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斥新法可也斥新法而诬及尧与臯陶不可也且其流弊或致为君者以为杀与宥皆吾可以自主是益大不可也
书程颐论经筵劄子後
程颐论经筵劄子凡数上无不剀切详明引经据史可谓上不负其君下不负所学矣独其贴黄所云天下治乱系宰相君德成就责经筵二语吾以为未尽善焉盖君德成就责经筵是矣然期君德之成就非以系天下之治乱乎君德成则天下治君德不成则天下乱此古今之通论也若如颐所言是视君德与天下之治乱为二事漠不相关者岂可乎而以系之宰相夫用宰相者非人君其谁为之使为人君者但深居高处自修其德惟以天下之治乱付之宰相已不过问幸而所用若韩范犹不免有上殿之相争设不幸而所用若王吕天下岂有不乱者此不可也且使为宰相者居然以天下之治乱为己任而目无其君此尤大不可也
书欧阳修泷冈阡表後
唐宋以来阡表不可屈指数而必以欧阳修此篇为巨擘朱子常心服之岂不以情致悱恻一唱三叹达所不能达之隐言虽尽犹有不尽之意乎酷吏罗织但知求其死而不求其生冺良害理者固不必论至读是文者率以修父哀矜庶狱以致有後报为美而未深思修所谓求之而得与求之不得而无恨之义为知一而未知其二也盖欧阳修常辟唐太宗之纵囚是非徒尚寛者也夫不察理而徒求其生遇一切狱皆不听其所生者多矣而民不知畏法将有白昼持刃杀人者则所谓生之者即杀之者也抱薪救火被害必衆辟以止辟之谓何惟设三章以不烦秉一公而详酌其生乎其死乎皆彼有以自取而无所容心於间或者刑不滥而法不弛是盖修之所以表其父而训世以弼教之意乎设曰修父尚寛而得後报则是积冥福修隂德为佛家之言修母妇人之仁或出於此而修必不出於此也向评文醇略及於此引而未发兹因閲秋审册遂更阐其义而书之虽然不能修德化俗使民不犯法而惟於其已犯法中求其一綫之可生斯亦末矣抑亦愧不可当矣
御制文二集卷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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