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真不敢当,劳驾方先生跑来一趟……请到我房里坐吧!”
方侠本想带施小丽出去玩个痛快的,偏偏欧阳丽丽早不回,迟不回,赶在这时候回来,未免太煞风景!
但他不好意思硬把施小丽带走,只好毫无异议地,随着她们来到四一七号套房,由欧阳丽丽自己从手提包里取出钥匙,开了房门。
这是“香槟大酒店”的特级套房,里面布置得富丽堂皇,美仑美奂,令人置身其问,感觉出无比的舒适。足见欧阳丽丽虽被金霸王遗弃,手头上却非常富裕,一向都是过惯了侈奢和享受的生活。
她招呼方侠坐下后,便径自走进以帷幔隔成的卧室里去,把施小丽也叫了进去,拉拢了帷幔,大概是在里面更衣。
方侠在茶几上取了支香烟点着,差不多抽了半截,才见他们笑容可掬地迎出来。而欧阳丽丽的身上,仍然穿着回来的那身套装,井没有更换。
“方先生,”欧阳丽丽歉然笑着说:“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不过我得先去巴大爷那里一趟,你能不能在这里等我?”
方侠尚未置可否,施小丽已接口说:
“干媽去一会儿就回来,我在这里陪你,好吗?”
方侠本来还有些犹豫,一听施小丽留下,他那还舍得离去,马上就一口答应:
“好的,反正我现在也没事,金太太请便吧!”
欧阳丽丽暗向施小丽使了个眼色,才挽着手提包,径自出房而去。
施小丽等她一出房,就撅起了嘴说:
“真扫兴,干媽晚回来一步,我们就出去玩了!”
方侠只好苦笑说:
“好在以后还有机会……施小姐,你干媽有没有告诉你,她刚才上哪里去了?”
施小丽忿声说:
“你问这个干嘛?是不是巴老头派你来,调查我干媽的行踪?”
方侠矢口否认:
“不,不,绝对没这个意思,我只不过随便问问……”
施小丽不屑地冷笑说:
“其实呀,让你知道了也好,刚才干媽匆匆忙忙赶出去,并不是到巴老头那里去,是为了要证实一个可怕的消息,早上她出去,也就是为的这件事!”
方侠急问:
“什么消息?”
施小丽朝沙发上一坐,拉拉缩上去露出大多大腿的短裙,才正色说:
“干媽本来叫我暂时别对你说,不过,我想你既然也是其中一份子,应该告诉你才对。不然等到事情一旦发生了,我们就拿巴老头一点办法也没有啦!”
“究竟是什么事?”方侠迫不及待地问。
施小丽犹豫了一下,才郑重其事他说:
“我想你大概也看出来了,巴老头没安好心,想把藏金一个人独吞呐!”
“这……”方侠摇摇头说:“这不可能吧?”
施小丽忿声说:
“怎么不可能?藏金的地点,到目前为止,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而他却不动手去取出来。故意推三阻四的。其实是想等那七个亡命之徒赶回来,让你跟干媽雇的人去卖命,跟那些人拼个两败俱伤,或者同归于尽,那时候他再向我们两个女人下手。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等风声平息后,再从从容容地去取,藏金不是就落在他一个人的手里了吗?”
方侠惊诧地问:
“这是你干媽说的?”
施小丽点点头,表情逼真他说:
“干媽今天一早打电话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她刚才把我叫到卧室里,悄悄告诉了我。她的意思是我们的日子还过得去,不必为了那批藏金,把命送在巴老头手里。她现在再去探听一下,如果巴老头真存了这个黑心,我们两个女人又斗不过他,不如趁早溜回北婆罗洲,免得提心吊胆……”
方侠顿时勃然大怒说:
“巴老头真要存了这个黑心,我就绝不饶他。”
施小丽故意叹了口气,劝阻说:
“方先生,钱财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连我干媽可以分到一半藏金的,她都宁愿放弃,保住生命,巴老头会答应分你多少呢?你实在犯不着为点黄金,就不顾一切了,那真不值得冒险啊!”
