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信先王之治为必可行不狃滞于近规不迁惑于众口二先生之言如一诚以天下之本莫先于此也孟子谓大人当先格君心之非然定志又当在格君心之先若在熙宁元丰之间则又不可如此论矣
伊川看详学制凡数十条朱子作伊川年谱特表敬条一曰改试为课谓学校礼义相先之地而月使之争终非教养之道请改试为课有所未至则学官召而教之更不考定高下一曰制尊贤堂以延天下道德之士谓如胡瑗张载邵雍之辈有如此之人至于京师则长贰造门求见延请居于堂中不独学者得以矜式又以见长贰之为教不敢足诸己既上求古之人复博采今之士取善服义如恐不及乃为教之大本化人之要道无其人则虚之一曰镌解额以去利诱谓太学解额五百人当有万余人奔凑使万余人舍父母之养忘骨肉之爱往来道路旅寓他土人心日偷士风日薄所费财几何所破产几何少年子弟远父兄而放荡者几何父母骨肉离别悲念以至失所者几何以万余人聚之京师弊害不可胜言今欲如嘉佑以前量留一百人解额以待在学者取应余四百人分在州郡解额窄处自然士人各安乡土养其孝爱之心息其奔趋流浪之志风俗亦当稍厚一曰省繁文以专委任谓案文责迹有司之事非庠序育材论秀之道三舍升补旧专据文簿计校等差今立法只委长贰以公议推择但取学行才器堪为时用者闻于朝廷更不须繁文一曰励行检以厚风教谓朝廷欲厚风教必自士人始近世士风薄恶士人不修行检或无异于市井小人朝廷未尝有法以教励检束之也今立法举人及仕宦家子弟鬬殴使酒等本监采察牒开封府或本贯施行又立观光法四方士人愿观光者掌仪引入游览堂舍观礼仪听弦诵惟不得入斋此数条皆非汉唐学校规模〇又置待宾吏师二斋亦年谱所载集中不详其制
伊川经筵三剳不特辅导人主人家教子弟者皆不可不知
明道秋日偶成一律真所谓漆雕开已见大意首云闲来无事不从容睡觉东窗日已红此言素位不愿外之意下遂言其所见曰万物静观皆自得此言万物皆备于我四时佳兴与人同此言以万物为一体曰道通天地有形外思入风云变态中此言致广大而尽精微也富贵不淫贫贱乐此言至诚无息也结曰男儿到此是豪雄此是谦词有吾斯未能信之意又以见世之所谓豪雄者不足为豪雄也
大程云极高明而道中庸非二事中庸乃高明之极此与居敬行简克己复礼闲邪存诚一例朱子皆分为两截程子皆合为一事非相悖也程子自其合者言之朱子自其分者言之正相发明若象山阳明亦皆欲合为一事其意便不同譬诸修屋程子止言修屋则修墙在其中盖墙即屋之墙恐人认为二物也朱子则言修屋又言修墙恐人只知屋忘却墙也言虽不同其实一也若象山阳明则只要修屋不要修墙
朱子虽极推崇二程然亦不讳其病如曰伊川之学于大体上茔彻于小节目上犹有疏处康节能尽得事物之变却于大体上有未莹处又曰伊川说仁者天下之公大段宽而不切不如横渠说心统性情说得的当伊川谓鬼神者造化之迹不如横渠所谓二气之良能也又曰和靖见伊川半年方得大学西铭看此意思也好也有病又曰明道说静坐可以为学此说终是小偏又曰程门高弟如谢上蔡游定夫杨龟山辈皆入禅学去必是程先生当初说得高了故流弊至此于此可见朱子之细心
朱子谓理不离乎气亦不杂乎气此言理气之一而二也明道形而上为道形而下为器须着如此说气亦道道亦器又曰阴阳亦形而下者而曰道者惟此语截得上下最分明原来只此是道此是理气之二而一也程朱之说本合整庵乃谓理气一物不容分而不满于朱子之说何耶林次崖言理一分殊理与气皆有之以理言则太极理一也健顺五常其分殊也以气言则浑元一气理一也五行万物其分殊也此一段发明程朱理气之说最明而整庵谓其未睹浑融之妙亦过矣又朱子以发于形气者为人心发于义理者为道心体用动静道心人心皆有之此不易之理而整庵谓道心性也性者道之体人心情也情者道之用其说殊难通又以宋儒分本然之性气质之性一性而两名疑其辞之未莹而谓不若以理一分殊言性较似分明此皆整庵立说之异处总由不知理气之分也整庵知心性之分而不知理气之分不可晓
夫子答子夏问孝而曰色难愚尝思之岂独事亲为然哉凡人处世言行之差犹易检点言行虽未尝有差而声音颜色之间为人所厌恶而不觉即人未必厌恶而有可厌可恶之理此最难检点非主敬存诚未易变化
居官有不当烦者有不当惮烦者如柳子厚郭橐驼传所言此不当烦者也如小民有犯法而罪不至死者官府既罪而释之即置之度外岂能必其格心哉或逆料其不格而獘之杖下以示威于众则又杀之不以其罪闻顾公国宝宰吾邑时民有犯赌博偷盗不孝诸罪者既如律治之则记于册朔望召其父兄邻里而询之能改过否不蹈前辙否众皆言其无他也则喜而遣之莫对则量笞之此法甚善民之善恶官府当能记忆而教导惩戒之则自然而格此不当惮烦者也
宗子无子无期功兄弟之子可以为宗子后者而有期功之兄弟将使期功之兄弟奉宗祀乎抑将别推缌麻兄弟之子以为宗子后乎使期功之兄弟奉宗祀则是宗子无后也使缌麻兄弟之子为宗子后则是宗子之祖若父有子孙而不使之奉祀乃使非其子孙奉祀也二者无一可矣然则当如之何曰继宗子与继支子不同也继支子者以支子为主苟其昭穆之顺焉则使继之可也继宗子者当以祖为主苟其祖之子孙未绝则固不得舍其祖之子孙而使非祖之子孙祀其祖也天子诸侯与士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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