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绝没这种想法,女儿和儿子同样重要,尤其能有姑娘这样的女儿,我情愿不要儿子。”
他说到这里,才觉出失礼,忙又接道:“对不起!属下说错了话,真该死!”
白素娟笑道:“陈叔叔说的没错,我虽然名义上是领导人,私底下却和你们三位叔叔的女儿,并没什么两样。”
陈大忠红着脸道:“姑娘这样说话,简直要把我们折死了!”
只听牛本初道:“别说这些了,现在大家必须商议商议怎样处置他们。”
白素娟不便迳做主张,反问道:“牛叔叔的意思呢?”
牛本初道:“有了柳如花和洪云飞,这是最有利用价值的人质,咱们必须好好利用。至于如何利用,那就要由姑娘决定了。”
白素娟望向罗奇道:“罗大哥的意思呢?”
罗奇道:“有姑娘和三位堂主在这里,尽可好好商议商议,在下实在不便越俎代庖。”
白素娟忙道:“罗大哥,别忘了咱们该是一家人,说什么越俎代庖。尤其这场大功是你和沙五叔立下的,小妹当然该先听听你的意见。”
陈大忠等三位堂主立即也随声附和。
罗奇略一沉吟道:“如果要我说,人质必须愈快利用愈好。”
白素娟道:“小妹也是这种想法,可是又如何利用呢?”
“姑娘若把人质老是押禁在这里,洪大全又如何知道?”
“罗大哥的意思,是派人通知洪大全,要他来谈条件?”
“用不着派人去,不妨把那两名家丁和轿夫放走,他们到了温宿,洪大全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
陈大忠点点头道:“罗爷说得有理。放走三个人,至少还可以给咱们省点粮食。”
白素娟默了一默道:“罗大哥认为洪大全会親自到这里来谈条件吗?”
罗奇道:“洪大全当然不可能親自来,但却一定会派一名重要人员来,说不定又是姑娘的叔父白一忠。”
“咱们该提出什么条件呢?”
“这就要由姑娘决定了,好在至少会有五、六天的时间,让姑娘考虑。”
白素娟交代陈大忠三人道:“三位叔叔辛苦了一夜,不妨先回到自己营帐休息,今晚咱们要设筵好好款待一下罗大哥和沙五叔,也为三位叔叔庆功。”
口口口口口口
翌日一早,白素娟依原定计划,把那两名家丁和轿夫放走。
用不着交代,这三人自然会把事情办好。
柳如花所乘的驮轿也被掳了来,除了得到两匹骡马外,更发了一笔财。
原来驮轿内既有珠宝,又有银票,另外更有几坛好酒和七、八条毛毯,以及柳如花所用的锦被绣褥。
早餐后,陈大忠决定去看看柳如花和洪云飞。
柳如花和洪云飞分别被囚禁在相隔不远的两个山洞里,把他们分隔,不外是防止两人之间有所串通。
两人的洞口外都有人负责警卫。
陈大忠先进入囚禁柳如花的山洞。
洞内点着油灯,只见柳如花正背靠洞壁坐在一条毛毯上。
她的行动虽然尚称自由,伹却只能在七、八尺方圆的范围内活动。
这是因为她的足踝上系着一条铁链,另一端固定在石桩上,除非有神兵利器,否则绝难将铁链弄断。
柳如花从小到大,那里受过如此苦情,明明听到有人进来,却故意连看也不看一眼。
陈大忠重重咳了一声道:“洪大嫂,你好吗?”
柳如花听出是陈大忠的声音,睁开眼,咬了咬牙道:“我并没得罪过你们,你们凭什么把我掳到这里来?”
陈大忠不动声色道:“你说的不对吧!昨天你一刀砍断我们一名弟兄的右臂,还说没得罪我们?我们把你掳了来并未动刑,已经算是很优待了。”
柳如花冷叱道:“那是你们先惹着我,你们凭什么无缘无故搜查我的驮轿?难道在塞外就没有天理国法了吗?”
“你说得倒真轻松,没有天理王法的是洪大全,不是我们。”
“你们和他有仇,为什么把我也扯进去?”
“因为你和他是一家人。”
“不错!我和他是一家人,但你们和他照样也该是一家人。红灯会本来就是一家,就因为你们不听他的指挥,才分成南北两路。陈大忠,你们早就该好好检讨检讨了!”
陈大忠不但未被激怒,反而忍不住笑道:“好家伙!你竟猪八戒下山——倒打一把,听来好像头头是道。”
柳加花啐了一口道:“我说的那里不对?”
“你该明白,红灯会当初是什么人创立的?”
“我当然明白,红灯会是白天义创立的。”
“那么白前会主下世以后,该由谁来接掌会主?”
“你说呢?”
“当然该由白素娟姑娘接掌,同时这也是白前会主的遗命。”
“陈大忠,你究竟是什么思想?”
“你说我是什么思想吧?”
“你根本就是奴隶思想,红灯会会主,应该是谁有能力就让谁干,连皇帝都可以推翻,难道红灯会主是世袭的?”
陈大忠真料不到柳如花竟能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顿了一顿道:“那要看接任红灯会主的是什么样的人了。皇帝固然可以推翻,但被推翻的,必定是无道之君。凭洪大全那种人,也够什么资格接任红灯会主?”
“他当然够资格,这几年来,他领导南路红灯会上万人马,不是干得有声有色吗?白素娟如果有能力领导,就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了!”