方侠那经得起她这一激,霍地站起来说:
“分多分少是另外一回事,巴老头敢不顾道义,想置我们于死地,这个存心就不良。我非当面问他个明白不可,真有这么回事,我就立刻要了他的狗命!”
说完,他气冲冲地就向房门口走去。
施小丽赶紧跳起身去,扑过去将他一把拖住,急问:
“你上哪里去了?”
方侠铁青着脸说:
“我去找巴老头说话!”
施小丽故作吃惊说:
“你怎么这样沉不住气呀!干媽临走特地关照我,叫我暂时不要说出来。你现在去找巴老头,万一冲突起来,或者发生意外的事,干媽一定会知道是我说话不谨慎,告诉了你,那我这个祸不就闯大了?”
方侠激动地说:
“除非我不知道这回事,那自然另当别论。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我怎么能装糊涂,让巴老头把我当成天下第一号大白痴?”
施小丽沮然说:
“这是我的嘴太快,告诉了你,你难道不为我想想?”
方侠犹豫之下说:
“你的意思,是要我装作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施小丽点点头,嫣然一笑说:
“只要你暂时不去找巴老头,不让干媽知道,怪我嘴太快,把一切告诉了你。我会非常感激,一定好好谢你的!”
“你这是贿赂我,还是跟我谈条件?”方侠问。
施小丽嬌声道:
“随便你,认为我是贿赂也好,谈条件也好,只要不去找巴老头,我一定好好地,重重地谢你!”
方侠不置可否地笑笑,故意问:
“如果我答应,暂时装聋作哑,不去找巴老头,你打算怎样谢我?”
“这个嘛……”施小丽想了想,又瞥了他一眼,终于赧然说:“你把眼睛闭上,我再告诉你!”
方侠唯命是从,当真闭上了眼睛。
他再也没有想到,施小丽居然会送上个火辣辣的热吻。
这一吻,顿使方侠受宠若惊,情不自禁地,将她紧紧拥抱住了。
“害怕?”方侠笑问:“这有什么好怕的?”
“我……我也说不上来……”施小丽显得很矛盾。
方侠终于恍然大悟说:
“这是你的初吻吧?”
“是,是的……”施小丽但然承认,同时挣扎得更厉害了。
方侠已不能克制,向她提出要求:
“你让我再吻一下,我就放开你!”
“不……”施小丽挣扎不脱,躲又躲避不开,情急之下,只好把脸藏进他的怀里。
但方侠已向她强吻,她的脸虽避开,却被他吻住了颈侧,使她又像触电似地一震,全身起了一阵雞皮疙瘩!
接着,方侠形同疯狂地吻向了她的耳根,再移向脸颊,最后她终于仰起脸来,四chún相交,吻合在一起了……
施小丽开始尚在挣扎,可是,当四chún相交,吻合在一起后。她渐渐不再挣扎了,两手不由自主地,向后垂落下去。
这一股热情的激流,突然像洪水似地泛滥开来。
像一团火,在炽烈地燃烧!
施小丽在这“水”“火”相迫之下,终于情不自禁地双臂一张,紧紧抱住了对方的身体,任由对方恣情地拥吻着……
就在双方热情如火,如胶似漆,拥吻在一起难分难解之际,房门突然开了,走进来去而复返的欧阳丽丽!
她对这火辣辣的热情场面,好像并不感觉惊诧,而似乎早就在她意料之中的,居然视若无睹他说了声:
“对不起,我忘了样东西。”便若无其事地走进卧室。
两个人顿时面红耳赤,赶紧分了开来,尤其是施小丽那付窘羞万状的模样,嬌媚已极!
