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巾,让老夫看看你的真面目。”
秋岚的呼吸深长,气息微弱,额上沁汗,以剑尖支地,大眼中神光四射,一字一吐地说:“玉狡猊的弟子,其他休问。”
“今师目下何在?”金神再问,脸上有紧张的神情流露。
“不劳动问……”
金神急冲而上,一声沉叱,连攻三剑。
秋岚左闪右避,镇静地化去三剑狂攻,“铮”一声双剑接触,他借势飘退,叫道:“住手!我有话说。”
金神心中暗懔,他已看出秋岚化解三剑十分从容,从剑上传来的反震力有异,毫不凶猛,但震撼力确是强韧无比,而且双剑相错触的刹那间,并无火星溅出,显然对方已获璞玉归真奇学的种髓,三阳神功无奈对方何了。
他一步步迫进,厉声道:“你说吧,反正你得死。”
秋岚心中紧张,但毫不害怕,全神戒备着,从容地说:“前辈当年所为,委实令人齿冷……”
“呸!你说的话就是这些?”金神怒吼,向前迫进。
秋岚沉着地向侧移,一面说:“少安毋燥,请听晚辈直陈,二十余年来,家师不过问你当年的可耻行径,不追究你的罪恶,你如果稍具良心,也该洗心革面找一处清幽之地安度天年,为何变本加厉,这两年重在江湖遍树暗窟,四出搜寻师父的下落,必慾斩草除根而后快,岂不太过份了么?”
金神不敢往下听,一声怪叫,奋身猛扑,连攻十八剑。风吼雷鸣,剑影漫天,金色的淡淡虹影,象是满天金蛇乱舞,八方旋飞,地下的断草叶被狂风所刮,飞舞着呼呼发啸。
秋岚不敢放手接招,只八方游走,象是幽灵幻影,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象是在金虹前飘浮,也象是引虹飞舞,一面大声说:“人总该有良心,除非他不是人,家师已看破世情,毫无追究你的念头,奉劝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得放手时且放手,留一份情义……”
“你该死!”金神怒吼,金剑势如狂风暴雨,疯狂追击。
可是,草坪太广,秋岚根本无所畏惧,一面避招,一面平静地说:“前辈,你无法致我的死命,事实你该心中有数,我随时都可离开,家师不许我和你计较,但我岂能置之事外,你如果不放手,晚辈只好将你二十年前谋友灭门的可耻事迹公诸天下……”
“小辈,你没有任何机会了。”金神厉叫,加紧进攻。
秋岚冷笑一声,身形逐渐加快,准备回敬了,一面说:“就算你神功盖世,天下无敌,但我不接招,神功盖世又有何用,你别认为我怕你,再下见机,恐怕你将在这儿丢掉一世凶名。”
金神听不进这些话,愤怒如狂地疯狂进招。
秋岚怒火渐升,眼看金神被激怒得如疯如狂,心中暗喜,口气转厉,骂道:“无耻老匹夫,你简直猪狗不如。”
果然不错,金神被骂得羞愤交加,怒火中烧,一声怒叫,举剑并施疯狂进扑。
已经攻了近百剑,沾不着秋岚的边,他竟然不知好歹,仍然奋勇狂攻,秋岚见时机已届,猛地一声长啸,抓住机会不退反进,无定剑法的绝招“河汉星沉”出手,从金神的左上方欺进,银芒一闪,遽尔近身。
金神挫腰、扭身、拖剑、上托,一声怒啸,火杂杂地从下盘卷入,一掌推出。
“铮!”双剑架住了,不上不下,而金神的左掌,眼看攻到秋岚的小腹右胁。
秋岚吃了一惊,但心神不乱,猛地将剑带回,挫身吸腹,右脚疾飞、外拨。
“噗!”脚尖踢中金神的小臂,两人各向左右飘。
秋岚的剑一收、一沉、一撇,捷逾电闪。
金神的剑,也在千钧一发中急吐急吞。
两人各向外侧飘掠丈外,踉跄止步。
秋岚的右肩侧出现了血迹,金神的右肩内侧也出现了剑痕,鲜血沁现。
白夫人已折了一段松枝在手,在一旁戒备,她看得手心冒汗,紧张万分,不知该不该出手以二打一,在这种场合中,危机来得太突然,想救应势不可能,想参予又怕反而乱了秋岚的心神,只好在一旁提心吊胆干着急。
金神一生中,经过无数次激斗,威镇江湖,可以说,他一生中从没有今天这么狼狈,不但小臂挨了一脚,肩内侧也受了伤,他的三阳神功已练至化境,刀枪不入,且可反震加在身上的外力,竟然被对方一把残剑刺伤,岂不奇怪,他讶然瞥了伤处一眼,伸手一摸,确是伤了,血迹证实了创口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秋岚也心中凛然,他感到对方的剑力道万钩,璞玉归真奇学经不起全力一击,无法护身,更不用说反震了,这一剑真是险之又险。
“今天不是你便是我!”金神大吼,挺剑迫进。
蓦地,四个黑衣人从远处追来,领先的人大叫:“禀主人,剖雞焉用牛刀,让属下收拾他们吧!”
