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大篇幅报导,但,教授似乎连看都没看过。真是令人伤脑筋的人物,但,这也正表示他对研究工作的专注!
“不,没什么。”直子搁上报纸。
“对了,关于那件事,警方有什么消息吗?”松井问。
“没有。似乎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真糟糕……”但松井的表情却无困惑之色。
“教授!”女职员进来说道:“理事长找您。”
“啊,我知道了。”松井回答,却连头也没抬起。
“我陪您,一起去吧!否则您一定又会忘记。”女职员也深知这一点。
“咦?什么?”松井抬起脸。“有什么事吗?”
“理事长有事找您。”
“哦?那我们走吧!”他站起来。“理事长?现在是谁在当?是本桥吗?”
“本桥先生前年就去世了……”
“是吗?算了,谁都一样。”
“对了,教授,这里的电话到底怎么了?刚刚连拨了好几次都……”
“电话?”松井蹙眉想了很久。“啊,我嫌它太吵了,把它丢入柜子里,辔田小姐,待会儿帮我拿出来。”
“好的。”忍住笑意,直子目送松井离开。
救出被监禁在柜子里的电话,正想放在松井桌上,但,桌上到处堆满了书,连一丝空隙也没有。她硬把电话挤入,却有两、三枝铅笔掉落地上。
捡起来,想放进抽屉内,这时,直子拉开抽屉的手突然停住了。
抽屉内有一封信,白色信封上写着两个字:辞呈。
“教授他……”直子不禁喃喃自语。
他表面上装做漠不关心,但是,内心一定非常痛苦。
直子心头一热──决不能让松井教授辞职。
真由美哼着歌准备外出。
如果秋本见到,一定会大惊失色!她简直完全变了一个人,浓妆艳抹,服装鲜丽,而且,手上是高级皮包。
正在照镜子之时,有人敲门了。
“哪一位?”
“是我!”很浑厚的男人声音。
“来了。”
她急忙开门,一位满脸红光,年约四十五、六岁的男人走入。
“嗨,你还是那么漂亮。”男人紧紧地拥着真由美,親吻着。
“轻一点。”
“啊,我忘了……但是,已经没问题了吧?”
“是的。可是,最好还是小心一点,好不容易才怀了你的孩子呢!”
“这是我第一个孩子,真希望是男的。”
“那可非我能做主了。”真由美笑了,“今天要去哪?”边说边戴上耳环。
“你喜欢的任何地方都行。”男人叹口气,环视房间一眼。“你还要在这种地方住多久?我说过,要买一幢公寓给你……”
“但,你有太太!”
“我会和她离婚。”
“如果你离婚了,搬到什么地方都行。”
“真的?”
“当然啦!”真由美扶住男人手臂。“我几时骗过你?”
3
“时间没关系吗?”真由美伸着懒腰问。
“嗯……”滨田伸手拿了手表。
在昏暗饭店里的床上,看不清数字。不得已,他坐起身,拉亮床头灯。
“十一点半。”
“不是该回去了吗?”
“哪里!我对那黄脸婆说要招待公司的客户,很可能要到凌晨两、三点才能回家。不要紧的。”
“那就好……”真由美打着呵欠。“我觉得好累。”
“怎么回事?今晚觉得不舒服吗?”
“没有这种事。”真由美微笑道。“我很快乐,不是吗?”说着,不禁伸手摸摸滨田微凸的小腹。
“我还有余力呢!”
“你真行!我好喜欢你。”真由美在滨田脸上轻轻親了一下。
“稍微休息之后,再来一次,如何?”滨田抚着真由美的身体,誘惑似的说。
“平常都是我催你呢……可是,不行!”
“你累了?”
“你想一想,怀孕四个月了,现在可不是万全的状态。”真由美噘着嘴说。
“原来是这样,我懂啦!”
“你又忘了?真是没责任。”
“我只是被你的[ròu]体迷住了。”
“算你会说话!”真由美用手指轻弹滨田的鼻尖。“你一定在外头有很多女人,才会忘了对象是谁。”
“别瞎说,我只有你!”滨田有点不高兴似的。
“和你老婆还不是做这种事?”
“那是无可奈何的,我不希望被怀疑。”
“你老婆会有gāocháo吗?”
