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鼓歌 - 第22章 易俘

作者: 东方玉15,362】字 目 录

垂手站在身后,不禁心中一动,随即吩咐道:“白衣教主主得形色匆忙,其中可能有诈,你出去瞧瞧,他们是否业已离去?”

夏侯律答应一声,正待朝篷外奔去。

嘉檀尊者又遭:“且慢,你只要暗中跟随,不可露了形迹。”

夏侯律又应了声“是”,匆匆惊出蓬外,朝白衣教主遁去的方向,跟了下来。

他久经风浪,明知白衣教生救出胞妹,此刻必然急于离去,但仍不敢丝毫大意,闪近林边,先停步宁神调息,运起内功视听之术,然后悄悄朝山坡那边跟去。

这片树林,虽然高大绵密,但夏侯律却对它相当熟悉,耳目并用,轻蹬巧纵,快若狸猫,片刻工夫,便穿林而去。举目瞧去,但见一叶风帆,业已离岸驶出老远。

此时已近黄昏时分,天色渐渐昏暗,但水光做航,远远望去,金衣护卫卓立船头,一身金衣,闪烁生光。

正当此时,忽听身后树枝,忽然轻微晃动!

夏侯律耳目何等灵异,尤其枝叶晃动,声息极轻,若不是用心谛听,决难发觉,而且一动即止,如非功力已达化境,不可能如此!

他原是心机极深之人,这一发觉身后有人,丝毫不动声色,目注风帆,嘿道:“终有一天,要你们尝尝我‘火焰刀’的厉害!”说到这里,作出正待返身模样,忽然脚下一停,口中“哦”道:“不对,白衣教主险恶隂人,岂甘就此离去?两位师叔,莫非中了她的狡计?”

说话之时,一直凝神顷听,知道身后之人,果然并没离去,心头不禁暗暗冷笑一声!

忽然举起右手,小指指甲,在左手中指上划了一下,指头立时流出血来,他再把血液涂到右手掌心,然后双掌合拢,轻轻摩擦了几下,迅速凑近界尖闻去。

这一闻,夏侯律先是一惊,继而十分愤怒的道:“好歹毒的手法,果然不出我所料,偷下‘无形之蛊’……”

“哈哈哈哈”

语声未落,接着又是一阵仰天大笑。

“你怎会想到‘无形之蛊’的解葯,已喀到我夏侯律手上?”

说完,探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玉瓶,倾出两粒金色葯丸,纳入口中,一手握着玉瓶,忽然失声道:“不好,两位师叔,功力越高,所中盎毒也越深,我得赶快回去才好……”

就在此时,身后微风飒动,一道人影,如电飞落。

夏侯律佯作一惊,大喝道:“什么人?”

身形疾然斜闪开去!

“是我!”一个低沉的声音,已在身后响起!

夏侯律声音入耳,凝蓄待发的右掌,很快收转,恭身惶恐的道:“原来是二师叔,恕弟子不知不罪。”

嘉檀尊者隂沉一笑,道:“老僧怕你不是白衣教主对手,才特地赶来,他们已经乘船走了么?”

夏侯律点头应“是”。

嘉檀尊者目光如炬,一下瞧到夏侯律手上玉瓶,问道:“你手上是拿着什么?”

夏侯律心头暗暗冷哼,但脸上却愈是恭顺,愤然道:“弟子正要赶回去向两位师叔禀告,白衣教主临行之时,居然暗施手脚,放出毒蛊,此蛊名曰‘终身蛊’,无色无形,令人防不胜防。中蛊之人,丝毫不觉,武功越高,中毒越深,要待十日之后,才会发作,除了她独门解葯,普天之下,只朱果能解,弟子目睹他们扬帆远去,心中怀疑,白衣教主生性隂险,匆匆离去,必有隂谋,因此查验血液,果然已中蛊毒……”

嘉檀尊者其实已经来了一会,夏侯律的一举一动,全都瞧得一清二楚,目光凌厉的道:“有这等事,血液又如何查验?”

夏侯律道:“这是弟子在白衣教时,曾听金衣飞魔邵大宇说过,凡是中了无形蛊的人,只要把中指血液涂在掌心,两掌摩擦之后,如血腥有异,便是中蛊之象。”

嘉植尊者浓哼一声道:“你说的金影飞魔,就是那个金衣人了?”

夏侯律又应声“是”。

嘉檀尊者又道:“你还没说出手上何物?”

夏侯律道:“弟子手上,就是白衣教‘终身蛊’的解葯。”

嘉檀尊者道:“你如何得来的?”