秋岚向白夫人挥手,用传音入密之术急叫:“师母,请离开,弟子断后,全力脱身再说。”
白夫人一声长笑,向西急射。
金神一声怒吼,抢先截住西面。
秋岚只好向南飞掠,发出一阵怪笑,笑完叫:“老猪狗,咱们来松松筋骨。”
金神举手一挥,两名黑衣人拔剑狂迫赤手空拳的白夫人,两名紧随着愤怒如狂的金神,穷追秋岚去了。
在怪石丛生古林密布的山区中,远出十来丈再不易发现了,秋岚有心引走金神,以便师母脱身,并未全力施展,留了一成劲,恰可与金神的轻功相等。
金神全力狂追,追到第二座山头,不但前面的秋岚闪入密林!失去踪迹,连后面的两个党羽也扔掉了。
到了第二座山头,秋岚立即扔脱了金神,向四走,找寻白夫人去了。
白夫人也在退出半里外后,扔脱了两个黑衣人,回头照蒙了脸的秋岚,两人相隔一座峯头,错过了,在她的眼中,仍搞不清这位蒙面人是不是飞龙秋雷。
金神在密林中穷搜,象是发了疯,找遍了望座密林,枉费心力,徒劳无功。
两个黑衣人气喘吁吁地赶来,恰好金神急急地搜到。一个黑衣人躬身行礼,说:“主人,属下有事禀报。”
“大惊小怪,快说。”金神不耐烦地叫。
“龙门客栈不久的前被一群蒙面高手袭击,毒王和欧阳慧失踪。”
“什么,你难道不查明那些蒙面人的来历便来禀报?”金神狂怒地叫。
“那些人一击即走,骑术高明,光天化日之下敢在闹市生事,显然已有预谋,小人夺了一匹马追赶,半途遇伏险些丢掉性命。主人请看。”黑衣人说完,拉开衣襟,现出右胸已上金创葯的创口。
金神跺脚叫:“快!通知安乐窝的人,看是不是飞龙小辈的人所为。”
“是,小人立即前往。
“快走,你们这些死人。”金神怪叫。
两个黑衣人行礼退走,金神继续向南按。
南面的一座山脊上,飞龙秋雷正与银凤父女向下追。西面山凹中,琬君姑娘正焦急地向山脊上急掠。
九华羽士无暇说话,全力向山下逃命。
秋雷的轻功稍差,姜是老的辣,他无法追上老道,愈追愈远,正全力飞赶中,他感到一个人影掠过身侧,三两起落便远出三丈外,令他骇然一震,那是许钦,轻功之佳,已臻神化的境地了呢!
身后有衣袂飘风之声,不用猜,他知道银凤到了。
上次在天门峡石窟中,银凤误以为是九华羽士用销魂香捣鬼,把九华羽士恨之入骨,这次九华羽士竟胆敢到龙门来撒野,把许钦惹火啦,所以放开脚程狂追不舍,把爱女置之不顾了。
秋雷不住盘算,盘算是否利用这次好机会光将银凤弄到手再说,明知身后银凤毫无戒心,只消回身狞然一击,定可手到擒来。
他一咬牙,决定先将银凤掳走。
假使不是琬君及时出现,他可能成功了。
九华羽士全力逃命,突见一个白衣少女向上奔来,吃了一惊,百忙中扭头一看,看到了身后不足十丈的许钦。
人急智生,他大叫道:“许太快,小心令嫒,飞龙小狗乃是婬贼,你何苦追我?”
琬君不认识九华羽士,她急迎而上,脚道:“道长,飞龙在问处?”
九华羽士不答话,向左折,窜入一座密林,去如脱免。
许钦心中一动,赶忙回头向上急掠。
秋雷正待动手,突见许钦从矮林之中掠出,吃了一惊,左手的棋子不敢发出了,他叫:“许大侠,老道呢!”