陈大忠对柳如花实在有些说不过,终于冒了火,喝道:“他奶奶的!算你嘴硬,只是你现在落到老子手里,老子有权随意处置你,除非你不怕死,老子现在就给你点苦头尝尝。”
他说着,顺手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棒,迈步便向前走了过去。
这一着果然有效,柳加花顿时沉不住气,连忙软下声音道:“陈大哥,你真好意思这样对待小妹吗?”
柳如花的这一着也照样有效,尤其她虽然徐娘半老,却依然貌美如花。这一软下来,那表情很够男人爱怜的,陈大忠还真是有点受不了,情不自禁抛下木棒,却故意极力扳着面孔道:“我连教训洪大全都好意思,教训教训你,又有什么不好意思。”
“陈大哥,别忘了小妹是个女人。”
“我的眼睛没瞎,当然看得出你是个女人。”
“女人是让男人爱怜的,不是给男人打的。”
“那要看是坏女人还是好女人?”
“你看小妹是坏女人还是好女人?”
陈大忠干咳了两声道:“你么?很难讲,对洪大全来讲,也许是好女人,对我却没有一点好。”
柳如花腼腆一笑道:“谁说人家对你不好?”
“好在那里?”
“从前南北路没分家时,小妹每次由关内来,都带了不少好吃好用的东西,每位堂主都有一份,你不但有一份,而且还是小妹親手交给你的,对不对?”
这话倒不假,以往柳如花每次到大漠来,确实都带着不少礼物,不少人都得过她的好处。
陈大忠干咳了两声道:
“洪大嫂,难道我得到那么一点点好处,就会感激你吗?”
柳如花不由红晕飞颊,低声道:“小妹不知什么样的好处,才能让陈大哥满意。”
这两句话以及柳如花说这话时的表情,分明带着挑逗意味。
陈大忠嘿嘿笑了几声道:“你心里应该有数。”
柳如花双颊越发红艳,再低声道:
“陈大哥请靠近一点好吗?”
“洞里只有两个人,说话听得见就成,何必靠近呢?”
“如果不靠近,小妹就不说了。”
陈大忠果然向前走了两步。
“陈大哥请坐下!”
“为什么还要坐下?”
“小妹是坐着的,你也坐下,咱们说起话来才方便。”
陈大忠此刻已听话得很,依言坐了下来。
两人相距不足三尺。
柳如花低垂下粉颈,转动着眸子道:
“陈大哥希望小妹替你做些什么,只管开口!”
“我并没希望你能替我做什么呀!”
“小妹是说……女人能做的事情。”
陈大忠顿了顿道:
“女人能做的事情,男人照样也能做。我的手下弟兄至少有两三百个,有事情我会找他们,何必找你。”
柳如花呶了呶嘴道:
“小妹是说有一种事情只有女人能做。”
陈大忠哦了声道:
“那是什么事情呢?我怎么想不起来?”
“陈大哥是故意装不知道。”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人人都想装成什么都懂,那有装不知道的?”
“那么小妹……问问你……你……想不想那件事?”
“什么事?”
“男人和女人都能做的事。”
“嫂子,你干嘛和我打起哑谜来?”
“人家什么时候和你打过哑谜?”
“男人和女人能做的事,实在太多了,何止十种万种,世上的各行各业,都是人做的。就以我来说吧!从小到大,天天都在做事,从来一天没闲过。”
“小妹相信有一件事,你虽然可能做过,但却没机会常做,尤其在塞外,又没成过親,更是没机会了。”
“奇怪!那有这种事,我怎么想不起来?”
“别说得那么好听,像你这种年纪的男人,只怕天天在想,尤其是夜晚。”
陈大忠摇摇头道:
“那怎么可能,白天累了一天,晚上一躺下来马上就呼呼大睡,那里还顾得想什么事情呢?”
“陈大哥,你就别老逗人家了,难道还非要逗着人家说出来不可吗?”
“当然要说出来,你洪大嫂老逼兄弟猜谜,像十么话?我的时间宝贵,眼你不一样。”
“难道小妹的时间就不宝贵?”
“你现在已是被囚禁的人,对时间只能消磨,却无法利用,时间对你来说,有什么可宝贵的?”
柳如花把身子向前挪了一挪道:“如果陈大哥要小妹陪你做那件事时,怎能说时间不宝贵呢?”
陈大忠紧蹙两道眉毛道:“嫂子,到底是什么事?你说出来不就结了。”
“我看你是在装傻?”
“什么话,人都想装得聪明些,那有想装成傻瓜的道理?”
“你就是一个聪明的傻瓜!”
“我看你洪大嫂脑筋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你,我那里有问题?”
“聪明就是聪明,傻瓜就是傻瓜,我从没听说过还有聪明的傻瓜。”
“你就是不折不扣的这种人!”
陈大忠模了摸脑袋道:
“他奶奶的!洪大嫂,你可千万别给我乱扣帽子,这事若传扬出去,我在弟兄面前还怎么做人?”
柳如花忽然一探身,便把陈大忠的脖子搂住,眼波流转的嗲声道:“陈大哥,别再假正经了,小妹现在情愿陪你做那件事。”
突听“拍”的一声脆响,柳加花刚探过来的身子,竟然仰翻过去。
陈大忠吐了一口唾沫,骂道:“不要脸的臭婊子,把老子看成是什么人,在老子面前来这一套,你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了!”
这一掌,还真把柳如花打楞了,捂着面颊龇牙咧嘴的道:“陈大忠,你简直不通人性,不肯就不肯,为什么还要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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