夏侯律道:“白衣教对外扬言,‘终身蛊’除了只有延缓发作之葯,真正知道解葯的只有白氏姊妹和金影飞魔三人。弟子是趁他们不备之际,偷取了六粒,以备不时之需,不想今天果然用着了,方才弟子已经服了两粒,此中尚余四粒,正好够两位师叔之用。”

说着双手递上玉瓶。

嘉植尊者方才隐身树上,親眼瞧他吞服过两粒,此时见他说得与事实完全相符,心中倒也不疑,一手接过玉瓶。

依言划破中指,把血液涂在掌心搓了几下,凑近鼻尖一闻,果然血腥有异,不禁脸色大变。

要知把血液涂在掌心,再经两手摩擦,掌心发热,血腥自然有异,嘉擅尊者在江湖上闯了二十年,原也不是轻易受骗之人,实因白衣教“无形蛊”太厉害了,他已经听得很多。

譬如擅于用毒的责神逢巨川,威震甘陕的老狼神狼奇里,高黎共山的神钩真人郝公玄,龙门帮帮主陆地神龙程元规这几人,论武功修为,全都不在自己之下,但他们都先后中了白衣教的蛊毒。

“无形蛊”这三个字,当真令人谈虎色变,因此闻到掌心血腥有异,就深信不疑的拔开瓶塞,倾出两粒金色葯丸,一下吞入口中,回头问道:“眼下解葯,要多少时间,才能把毒蛊除清?”

夏侯律神色极恭,答道:“服下解葯,尚须运功半个时辰,蛊毒即可全去。”

嘉檀尊者点点头道:“如此事不宜迟,咱们赶快回去!”

两人匆匆回转茅篷,嘉擅尊者把经过情形,向枯佛嘉摩详细说了一遍。

枯佛嘉摩迟疑的道:“师兄出去之后,小弟已入定多时何以丝毫不觉有异?”

嘉檀尊者笑道:“掌门人有所不知,白衣教主善使无形蛊,中人于不知不觉之间,不到发作决难查出。中原武林,近半月来,已有不少人被暗施手脚,据江湖传言,连当日号称三君双仙的赤发仙子,就在不久之前,因蛊发作。自绝而死。何况此女隂毒成性,易俘之后,走得甚是匆忙,小兄早起了怀疑,方才查验血液,果然有异,掌门人不可不信。”

枯佛嘉摩闻师兄把白衣教的“无形蛊”说得如此厉害,只好接过玉瓶,把仅余的两粒葯丸,吞人口中。

嘉檀尊者回头瞧去,只见夏侯律恭恭敬敬的伺立身侧,没有吩咐,不敢退去。心中颇为嘉许,这就抬手道:“服葯之后,既须运功祛毒,你就去休息吧!”

夏侯律躬身应“是”,行了一礼,便往篷后退去。

嘉檀尊者接着道:“护法弟子何在?”

八个黑衣僧人闻声入内。

嘉檀尊者吩咐道:“掌门人和老增均须入定半个时辰,尔等可分在篷外守护,如非重大事故,不得惊扰。”

这八个黑衣人,号称天龙八部护法弟子,武功全都不弱,此刻听到二师叔吩咐,同时躬身领命,留下四人在篷内护法,另外四个,迳自朝篷外走去。

嘉檀尊者吩咐完毕,便自阁上眼皮,参禅入定。

却说姬红薇走入俊后,眼看两位师兄并没有怀疑自己,心中暗暗觉得好笑,但也有点害怕。

这茅篷后面,用布隔了许多小间,她找到最后一间,独自在蒲团上坐下,悄悄从怀中取出赛孙膑给自己的那一封密柬,上面写得很是清楚:“回转姥山,在无人之处拆阅。”

那么此刻该是拆阅的时候了!

姬红薇侧耳倾听了一下,觉得并没有人进来,很快撕去封口,里面只有两个小小纸包,一时不由大疑。暗想:“令狐老前辈又在弄什么玄虚了?”

心中想着,双手已小心翼翼的打开纸包,原来里面包着一撮灰色葯未,纸上有一行小字:“隂阳水调服,可解散功之毒。”

这是怎么一回事?姬红薇瞧得大是不解,什么叫做“散功之毒”?

当下随手包好之后,又取过另外一包,打了开来,只见里面葯粉完全一样,纸上也有一行小字,那是:“一人一服,即可无虑。”

真是怪事,令狐老前辈就是这样,什么事情,也不写得清楚一点,他到底要自己服下呢?还是给别人吃的?

自己根本就没中什么散功之毒,而且看字中语气,一个人只要服一包就够,大概令狐老前辈只是要自己备而不用的。

想到这里,觉得十有八九,已被自己猜中,当下微微一笑,把两包葯粉,依然放入封套收到革囊之中,然后在蒲团上运起功来。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姬红薇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睁眼一瞧,天色业已黑了,市漫外面,有人低沉的叫道:“红姑……红姑……”

姬红薇霍然一惊,听出那是天龙八部为首一个名叫休陀的声音,当下一跃而起,问道:“休陀,是不是三师兄在叫我?”

