而始娶又如躬如齐逆女先至而后夫人入其终卒有姜氏弑闵逊邾之乱又如书王人子突救卫而卫侯朔入于卫又书公至自卫又书齐人来归卫俘又如书大无麦禾而筑郿告籴于齐而新延廏凡春秋之事无不皆然人知此法则一字襃贬与先定凡例而作春秋之説久当自废不必多辨也

春秋二百四十二年皆非常之事此説自三传至扵今凡传春秋者皆能言之其亦孔门弟子闻扵圣师之言欤然而三传卒不能守其言左氏多以春秋之事为礼公谷亦有以为喜之嘉之者夫既得礼矣喜之嘉之矣则是常事也岂有非常之事而圣人以为礼为可喜为可嘉哉诸儒踵三传之缪而不察同然一辞甚可怪也其辩既各见扵本义辨疑或问兹不复论

春秋夲义通论

春秋本义问答

问元年春王正月此春秋开卷第一义而正朔一事亦吾儒所当明辨者今本义以正月者建寅之月或问中引用蔡氏书传谓三代改正朔而不改月数辨证甚明然窃详朱蔡之説月数虽不改正朔则必改商建丑则正朔必用十二月周建子则正朔必用十一月特纪月之数不改耳故商书元祀十有二月以十二月为嵗首七月之诗二之日凿冰以十一月为嵗首凡朝防大事必以正朔行事今既以正月为建寅之月则是周未甞改夏正也而又引赵氏云王正月者王者之所班叶氏云王者以正朔一天下岂有周为天子而乃班夏之正朔乎周改正朔矣而乃仍以夏之正朔一天下乎大槩如左杜胡张诸儒之以建子为正月则扵王正月三字甚顺而扵春之一字有未安若以建寅之月为正月则扵春字甚安而扵王正月三字有所未妥此乃千古不断之疑请更详之