许钦到了,停步说:“穷寇莫追,让他走了。”
“可惜!”秋雷懊丧地说。
“那恶道作恶多端,早晚会遭报的。”许钦苦笑着说。
远远地,琬君发现秋雷和银凤父女站在一块儿,料想不会有说话的机会,而且她急于找寻祖母,便向侧方急掠而去,走的方向是正北。
秋雷一计落空,隂谋诡计又上心头,向许钦说:“许大侠,晚辈这次行脚贵地,谣言满天飞,晚辈深感惶恐,闹了个风风雨雨,于心难安,其实,上次在酆都与乔姑娘的误会,皆因金四娘而起,晚辈不得不任由她妄为,致有此误会,晚辈此次乃是专程趋府谒见前辈而来,一方面聊致歉意,一方面想向前辈请益,没想到别有用心的人,乱造谣言,竟说晚辈要向尊府挑衅,不知从何说起,目前龙形剑之事已了,晚辈明日当具贴趋府拜谒,不知前辈可肯接见?”
许钦看对方人才一表,而且执礼甚恭,又有救女之恩,怎么说也没有拒人于千里外的理由,略一沉吟,说:“不敢当。老弟言重了,老弟肯莅临寒舍,在下深感荣幸,这样吧,老弟目下落脚何处?”
“晚辈小驻安乐酒店:”
“明日午正,在下专城往拜。”
“那怎行?”秋雷心中狂喜,但口中却大惊小怪。又道:“晚辈天胆,也不敢劳动前辈的大驾……”
老弟台有所不知,自从家父封剑之后,寒舍已不再接待外客,免生是非,所以只好……”
他倏然住口,“咦”了一声,抬头上望。
秋雷转身一看,金神飞掠而下,神情极为狞恶,脸色可怖,来意不善,他心中虽然暗惊,但不动声色,迎上行礼道:“老前辈,那老泼婦可曾……”
“住口!说你的事。”金神怒火冲天,火暴地叫。
“咦!老前辈此话何意?”秋雷讶然问。
金神冷哼一声,厉声问;“说,是不是派人至龙门客栈将毒王和欧阳慧掳走,想杀人灭口么?”
钦雷心中大定,正色道:“老前辈差矣,晚辈自老前辈追走老泼婦之后,经过一场凶狠猛烈的搏斗,将独角天魔打发走,追逐龙形剑刚到这儿,难道说,晚辈分身有术不成,请问老前辈,这事在何时发生的?”
金神一楞,根据黑衣人报来的信息估计,蒙面人袭击龙门客栈,决不会迟于他质问秋雷约他对证的时刻,怎能怪秋雷呢,他哼了一声,说;“不管是不是你,老夫会查明内情的,你跟我走吧!”
秋雷怎能跟他走,扭头拒绝地道:“老前辈明鉴,晚辈必须追搜龙形剑,那恶贼不除,后患无穷,老前辈请指示时地,晚辈定然按期投到。”
“不行。你竟敢违抗老夫之命?”金神厉声叫。
秋雷知道老凶魔定然有人散布在龙门镇,不然便不会知道龙门客栈有变,他深怕老凶魔的人认出袭击龙门客栈的人是他的手下,当然不敢随老凶魔前往。
“老前辈的事重要,晚辈的事更急迫,关乎创业大计……”
“呸!你的意思是拒绝和老夫同行。”
“晚辈办完要事。方可随老前辈一行。”秋雷的语气[yìng]了。
“岂有此理,看来,老夫只好将你擒住带着走了。”
“前辈不嫌过份了么?”许钦不得不出来说话了。
金神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问:“你是什么东西,莫明其妙!”
许钦淡淡一笑,泰然地说:“凡事以理为先……”
“呸!你配和老夫说理?”金神怪叫,抢出一掌拍出。
秋雷大喜,如果许钦动手,大事定矣!看老凶魔只有一个人,正是动手的大好机会,凡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老凶魔爪牙成群,高手甚众,早晚会将金四娘的事弄个一清二楚,反正那一天终须到来,何不乘今天的大好机会毙了他永除后患,不假思索,立即将三颗原准备暗算银凤的棋子,射向老凶魔的下隂,棋子飞行的速度奇快绝伦,从许钦的脚旁掠过,速度太快,连旁观的银凤也末看出他在捣鬼。
许钦的修养到家,掌到,他向后退,叫道:“前辈幸勿相迫,有话好说……”
金神毫无戒心,根本没将许钦放在眼下,所以毫无顾忌的抢入抽耳光,没想到许钦的脚旁飞出三颗细小的棋子,半分不差地击中下隂。
他浑身刀枪不入,棋子来势虽猛,力道奇重,但无法伤他,但也打得他怒火腾升,还以为许钦向他下手哩!
“你该死一万次!”他怒吼,狂野地抢进,伸手便抓。
许钦莫明其妙,剑眉一轩,正待发作。
银凤急急截出,叫道:“前辈怎可任意……”
金神正在愤怒如狂中,变爪为掌,猛地斜拍而出,掌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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