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鼓歌 - 第5章 沿途多怪客

作者: 东方玉16,481】字 目 录

注意,闻言不由一怔,隂风煞鸠脸上露出笑意,抢着说道:“我当是淮,原来是郝真人,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听说你隐居高黎共山,是什么风,又把你吹出来了?”说着,又尖声叫道:“秋儿.你快去见过神钩真人郝老前辈。”

冷秋霜落地之后,一双清澈如水的秋波,只是脉脉含情的瞟着陆翰飞。她十六年来,一直随她师傅师公,从没在江湖上走动,那天山神庙和陆翰飞打了一阵,不知怎的,心头对他竟然起了一种说不出的好感,小姑娘还不懂什么叫做情爱,但这几天心里老是有他英俊的影子,此时见到了他,却又羞怯怯的不大自然,心头感到微微跳动!

这时给师傅这么一叫,不禁脸上一红,走到郝真人面前,福了福,低低叫了声:“郝老前辈。”隂风煞瞧到自己徒儿羞答答的模样,加以前简直变了一个人,不由回头朝陆翰飞看一眼,心中有些明白!

郝真人两道锐利目光,朝冷秋霜上上下下一阵打量,呵呵大笑道:“贤伉俪二十年不出,居然调教出这么一个好徒弟来。”

隂风煞得意的隂笑一声,道:“别叫郝真人见笑,咱们两个老不死,这点玩意,也算不了什么,只是秋儿,总算练会了‘九隂神功’,所以带她出来,见见世面!”

“九隂神功”乃是旁门中最厉害的功夫,郝真人自然知道,闻言不由一惊,暗想:难怪这女娃儿方才朝自己一福之际,微微感到有一丝寒意!心中想着,面上却丝毫不露,含笑道:“贤伉俪此来,想必也是为了白衣剑侣藏宝之事?”

旋风煞木通干笑了两声,正待说话,隂风煞横了他一眼,才道:“郝真人远在高黎共山,都已经闻风赶来,咱们在自住在中原,前天才听人说起,南北双岳的两位高足,得到了白衣剑侣的宝藏的隐秘,引起许多江湖朋友觊觎,想从他们两位身上着手。”她顿了顿,回头叫道:“老不死,前天咱们听到这风声,怎么说着?”

旋风煞木通平日最是俱内,他虽然记得清清楚楚,那天隂风煞说过:“咱们两人,当年不听师傅临终嘱咐,没等‘九隂神功’练成,便成了親,以致一生无法再练,二十年来,满心想调教出一个徒儿,练成神功天下就无人能敌,不料又被少林贼秃无意破坏,害得秋儿只有三成功力,如今白衣剑侣的藏宝出世,对咱们正是好机会,只要夺到了手,一样可以独霸武林。”

但他平日慑于坤威,此时给隂风煞这么口问,竟然怔得说不上来!

其实,隂风煞哪里容他开口,鸠脸一沉,冷哼道:“老不死,你真越老越昏,这几句话都说不上来?前天你听到这个消息,我不是告诉过你,‘咱们隂山一派,祖师传下来的功夫,一生都练不完,还想什么人家的东西?’你说:‘东西咱们当然不要,只是简子真和咱们还有点交情,那年咱们为了炼一炉‘八宝回生丹’,缺少一味百年续断,在衡山找了整整两天,找到的都不适用,后来遇上简子真,他慨然相赠,凭这点交情。咱们也得赶去。”

旋风煞木通听得又是一怔,暗想:这事倒是有的,但自己几时说过要赶去帮忙?心中想着、一面却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说过。

隂风煞又道:“我给你一提,想起前几天咱们在山神庙遇上的那个小子,正是简子真一路,就要你赶快赶来,你说:‘这次恐怕沿路拦袭的高手,不在少数,咱们暗中保护,也就是了,如果用不著咱们出面,咱们也免得伤了江湖义气。’你那天可是那么说的?”

她两只绿掺惨的眼睛,狠狠的盯了旋风煞一眼。

旋风煞越听越奇,想不通她明明商量好暗中追来,趁机劫夺,怎么一下反而帮起这两个小娃来了?闻言连连点头道:“是、是,咱们就是这样赶来的。’

陆翰飞、楚湘云想不到这一双魔头,原来还是暗中保护自己来的,闻言虽感意外,只是站在一边,静以观变。

冷秋霜姑娘听师傅口气,偏向陆翰飞一边,心中暗暗高兴,瞧着他低头一笑。

楚湘云瞧得心中有气,小嘴一撇,嬌躯故意缓缓的朝陆大哥身边靠去。

“哈哈!”郝真人捻须大笑道:“贤伉俪这么说来,是冲着贫道来的了?”