休阳应遵:“不……不是,弟子替两位师尊护法,两位师尊,情形有点不对,弟子斗胆,想请红姑出去瞧瞧。”

姬红薇吃惊的道:“两位师兄怎么了?”

休陀合掌道:“两位师尊方才入定之前,曾吩咐无事不准惊扰,但弟子发现两位老人家忽然全身颤抖,好像中……了毒

姬红薇不信道:“有这等事?”

话产出口,人已匆匆往外跑去。

转过黄布幌子,只见长案上已点起一盏佛灯,三个护法弟子虽然还分立在四周,合掌肃立,但全都脸露惊诧,双目集中在两位师尊身上。

枯佛嘉摩和嘉檀尊者依然瞑自坐在蒲团上面,身子当真不住的颤动,脸色灰败,额前绽出黄豆汗珠。

姬红薇瞧得大吃一惊,一个箭步,跃到枯佛嘉摩面前,伸手摇着他身躯,急急问道:“三师兄,你怎……”

枯佛嘉摩紧闭着的眼睛,忽然缓缓睁开,但是神光散漫,张了张口,喉间进出微弱的声音,道:“毒……毒……”

他似乎已尽了最大力气,但话声未落,身子颓然往后倒去!

姬红薇一颗心几乎要从口腔里跳出来,失措惊叫道:“你们快过来呀!”

其实休陀早已伸手把枯佛扶住,其他三个护法弟子,也同时奔了过来。

道:“散……散……功……”

身子“扑”的一歪,正要倒下,也被一个护法弟子抢前扶住。

“果然是散功之毒!”

姬红薇心头猛震,慌忙回头道:“你们知道什么叫隂阳水?快……快去准备隂阳水……”

休陀答应一声,飞也似的朝篷外跑去,过不一会,他捧着一个木瓢进来。

姬红薇早已取出两包葯末,立时给两位师兄服下。

一会工夫,只听两人骨节之间,一阵格格作响,脸色也逐渐恢复。

姬红薇放下了心,八个护法弟子,围在左右,大家都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孽障……”

嘉檀尊者大喝一声,翻身坐起,把所有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姬红薇喜道:“啊,二师兄,你醒过来了?”

嘉檀尊者才一坐起,目光转动,喘息着喝道:“夏……侯律,你……们……快别让……这孽畜逃了……”

大家不明所以,回头一找,果然不见夏侯律的影子。

这时枯佛嘉摩也自吁了一口气,坐将起来。

嘉檀尊者眼看大家依然围着不走,气怒已极,伸手一指,喘息着喝道:“你们还……还不快把夏侯律抓来?快……快去

休陀听出师叔口气,敢清两位师尊突然中毒,和夏侯律有关,立即答应一声,率了三个师弟,匆匆朝篷后奔去。

姬红薇道:“二师兄,你快息一息咯,刚眼下解葯。”

嘉檀尊者略微定了定神道:“已经不妨事了,没想到这孽畜敢对我们两人下毒!”

枯佛嘉摩口中低诵佛号,道:“阿弥阳佛,这毒葯好不霸道,小弟才一发现,全身功力,已告疾散,数十年苦功,几乎毁于一旦。”

嘉檀尊老脸有愧色,道:“小兄一时疏忽,几乎铸成大错,这孽障处心积虑,想来已非一日。”

姬红薇抬问道:“二师兄,这是什么毒葯,会有这般厉害?”

嘉檀尊者叹息道:“这就是我疏忽之处,夏侯律之父逍遥先生,原是一代奇才,不但文事武功,全有极深造诣,而且博览群书,尤精医葯之学。据说当年他忽发奇想,认为江湖上恩怨仇杀,了无宁日,主要就是因为武功两字作祟,只要消灭武功,大家就可相安无事。于是他穷数年之功,处处搜求葯物,练制成一种散功之葯,练武之八,只要眼下此葯,武功立时全失。”

枯佛嘉摩合十道:“阿弥阳佛,这逍遥先生倒不失是位有心之人,只是矫枉过正,未免仍失之偏颇。”

嘉檀尊者道:“掌门人说得极是,当时逍遥先生试验的结果,发觉此葯毒性甚烈,不仅可使人失去武功,而且人也因之瘫痪,这就弃置不用。不想当年夏侯律被乃父逐出之后,此葯也因此不见,逍遥先生怕流入江湖,为害武林,还特地针对此葯,配制了许多解葯,親自分送少林、武当等各大门派,让他们门下弟子,在江湖行道之际,遇上有人中毒,可以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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