“她已经是灰烬了。”说着,滨田笑出来。
“我要冲个身体了。”真由美滑下床。
“怎么,真是……”
“忍耐一点,万一婴儿有了什么意外,那就麻烦了。”
“我知道。”
真由美赤条条的走进浴室。
滨田其实也松了一口气。如果真由美再索求,他也无能为力了。
昨夜,妻子智江竟然主动要求,他不得不应付。四十六岁的身体,连续两夜春宵,已经是负担了,所以,真由美主动放弃,他当然松了口气。
而且,这时候回家,智江也不太会怀疑,如果到了凌晨两、三点,她嘴上虽然不说,看表情也知道在怀疑自己外面有女人。滨田也知道,自己入睡后,智江会查他的西装口袋。
对滨田而言,他早已不想再和智江争执了。就算真由美是个好女孩,但毕竟不值得让自己牺牲目前的地位和家庭。当小老婆是最好不过的了!滨田和智江之间没生孩子,他想借真由美的肚子来生个孩子。
滨田年轻时,从没想过要一个继承自己姓氏的孩子,但,到了目前这年龄,很奇妙的,开始对孩子有了憧憬!
浴室里传来莲蓬头哗啦啦的水声。
“让我决定孩子的姓名。”滨田在床上说:“你不会反对吧?”
但,没有回答。
是水声太大,没听见吗?
我也顺便冲个澡吧!
滨田下了床,打个大呵欠,推开浴室门。
“你要洗到什么时候?”隔着塑胶帘幔,他问。
拉开帘幔,滨田怔住了。
真由美全身缩在浴缸里,两眼圆睁,已经窒息死亡。莲蓬头的热水像激雨般喷洒在她赤躶的身体上。
滨田脸色铁青,膝盖不住的发抖,他全未想到要扶起真由美或关掉莲蓬头开关。真由美已死,那是无可置疑的!活人不可能有那么可怕的表情。
好不容易,滨田走出浴室。赤条条地坐在床边,一动也不动……
辔田直子在半睡半醒之际听到电话铃声。
啊,有人打电话来……为何没人接听呢?还在响,真是顽固的家伙。搞不好一接听就马上挂断,一定是的,不要理它……
直子猛然清醒过来。
房内一片黑暗,电话铃声真的在响。当然不会有人接听。因为这公寓房间里只有自己独居。
匆忙站起,摸索着扭亮日光灯。在眩目的强光下,她眯着眼跑向电话。
三更半夜来电,会不会是住在乡下的母親病况恶化了呢?反正,不可能是好消息。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我是辔田。”
“是我。”秋本的声音。
“怎么,原来是你!干嘛这个时间打电话?”
“有女人死了。”秋本说。
“什么?”
“是女人!在宾馆因突然的心脏病发作致死。”
一瞬之间,直子的睡意全消。
“是哪一个?”
“不知道。我也是正要赶过去!”
“要带我一起?”
“可以。不过,马上就得出发。”
“开车几分钟能到?”
“这……十分钟左右吧!”
“我准备好之后在外面等你。”
“好的。”
──七分十秒之后,直子来到公寓门外。没等多久,秋本所搭的计程车就赶到了。
“你说的女人是几岁?”计程车开了之后,直子问。
“不知道。”秋本耸耸肩。“我只接到通知说宾馆里有位女性死了,要我立即赶去!”
“但愿不是那毒葯!”直子非常不安的样子。
“可是,很难肯定!”
“是的。”直子颔首。“不过,那女人若本来心脏就衰弱,那么,被那种毒葯毒死的可能性就较少。”
“那也要看地点而定。”
“但,通常死在那种场所的人不都是男性吗?”
