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腿上,再一次感到她身体的奇妙的柔软。当我把她的耳垂含在口里,用牙齿轻轻咬啮时,她整个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双臂使劲勒着我的脖子……
我们在大白天就做起爱来。她的卧室里有一股香水的味道,可能是在吃饭前刚喷的,淡得若有若无。我忽然想起一个香水广告上的话:本香水誘人强姦……
我先脱下她的褲子,再一点一点往上褪掉她的套头衫。然后我吻她的颈子,从那儿往下,一直吻到胸,边吻边解开胸罩。那是一对非常棒的小rǔ房,很结实,淡淡的浅褐色,就像吸满了六月阳光的小麦粒那样的颜色……这一回比上次那天夜里好得多了,我们好像突然变得彼此非常熟悉,可以心领神会地达到默契。我一边用胳膊支撑起上身,一边看她。
“不许看!”她偶尔睁开眼时,对我说。
“你也可以看我。”
“丑八怪。”她合着眼,眼帘微微地抖动着。
我们几乎是同时达到了gāocháo。她的叫声就像一个信号,使我的兴奋一下子翻到顶点,我一泄如注,足足持续了有二十秒钟。
我抱着汗津津的埃娃,有好一会儿像死了似的一动不动。那是,比如说,在一个黑洞洞的密封的地窖里窒息过久以后,突然登上地面,感到的畅快,什么也不做,只是拼命地吸进香甜的空气,那样的畅快。
“舒服吗?”我问。
“舒服死了!”她躺在我怀里,脸颊紧紧贴着我的前胸说。
我也是,非常舒服。我抚mo着她光滑的浅褐色皮肤,从后背滑过腰际一直到结结实实的臀部——真好!濕漉漉的,充满活力,充满性感。
我在地下摸到褲子,从兜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点了一支,没有烟灰缸,我把烟灰弹在床头柜上的一只玻璃杯里,又把枕头垫高,身体往上移了移。埃娃紧紧靠在我肩上。
“好像……”她说,“和你特别好。”
“是吗?”
“你呢?”
“也不错啊。”
“你这人,死羊怪气!”
“你这人,活马秃驴!”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顺着你那个音说的。”
埃娃笑起来。
“你最坏了,采花大盗,一见面就挑逗我。”她说。
“我怎么挑逗你了?”
“你当着陈克文的太太怎么说的:安慰寂寞受伤的心灵……”
“是啊,那是我的专长,体会出来了吧?”
“我问你怎么安慰,你说什么来着?”
“我说……我他媽早忘了。”
“好啊,勾引完了人就忘!你说: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掰开了揉碎了……真下流!”
“这怎么下流了?”
“掰开了,揉碎了。”
“我那是指做人的思想政治工作,要把问题掰开了揉碎了好好儿地谈……哦,你往那方面理解啦?看样子你比我坏多了,说什么你都往那方面想!”
“猪八戒倒打一耙!”
“谁是猪八戒?”
“你!”
我翻身把她压在下面。“说!谁?”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
我拧她的胳膊。“是我倒打一耙,还是你坏?”
“烟!烟!”她边叫边咯咯地笑。
我恢复了平躺的姿势,仍旧搂着她。
“我房间里还从来没人抽过烟呢。”她说。
“那就有人抽一次吧。”
“唉……”她叹了一口气。“忽然好像觉得不是真的……”
“什么不是真的?”
“你和我。”
“活生生的两个人嘛,怎么不是真的?”说着我掐了一下她的膀子。
“哎哟!”
“真不真?”
她又笑。“坏蛋!你再这样子,我可要爱上你了。”
“千万别介,你好生保重吧。”
“那你想干什么?”
“想和你做爱。”
“你坏!”
“男不坏,女不爱。”
我又兴奋起来。我侧过身来抱住埃娃,我们的胸、小腹和大腿都紧紧地贴在一起。这次我们花了很长时间,非常细腻地享受。做完以后,埃娃一下子就沉沉地睡了过去。我看了看表,才傍晚六点多,而纽约时间已经超过九点了。我下了床,走进卫生间,痛痛快快地冲了个淋浴。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