隂风煞柯灵隂笑了笑道:“那也不然,郝真人和咱们厉山双煞,多年交情,老朋友也犯不着动手过招,咱们只不过怕江湖朋友,在路上拦击陆少侠两位,聊尽心意,至于到了石鼓山之后,他们能否取到藏宝,咱们也无能为力。”

郝真人笑道:“沙帮主邀贫道出山,原意也是要护送两个娃儿到地头去,而且贫道两个劣徒,一个丧在‘透骨隂指’之下,一个丧在华山‘太白神针’之下,也要赶到石鼓山讨点公道,这里既然有贤伉俪,咱们就在石鼓山见吧!”

独角龙王沙无忌听郝真人这么一说,立即一挥手,率同手下大汉,退入林去。

陆翰飞拱手道:“南岳门下陆翰飞,多谢两位排解!”

隂风煞朝陆翰飞笑了笑,拉起冷秋霜纤手,回头道:“老不死,咱们走!”

三条人影跃上树梢,一闪而没!

楚湘云瞧着他们身形,低低的道:“陆大哥,你当厉山双煞真是好心?”

陆翰飞怔道:“你没听隂风煞说,先师当年对他们有恩?”

楚湘云撇撇嘴道:“简师伯为人磊落光明,厉山双煞虽然恶名久著,但他们找的百年续断,乃是为了炼制伤葯之用,送他们一株,自然是真。只是隂风煞说的这番话,从旋风煞唯唯否否一睑惊奇的神色上看来,其中分明有诈。”

陆翰飞怀疑的道:“那么他们这又为了什么?”

楚湘云嗤的笑道:“还不是为了石鼓山藏宝?”

陆翰飞道:“他们不是早已声明了,不想染指吗?”

楚湘云道:“你相信他们鬼话?这是巧取豪夺,手法各有不同。”

陆翰飞还是不信,楚湘云嫣然轻笑道:“看样子,隂风煞想用美人计呢!”

陆翰飞给她说得俊脸一红,正想说话!

只见车把式从车下爬了出来,哈腰馅笑道:“原来两位客官都是有大本领的人,小的白替两位担了一会心。”

楚湘云笑了笑道,“今日之事,你不可乱说!”

车把式一脸惶恐的道:“小的吃这碗扳,只求平安,就是大小姐没吩咐,小的也不敢多说半句。”

两人上车之后,车把式立即挥动长鞭,辘轳上道,这一路上,并没遇上意外,不到傍晚,便已赶抵夏口。

陆翰飞因久慕黄鹤楼之名,如今路过此地,正好忙里偷闲,觑空登临,当下和楚湘云一说,楚姑娘自然高兴,两人付了车资,匆匆渡江。

江夏,就是现在的武昌,据长江右岸,城内有蛇山,和汉阳的龟山,夹江对峙,形势险要天成,自古为兵家必争,现为重镇,因此人烟稠密,商贾云集,此时华灯初上,行人摩肩。显得十分繁华。

两人在街上找了一家清静客栈落脚,盥洗完毕,便离开客店,往黄鹊矾而去。

楚姑娘换了一身天青缎子滚银边的对襟裹身短衫,百揩青罗裙,外披银色披风,腰佩长剑,更显得浓纤合度,啊娜动人!

陆翰飞还是书生打扮,青中,蓝衫,配着他玉面朱chún,腰悬长剑,另有一种潇洒出群的气概!

一对璧人,一路上不知羡煞了多少来往行人,一刻光景。就到了黄鹊矾边。。

黄鹤楼之为人艳称,当然俯瞰江汉,极目于里,是它一大特色,但举凡名胜古迹,总得有一层和仙佛有关的神秘色彩,使人津津乐道才行!

据说当年有一个叫费文韦的,学成仙术,骑了一只黄鹤,在这里休息,才有此名。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崔跟这首黄鹤楼诗,使得当时的大诗人李白搁笔一叹,不敢再题,这首诗也帮助了黄鹤楼,其名益彰。

两人拾级登临,仁立迴栏,放眼望去,但见烟波浩渺,云水苍茫,渔火舟影,和隔江的万家灯火,相映成趣!

楼上原有卖茶的座位,此时替两人沏了两壶清茗送来!

楚姑娘脱下披风,倚栏坐下!

这一转身,瞥见左侧窗口,一张桌子上,坐着两人,正在临江对酌!

这两人,一个身穿方铜团花长饱的老者,紫脸长须,环眼重眉,年约五旬以上。

老者对面,是一个二十六八的丽人,一身黑缎衣裙,绣白色牡丹,颈上挂着一串宝光闪烁的珍珠项练,秀发堆鸦,斜簪一支碧玉凤钗,蛾眉淡扫,樱chún轻点,生得肤白胜雪,嬌艳如花。

桌边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青衣小鬟,也生得眉目清秀,在身侧伺候,不时的替两人斟酒。

他们敢情是自己带来的食盒,四五碟莱肴,望去件件精美,连杯筷碗碟,也全是细磁精品,相当考究。

楚湘云暗暗寻思,这老者如非当地缙绅,当是携眷过境的显贵,不然哪有这等气派。心中想着,一面低声说道:“大哥。我们方才也应带个食盒来,在这里边吃边瞧,该是多好?”