方侠的眼光向卧室一瞥,正好发现欧阳丽丽,伸手在枕头下面,摸了样东西放进手提包,然后匆匆走出房来,冲他们微微一笑说:
“很抱歉!打扰了你们……”
方侠异常尴尬地笑笑,窘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施小丽却惊问:
“干媽,您是不是回来拿枕头下的……”
欧阳丽丽故意使了个眼色,郑重说:
“我觉得还是带着它比较好,万一有必要,也许用得上它!”
施小丽急切说:
“干媽,您自己不是说过,如果巴老头真起了黑心,我们就宁可放弃,赶快回北婆罗洲去吗?为什么现在还要带着……”
欧阳丽丽急忙阻止说:
“小丽,你……”
施小丽低下了头:
“我,我已经把一切告诉方先生了。”
欧阳丽丽勃然大怒说:
“什么?你已经告诉方先生了?小丽,你竟敢不听我的话!我今天非……”
方侠看她发了火,只得上前劝阻说:
“金太太,这不能怪施小姐,是我用话把她套出来的。其实她就是不告诉我,我也早看出巴老头在动歪念头啦!”
欧阳丽丽故作惊讶说:
“哦?你也看出老家伙没安好心了?”
方侠点点头说:
“如果不是我多疑,那就是他确有独吞藏金的企图。不过我有这个把握,除非大家都到不了手,否则他就别作这个梦!”
欧阳丽丽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
“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那也好,不过我觉得为了那批藏金,拿命去跟他拼,实在犯不上,只是这口气叫人难忍!你想想看,一切费用都是我负担,我还以高价雇了四个枪手,加上你方先生,准备合力对付那七个亡命之徒,现在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巴老头倒先存了独吞藏金的黑心。就是事情一切顺利,结果也没我的份。何况万一对付不了他们,他们就绝不会放过我的,倒不如趁早放手……”
施小丽急问:
“干媽,您既然决定放弃了,干嘛还要带了手枪去找巴老头?”
欧阳丽丽忿声说:
“藏金要不要,我倒不在乎,但话必须跟巴老头说明。否则羊肉没吃到,反而惹了一身騒,让人家以为我这次发了横财,那才冤呢!”
“金太太,”方侠冷静地问:“你去见巴老头,打算怎么跟他谈判?”
欧阳丽丽断然说:
“我要他摊牌!除非让我也知道藏金的地点,否则我就退出,他要有本事,就一个人去对付那七个亡命之徒!”
方侠却不以为然他说:
“金太太,你现在退出已经太迟了,目前的情势已成了箭在弦上,势在必发。如果金太太临时退出,巴老头孤掌难鸣,说不定会在七煞星回来之前,就动手去取出藏金,然后远走高飞,逃之夭夭,那不正是他求之不得的机会?”
欧阳丽丽犹豫了一下说:
“那么,依方先生的意思呢?”
方侠想了想说:
“我看……最好是暂时不动声色,装作不知道老家伙有独吞藏金的企图,先看看动静,然后再见机行事。反正在七煞星露面以前,他是绝不敢有所行动的,而七煞星一回来,他就必须靠我们去对付,那时候我们再逼他摊牌。他不说出藏金的地点,我们就按兵不动,还怕老家伙不乖乖地就范?”
欧阳丽丽不禁喜形于色说:
“方先生这个主意大好了!那么,我们是站在一边的啰?”
方侠尚未及开口,施小丽已抢着说:
“方先生自然是跟我们站在一边的!巴老头要真没安好心,到时候我们就以牙还牙,也把他一脚踢开。藏金少了一个人分,由方先生和我们各得一半,那不是更好吗?”
方侠哂然一笑说:
“我倒没这么贪心,只要拿我应得的一份,已经心满意足了。”
“那我们就一言为定!”欧阳丽丽风情万种地笑笑,把手向他伸了过去。
施小丽也伸出了手,于是,方侠伸出双手,分别和他们紧握在一起。
于是,他们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