答隐公元年春王正月改正朔不改月数不必疑所可疑者鲁公即位之在正月也何谓改正朔不改月数不必疑盖商改夏正以十二月为嵗首矣而书称元祀十有二月伊尹奉嗣王祗见厥祖未甞改十二月为正月也周改夏正以十一月为嵗首矣而周礼一书七月一诗皆用夏正数月其曰一之日觱发正指十一月亦未尝改十一月为正月也其他如四月惟夏六月徂暑等诗显然可考秦改夏正以十月为嵗首矣而史记云始皇三十一年十二月更名腊曰嘉平又每嵗首先书冬十月汉用秦正每嵗首亦先书十月未甞改十月为正月也至汉武帝改厯法用夏正每嵗首始书正月此皆不改月数之明验而所谓改正朔者惟即位与朝觐防同则商以十二月周以十一月秦以十月行事以新天下耳目耳叶氏所谓王者以正朔一天下如此而已然其敬授民时使民春耕夏耘秋敛冬藏天子诸侯春祠夏禴秋尝冬烝春搜夏苗秋狝冬狩则仍用夏正观诗书易周礼及月令汲冢等书与春秋凡非时必书之事可见矣盖四时断不可易天子顺时以施政斯民依时以兴作向使周以十一月为春以二月为夏五月为秋八月为冬则二十四气皆差而农作非时祭祀非节搜狩非名夫夏之孟夏天子尝麦庶人荐麦夏之孟秋农乃登谷天子尝新若周之孟夏岂有麦周之孟秋岂有谷而月令王制言之乎搜者仲春择取禽兽之名苗者仲夏除兽害苗之名狝者仲秋顺时杀物之名狩者仲冬围守取物之名若周改四时行之则违时害物名实错乱圣人肯为之乎惟其四时民事不可移易故班律授时仍用夏正而建丑十二月不改为春正月建子十一月亦不改为春正月惟其商周即位朝觐防同等事在十二月十一月故有改正朔之名况改正朔三字乃汉儒所自言扵经无见凡商周秦扵嵗首称十二月十一月十月者即其所改正朔也凡商周秦称正月者皆建寅月也由是观之春在王正月之上既甚顺而王在正月之上亦甚妥此朱子晚年之论始定欲改孟子注周七八月为夏五六月周十一十二月为夏九十月之説而其书已徧行扵世故蔡氏觧书亲承朱子之教而有改正朔不改月数之説不然何敢背其説而反孟子集注之论哉今阳恪夏正辨实出扵朱子门人防渊亲闻其师之论愚所以敢扵本义或问用夏正而取赵氏叶氏之云者以此也何谓可疑者鲁公即位在正月也盖商既以元祀十有二月伊尹奉嗣王只见厥祖及三年终丧即吉十有二月朔伊尹又以冕服奉嗣王归于亳则是凡商王即位必在十有二月也葢古者君丧嗣子逾年始即位改元必在所建之歳首次第推之周之王与诸侯即位亦当在十有一月何独春秋在建寅正月即位乎此其可疑者也及考唐志春秋时晋鲁宋各自有厯法当献惠之世大抵皆用夏正由是知春秋时鲁公不奉周王正朔不于建子十一月即位而以建寅正月即位故孔子因旧史而不革直书之以见当时诸侯之僭乱也故曰其文则史其义则某窃取之然唐志之外更无他书可考不敢质言之而其可疑者亦粗通其一二矣愚所以敢于本义引朱子晩年荅防氏之说以明之者此也夫夏正周正之说虽为春秋开卷第一义固不可以不讲而春秋大义则在于正义明道尊君抑臣贵王贱伯内夏外夷防微慎始因事立敎以正人心以扶纲常其夏正周正之说乃后儒自为异论自相矛盾春秋先务正不在此也曰班厯授时亦国之大事周亦当在十一月然则本义引赵氏云古者天子尝以今年冬班明年正朔于诸侯所谓今年冬者果在何月也曰此无明文可考今依蔡氏说则周当在冬十月其或班厯授时在冬十二月亦不可知也曰商周既以寅月为正月安在其为改正朔安在其为诸侯奉天子正朔乎曰古之班厯授时犹今之授时厯自汉武帝歴魏晋隋唐以至扵今皆用夏正国之大事皆在寅月今之授时厯虽与古异制然使民依时作事则同也天下孰敢不遵孰敢自定厯法哉此即古者奉天子正朔之义断不可因汉武以来不改正朔而遂废班厯也夫夏之四时非夏之四时也天之四时也夏不敢违天而授时周敢违天而授时乎由是观之商周虽改正朔而班夏之时亦何伤哉

问九年齐人取子纠杀之此一节孔子不以桓公为非程子断然谓桓公为兄子纠为弟朱子一依程説今本义序自谓祖述程朱而扵此一事乃取荀卿而不从程子何也此正人伦之大节纲常所系恐必合从程朱为是

答庄公九年公伐齐纳子纠齐小白入于齐齐人取子纠杀之谓桓公为弟子纠为兄者公羊谷梁之论而荀卿司马迁杜预孙太山胡安定刘原父胡邦衡孙莘老吕东莱凡三十余家之説也愚所以取之盖亦有为大凡春秋书子某者必当立之子也其单称名者必庶孽不当立者也又春秋凡书入于某者篡位者也公伐齐纳子纠左氏有子字公谷虽无子字而齐人取子纠杀之之文则左氏公谷皆有子字桓公扵此单书小白之名又书入于齐故公羊曰其书入于齐何篡也谷梁曰恶之也程子以大义推之而疑桓公为兄非有所考也虽引薄昭之言以为证而朱子乃云荀卿谓桓公杀兄以争国其言固在薄昭之前论语集注虽取程子之説而又尝举荀卿之言则亦不能无疑扵其间矣不特荀卿之言也史记齐世家亦云襄公立杀诛数不当羣弟恐祸及故次弟纠奔鲁小白之莒杜预亦曰子纠小白庶兄邓骥亦曰桓公襄公之季弟马迁谓子纠为次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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