陆翰飞堪堪回头瞧去!

只听那老者呵呵笑道“贤兄妹乘兴登临,饱览清幽,当非俗客,如不嫌弃,请过来喝杯水酒如何?”

那老者随口说来,声若洪钟,陆翰飞听得一惊,此刻楼上,除了自己两人,别无游客,他分明是对自己说话!

啊!自己和对方相距少说也有三丈来远,湘云妹子刚才又说得极轻,居然被他听到了!这就慌忙站起身来,拱手道:“小可兄妹,路过此地,顺道一览名胜,有扰老丈清兴,萍水相逢,怎敢再事打扰。”

说话之时,略一抬头,和老者目光无意一接,陡觉老者双目如电,使人不可逼视,心下不由一惊!

老者脸上,也同时微微一怔,接着手持长须,大笑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相逢何必曾相识,老夫也是路过此地;停舟一游,贤兄妹何用过谦。”

处此情景,陆翰飞自是推辞不得,只好低头对楚湘云低声道:“湘云妹子,老丈既然这般说法,我们就过去吧!”

说着,等楚湘云站起身子,一同走了过去。

小鬟已迅速替两人摆好杯筷,搬过两条凳子,老者和丽人,也同时站起身来。

陆翰飞趋前一步,长揖道:“小可兄妹初次出门,不懂规矩,承蒙宠邀,幸何如之,敢问老丈上姓尊称,以便请教。”

老者持须笑道:“老夫已有二十年不在江湖上走动,贱号也不用久矣,近来忽动游兴,才携小妾一览中原之胜,来来,贤兄妹快请坐下好谈。’’

陆翰飞听他口气,知是武林前辈,不愿以姓名示人,也就不客气,告罪落坐。

小鬟替两人斟上了酒,老老举杯一饮而尽,笑道:“残肴水酒,不成敬意,贤兄妹珠树琪葩,清雅脱俗,不嫌老夫慢客才好。”

陆翰飞忙道:“小可得瞻风仪,已感荣幸。”

说着也举杯子一口饮干,只觉酒香清冽,喝下喉头,另有一缕清芬,留在齿颊之间!

黑衣丽人也举杯向楚湘云劝酒。

楚湘云摇摇头道:“我和大哥都不会喝酒的咯!”

黑衣丽人贝齿微露,纤纤玉手,捏着小杯,嫣然笑道:“小妹子,这酒是用梅萼冰雪酿制的,闻起来清香醇厚,喝了不会醉人!”

楚湘云只好山喝了一盅。

小鬟又替大家斟上了酒,老者和陆翰飞对饮了几杯,含笑问道:“贤兄妹身佩长剑,想必也是武林中人,不知尊师是谁?”

陆翰飞不好隐瞒,只好把两人来历,照实说了。

老者手持长须,呵呵大笑道:“名师出高徒,老夫先前瞧到两位,就知必有来历,尤其陆小兄弟精气内敛,内功深厚。乃是南北双岳的门人这就难怪了!哈哈,老夫二十年前,和两位尊师,曾有一面之雅,算来世不是外人。”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回头道:“三娘,可惜馏儿不在。不然,让他们年轻人,交个朋友,倒是好事。”

陆翰飞听老者口气,和自己师傅还是旧识,慌忙与楚湘云一同起身施礼道:“晚辈不知老前辈还是先师故人,失礼之处。还望前辈多多恕罪!”

老者摇手退:“两位不可客气,老夫和尊师也只见过一面,并无深交,今晚登临胜地,只管喝酒,两位千万不可拘束。”说着连干了两杯。

陆翰飞,楚湘云都不会吃酒,喝了几盅,便停杯不吃,老者也不强劝,自己一边喝酒,一边和陆翰飞说些江湖奇闻。

黑衣丽人也和楚湘云谈得有说有笑,十分投机。

正当此时,忽听茶博士的声音大声吆喝:“喂,老乡,喂,喂,你别再往里乱闯,啊……你你快出去……”

陆翰飞回头瞧去,只见茶博士好像瞧到什么可怕东西,脚下不迭后退,他对面却有一个人施施然往里走来,口中嘿道:“老子爱来就来,你管得着?”

说话声中,业已逐渐走近!

原来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乞丐,肋上挟着一卷草席,下身穿了一条犊鼻褲,上身完全赤躶,只披着一条布带!

不,他身上是一条五色斑斓的大蛇,从左肩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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