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文醇 - 卷四十七

作者: 爱新觉罗弘历9,009】字 目 录

形也士庶所及者至隘而犹如是况人君以天下为一家林林总总皆所宜养而可辎铢较量浚剥徵求使天地所以养人之生者不能养人或转因之而害人之生岂非师旷所谓弃天地之性者哉 朝辞赴定州论事状 元祐八年九月二十六日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左朝奉郎新知定州苏轼状奏臣闻天下治乱出於下情之通塞至治之极至於小民皆能自通大乱之极至於近臣不能自达易曰:天地交泰其词曰:上下交而其志同又曰:天地不交否其词曰:上下不交而天下无邦夫无邦者亡国之谓也上下不交则虽有朝廷君臣而亡国之形已具矣可不畏哉臣不敢复引衰世昏主之事只如唐明皇中兴刑措之君也而天宝之末小人在位下情不通则鲜於仲通以二十万人全军陷没於泸南明皇不知驯致其事至安禄山反兵已过河而明皇犹以为忠臣此无他下情不通耳目壅蔽则其渐至於此也臣在经筵数论此事陛下为政九年除执政台谏外未尝与群臣接然天下不以为非者以为垂帘之际不得不尔也今者祥除之后听政之初当以通下情除壅蔽为急务臣虽不肖蒙陛下擢为河北西路安抚使沿边重地此为首冠臣尝悉心论奏陛下亦当垂意听纳祖宗之法边帅当上殿面辞而陛下独以本任阙官迎接人众为辞降旨拒臣不令上殿此何义也臣若伺候上殿不过更留十日本任阙官自有转运使权摄无所阙事迎接人众不过更支十日粮有何不可而使听政之初将帅不得一面天颜而去有识之士皆谓陛下厌闻人言意轻边事其兆见於此矣臣备位讲读日侍帷幄前后五年可谓亲近方当戍边不得一见而行况疏远小臣欲求自通亦难矣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又曰:帝出乎震相见乎离夫圣人作而万物睹今陛下听政之初不行乘乾出震见离之道废祖宗临遣将帅故事而袭行垂帘不得已之政此朝廷有识所以惊疑而忧虑也臣不得上殿於臣之私别无利害而於听政之始天下属目之际所损圣德不小臣已於今月二十七日出门非敢求登对然臣始者本俟上殿欲少效愚忠今来不敢以不得对之故便废此言惟陛下察臣诚心少加采纳古之圣人将有为也必先处晦而观光处静而观动则万物之情毕陈於前不过数年自然知利害之真识邪正之实然后应物以作故作无不成臣敢以小事譬之夫操舟者常患不见水道之曲折而水滨之立观者常见之何则操舟者身寄於动而立观者常静故也奕棋者胜负之形虽国工有所不尽而袖手旁观者常尽之何则奕者有意於争而旁观者无心故也旁人主常静而无心天下其熟能欺之汉景帝即位之初首用晁错更易法令黜削诸侯遂成七国之变景帝往来两宫间寒心者数月终身不敢复言兵武帝即位未几遂欲用兵鞭挞四夷兵连祸结三十余年然后下哀痛诏封宰相为富民侯臣以此知古者英睿之君勇於立事未有不悔者也景帝之悔速故变而复安武帝之悔迟故几至於乱虽迟速安危小异然比之常静无心终始不悔如孝文帝者不可同年而语矣今陛下圣智绝人春秋鼎盛臣愿虚心循理一切未有所施默观庶事之利害与群臣之邪正以三年为期俟得利害之真邪正之实然后应物而作使既作之后天下无恨陛下亦无恨上下同享太平之利则虽尽南山之竹不足以纪圣功兼三宗之寿不足以报圣德由此观之陛下之有为惟忧太早不患稍迟亦已明矣臣又闻为政如用药方今天下虽未大治实无大病古人云有病不治常得中医虽未能尽除小疾然贤於误服恶药觊万一之利而得不救之祸者远矣臣恐急进好利之臣辄劝陛下轻有改变故辄进此说敢望陛下深信古语且守中医安稳万全之策勿为恶药所误实社稷宗庙之利天下幸甚臣不胜忘身忧国之心冒死进言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原编者评:按本传云哲宗八年宣仁皇后崩哲宗亲政轼乞补外以端明殿侍读两学士出知定州时国是将变轼不得入辞既行上书云云尝观宣仁后临朝尽革神宗时弊政千古称女中尧舜而当时忄佥壬小人挟子不当改父之政之说以煽动哲宗其时诸贤亦止以宣仁所定为母改子非哲宗子改父为辞而未能究极其理也如子不可改父则宣仁临朝虽曰母改子而哲宗嗣服究是子改父无异掩耳盗铃矣子曰:三年无改於父之道可谓孝矣曾子曰:孟庄子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是难能也熙宁大臣动称绍述用孔曾斯语以为据依而不知以文害辞以辞害志所为侮圣人之言也夫道也者犹路也九达之衢自西自东自南自北皆可之焉然而父自东者子三年不敢自西不忘亲也孟献子之臣当无壬人矣孟献子之政当无秕政矣孟庄子当日岂无为之臣者孟庄子为政岂无别出之见可措诸施行者然孟庄子唯父之旧臣是用唯父之旧政是循不忘亲也故曰:是难能也凡若此者皆父之所为合于道道在两可必从其父之所可於天下无所损益也而有余孝焉圣贤所深许也若其获罪於天与民害於而家凶於而国人人皆知其非道而曰:父之道也改必待三年曰:父之臣也将卒用之以行父之政则易不当云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矣父在犹有几谏之文诤子之义父殁则其哀痛迫切以速盖其愆者当何如而曰:吾将绍述焉是扬父之恶而世济其凶也乃曰孔曾有明训岂非侮孔曾之言哉孔子系易曰:干父之蛊意承考也夫人之所以为人以有父子之亲也而所以有父子之亲者亦以其为人人也者性为之非欲为之也虽桀纣之恶桀纣之欲也非其性也桀纣既死则其欲堙灭而无存矣其性则死而不亡使武庚禄父能干其蛊反其政而安天下之民亦不得不谓之意承考盖谓桀纣之性恶不得也则谓桀纣之无此意亦不得也况乎宋神宗者实有振厉奋发追踪前古之意特以知之不明处之不当为群小所愚以致於败晚乃悔之而气拘物蔽吝於改过不能自克原其本意岂欲民生之流离军旅之败没哉夫孝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也人之志立人达人之志也人之事立人达人之事也是以不曰父之志与事谓其嫌於从欲也使以从欲为继述则非所谓人之志与事矣且守而不变谁其不能而又何谓善哉天有四时春秋冬夏其代谢者犹父子之义也春谢而夏代夏犹春之子也而易温为暑夏谢而秋代秋犹夏之子也而易暑为凉使四时执而不变则生物尽矣况乎五纬愆而六气易而欲执其愆且易者以为常曰:吾以绍述也岂孔曾之教然哉语曰: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也然则前事之有疑既后事之惑也学必讲而后明故孔子曰:学之不讲是吾忧也人皆知哲宗绍述之为非而不能无疑於孔曾之语则母改子非子改父之说淆之不可不讲也诚知哲宗绍述之为不孝则孔曾教孝之义大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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