“我猜,那一定是圆滚滚约老太婆!”秋本故意紧蹙着眉头。
对秋本而言,突然间有这项任务反令他松了一口气,今夜,他很担心随时有真由美死亡的消息传入,一直都未能合眼。
在真由美的味噌汤里滴下毒葯以后,已过了二十四小时。如果她运气好,很可能没有喝就把汤倒掉。
但,这一来,秋本就很为难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只有真由美死了,一切才会结束。
坦白的说,若说他一点心虚都没有,那是骗人的,不过,至少并不害怕。
也许,我是很隂险邪恶的人,秋本心想。
反正,现在只要全神贯注于眼前这事件就行了。
计程车在宾馆门口停下。门前已经停满了巡逻车、报社和电视台的车辆。
“这一来,今晚住在此地的客人都遭殃了。”
“是啊!而且,如果出现在电视新闻报导节目中,又要引起家庭纠纷了。”
“还是单身汉来得好。走吧!”秋本拉着直子的手。
“不能进去。”门口的警员挡住两人。
“请别这么说。让我们进去吧!”秋本说。
“不行!你们会妨碍调查行动。”
两人互望一眼。秋本耸耸肩。“没办法!反正,能分辨出那毒葯的人只有你……我们回去吧!”
“等一下。”警员叫住他们。
秋本微笑了。“什么事?”
“你刚刚说什么?”
──床边站着一位身材瘦高的男人,年约三十七、八岁左右,看起来却像快五十岁了,一副学者风范。警员低声向他说了什么,那男人朝直子他们走过来。
“我是调查一课的中野。”那人说:“知道那种毒葯的是……”说着,他看着两人。
“是我。”直子回答:“不过,并不能够区别,诚如报上所说的,和心脏病发作的情况无法分辨。”
直子说明自己的立场。
中野刑事点点头,凝视着她。“原来你是那位教授研究室里的人?”
秋本已恢复记者的本性。“死的是女人吧?年轻的?或是老太婆?”
“年轻女人!”刑事说:“现在还很难肯定她的心脏是否在平日就很衰弱。”
“姓名呢?”
“还不知道。”
“男方呢?”
“逃走了。”中野苦着脸。“太冷酷了。恋人死在浴缸里,他连柜台都没通知一声就独自逃走。”
“死在浴室里?”直子问。
“好像是在冲浴时死亡的。”
“被杀的可能性呢?”秋本问:“也可能是男女间的冲突引发杀人行为。”
“但是,法医却断定是心脏病发作致死。”
“外伤呢?”
“没有。你们要看尸体吗?”
“可以吗?”
“没关系。”中野刑事轻松地点头,转脸看着直子。“你最好不要看。”
“不,没问题。”
“喂,直子……”
“或许是因为那种毒葯的缘故。假若是这样,说不定有某种特别的症状……虽然很可能不会……”
“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可以马上出来。”中野说着,带两人到浴室。“就在这边。”
“真的没问题吗?”秋本低声问。
“你自己才要顾虑。”
“我已经习惯了……你可别勉强。”
“不会有问题。”嘴里虽然这么说,直子脸色却已稍显苍白了。
“你们看吧!”
浴室门是开着的,两人轻轻踏入。
最初,秋本不知“那死者”在哪,直到听见直子猛咽着气,才注意到浴缸里全躶的尸体。直子靠过来,似乎想抓住秋本的手臂。
女人脸孔像是想像不到的苦闷扭曲。
“这真麻烦了。”直子无意识的喃喃低语。
但,秋本的视线却紧盯在女人脸上。这张脸……
秋本出其不意的踉跄了,直子差点倒地。
“怎么了?”
“不,没什么。”
“你的脸色苍白,不要紧吗?”
“啊,不要紧的……没事……”
真由美!即使脸孔扭曲,我也不会看错人的。为什么真由美会在这种地方?为何不是死在公寓里,而死在这种地方?
秋本怔怔地呆立当场。
“你比我还差劲呢!”深夜在附近的咖啡屋,直子边喝着咖啡,边说。
秋本总算也恢复平静了,他微笑的说:“不,也许只是自然的反应。在那种时候,女人总是比较坚强。”
“可是女人却很可怜,人死了,男的却逃掉了……”
“这么说也是没错。”
真由美有男人!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
秋本沉思着,慢慢端起咖啡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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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果然是……”听了中野刑事的话,直子脸色遽变了。
“不,还无法断定。”中野慎重的说:“死因虽是心脏麻痹,但以前并没有因心脏病到医院治疗的记录……”
“是吗?”直子缓缓地摇摇头。
大学校园里,或许是上课时间吧!没有多少人影,周遭异常寂静。
“死者是怎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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