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停止后,蓝军司令部在第三天傍晚接到继续原地休整的命令。命令强调各级指挥员一定要严格掌握部队,要特别重视部队御寒问题。又过了两天,没有任何新的消息,协调委和指导委只演习中蓝军的表现也不置可否。种种异常,让蓝军的指挥员们忐忑不安起来。原来定下的在返回原驻地前搞的庆功会,也变碍遥遥无期了。这天一大早,楚大舒驱车来到蓝军指挥所。离老远,他就看见常少乐一个人在树林里打二十四式太极拳。白鹤亮翅、双凤灌耳……一着一式,都像模像佯。
楚天舒等常少乐做个收式吐一口长气说道:“师长,你还有闲心练拳。”
常少乐穿着衣服说:“练太极拳有好处,可以化解浮躁之气。高尔夫球也能解决这个问题,可惜现在咱还消费不起。大清早跑来干什么?”
楚天舒说:“五天了,干部战士都闲得筋疼。是让哭是让笑,总该给个说法吧?”
常少乐嘿嘿笑着:“说法,没有说法也就是说法,等呗。”
楚天舒说:“师长,我可是给下边许过愿的,打赢了,该有什么奖励,红口白牙说了。下边找我兑现,我怎么办?”
常少乐说:“君子一方,快马一鞭。堂堂上校团长,当然要兑现。只是眼下得闷几天。”
楚天舒道:“输了还好办点,一级训一纵,列兵流眼泪鼻涕,气一放,也就通泰了。这赢了又不叫乐,事就难办。再憋就憋出毛病了。”
常少乐说:“唱军歌呀。唱,一首接一首唱,唱一天,气也就洩了。”
楚天舒说:“上边老不发话,心里总不踏实。我是来吃定心丸的。”
说话间,两人走到一排木板房前。
常少乐道:“你没底,我就有底了?我有底还练太极拳干什么?”扬手擂了两下门,“太阳照住屁股了,还在睡。”
朱海鹏打开房门,睡眼惺松地看着两个搭档,“我正在做梦,你们来得真不是时候。”
常少乐从简易小桌上拿起一封封好的信,笑呵呵他说:“江月蓉女士收,两枚邮票,这梦恐怕与媳婦有关吧。”
朱海鹏伸手抢过信,“战役是你鼓动发起的,你又来冷嘲热讽。”
楚天舒问道:“战场形势如何?”
朱海鹏掂掂信说道:“情况扑朔迷离,只好孤注一掷。昨晚搜肠刮肚集结五千余兵马,准备作最后一次冲击,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常少乐伸出鼻子嗅嗅,把窗子打开了,“皮鞋一个钟头擦一次,你这袜子怕是十来天没洗了,能熏死蚊子。”
朱海鹏扔掉鞋刷子,“二十大没洗。两位大清早进宅。准没啥好事。”
常少乐说:“楚团长心里没底,来吃定心丸,我这儿没有,看看你这儿有没有现成的。”
朱海鹏走到门外,伸个懒腰,“一点消息没有,要有消息,不是大好,就是大坏。等着就是了。”
楚天舒说:“你这是江湖骗子开的葯方,吃了不治病。你到底是怎么看的?”
朱海鹏看看远处正在练拳的警卫连战士,“给我们的政策是特区政策,我们要是干砸了,当然要挨板子。我们没干砸,本来应该得到奖励,问题是我们用三十四个小时把一个甲种师打垮了,事情就复杂起来了。”
常少乐叹口气道:“他们要能支撑五天以上,哪怕结果还是这个结果,那就可以接受。我到c师四年半,军领导来c师六次,到a师十八次;军区领导来c师两次半,半次是秦司令路过c师,打个尖,看了一眼师养殖场,到a师十一次。”
朱海鹏道:“这数字很有说服力。这恐怕是问题的症结。”
楚天舒实际上已经很悲观,大清早赶来本是想听几句提劲的话,一听常少乐和朱海鹏都不乐观,悲叹一声,“上头要是叶公好龙。这可怎么办?”
正在说着,丁参谋跑步过来报告:“军协调委赵处长电话通知。”
常少乐伸出手说:“动用特急电话,会是什么事?电话记录呢?”
丁参谋道:“赵处长不让记当,他说是陈军长的意思。秦司令、周政委和方副司令正在飞往k市,军部已派两架直升机去接。三位首长只说看看演习部队。赵处长让我们做点准备。”
常少乐问:“没有了?”
丁参谋答:“没有了。”
常少乐又问:“没说先看他们先看我们?”
丁参谋说:“我问了,军部也不知道。”
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起来。军区一、二、三号首长一起出巡,十分罕见。三位首长先到哪里、将直接影响到对这次演习的结论。几个人勿匆来到作战室,盯着红色电话机看了好一会儿,没人去动。
常少乐看看表,“时间不多了,得赶快准备准备。”
楚天舒依然很悲观,“怎么准备?战士们都在休息,组织他们搞训练,肯定都心不在焉。再说,来不来咱们这边,还难说。”
常少乐不高兴他说:“谁说搞训练了?现在部队在休整嘛。来不来都得准备准备。海鹏,你不能闷着头不吭声呀。”
朱海鹏道:“来肯定要来。如果先到那边,到我们这里就是象征性地看一眼,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解决a师的问题。如果先到这边……”
常少乐急忙说:“你快说呀!”
朱海鹏道:“那就和小平同志南巡的意义相近了。我感觉应该按这个思路这样准备。”
常少乐笑道:“那我们就想到一起了。兵不能练,练是弄虚作假。不组织也不行,看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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