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令 - 第11章 释误会得传点穴功

作者: 司马翎12,131】字 目 录

后,便匆匆直奔白云庄。

那葛氏夫婦见他们回来,甚是高兴。只因为他们兄妹俩这一趟下山行道,足足去了两年之久。

葛澄之年纪不过五旬左右,身体强壮如牛。他的两个徒弟一名金宇,年在三旬以上,早已娶妻生子,全家住在白云庄中。次徒谢文奇,年纪和徐安国不相上下,他乃是葛澄之至友之子,家财百万,因此不免有点儿少爷脾气。

至于葛澄之独生女儿葛萍,长得五官端正,颇为庄丽,人品也甚是温柔。

这些少年人几乎都是一块儿长大的,因此一见面,笑语声,响彻全庄。

葛澄之夫婦顾视而乐,只因近日来为了那神山钢母的事,弄得心绪不宁,好久没有这么欢偷过。

大家都在听徐安国述说最近在巢湖孤岛之事,听得津津有味。及至听到韦千里出现,咄嗟之间击退雾山双凶,不但年轻的人大大惊佩,连葛氏夫婦都露出讶色。

徐安国没把妹妹和韦千里之事说出来,只因他心中知道,那师弟谢文奇一向对妹妹特有感情,这些话说出来,不但妹妹羞涩难当,更刺伤了师弟谢文奇之心。

他们就净等龙大白菊霜驾返华山,便开始动工炼剑。

为了炼此神山钢母,特地在庄后建了一座巨炉,共有四个炉门,另外建了堆煤的屋子,怕没万斤以上。

葛氏夫婦在炉边建有一座小室,那块神山钢母就在小室内的炉壁这边,相隔不及半丈。

炼这钢母不但花上无穷物力,尤其是葛氏夫婦所耗的心力更大。一昼夜中,只能抽出一人休息四个时辰。大概七七四十九日夜之后,他们都将劳瘁得不成人形。

眨眼间过了十数日,徐若花越来越变得沉默寡言,因为她正焦灼不安地等候一个人来华山。

她的哥哥明知她等的是谁,但他已为她尽了力,因此现在是爱莫能助。同时他本人也忙碌得很,一方面要和金宇谢文奇下山密查一切可疑的形迹。另一方面又得抽时间和师妹葛萍谈心散步。

不过他虽然甚忙,却反而精神奕奕,徐若花终日无事,却闷闷不乐。连带把那单思暗恋的谢文奇也愁坏了。

谢文奇多方面向徐安国打听徐若花不乐的原因,但徐安国守口如瓶,凡事但推不知,是以谢文奇每次下山,往往跑到华隂去,买回来食物玩意儿甚至金饰珠宝之类,送给徐若花。

徐若花只收下他的食物,和大家一起吃掉,其余的东西,一点也不肯要,至于金饰之类,更加不会要。

这么一来,几次之后,徐若花也明白了谢文奇的心情,于是她便极力躲开谢文奇,整日躲在金莲老尼的静室里。

谢文奇天不怕地不怕,单怕金莲老尼一人,是以虽敢硬着头皮,借故到金莲老尼静室中,把徐若花瞧上一眼,但无故却不敢到玉泉庵去。

这天清晨,谢文奇跑得比糜鹿还快,直奔入玉泉庵。

冲到庵主静室外面,到底收住脚步,缓缓人室。

金莲大师不在室中,只有徐若花倚榻读经。他立刻放大了胆子,叫道:“师妹,你可知道是谁来了?”

徐若花突然跳起来,叫道:“谁?是谁来了?”

谢文奇笑容满面,道:“是白师伯来了……”原来他师父葛澄之比白菊霜年岁小许多,故此谢文奇要称龙女白菊霜为师伯。

她登时失望地哦一声,变得极为无精打采起来。谢文奇愣了一会,心中思绪潮涌。

他几乎要大声诘问她所期望来山的人是谁,但他终于忍耐住,妒火冲天地轻身走开。

不久,龙女白菊霜已抵庵门。那葛氏夫婦以及女儿和门下弟子等,都来相见。

龙女白菊霜已是六旬以上的人,但眉目姣好,犹是中年美婦的风韵,滑白肌嫩,绰约生姿,可见得她功夫之精深。

这些小一辈的人,除了葛澄之的大弟子金宇随师年久,曾经见过龙女白菊霜之外,余人均在幼时见过。早已忘怀,这时惊见这位本门第一位剑客,毫无苍老之态,不由得十分奇诧钦仰。

大家在室中坐好,龙女白菊霜首先向师姊金莲老尼谢罪,顿时多年嫌隙,释于一旦。葛澄之大笑道:“我们华山派理会兴起,这次铸剑之举,成败便可预卜本派日后命运……”

大家谈了一会,金莲老尼提起徐家兄妹巢湖的经过,龙女白菊霜听到雾山双凶之名,秀眉微蹙,一似忆起前尘往事。

谢文奇忽然大声问道:“师伯刚刚来山,可曾在江湖上听到那少年英侠韦千里的消息?”

龙女白菊霜轻啊一声,道:“他现在已是江湖上最脍炙人口的传奇人物,最近倒有一件关于他的消息。”

说到这里,全间静室的人,都凝望着龙女白菊霜。但只有一个人例外,此人便是谢文奇。

他的眼光却定住在徐若花面上,果然见她露出一种特别的表情,登时如有所悟,证实了他心中的猜疑。

龙女白菊霜清润的声音,在静室中回旋起伏,她说:“这韦千里的确是个传奇人物,不久之前,忽然出现在榆树庄,把那大名鼎鼎的黑道重镇榆树庄完全焚毁。这一役本就足够叫人骇诧,但跟着巢湖力挫雾山双凶之事,也有不少人知道。不过,最使人迷惑不解的,便是数日前又有消息说,韦千里在杭州出现,直闯黑道盟主七步追魂董元任家中,其时董元任已离开杭州。

“他把董府管家许保一掌震死,据说他自称不是韦于里,而是三危老樵金莫邪的传人魏景元。临走时,竟把董元任的年轻夫人掳走。这件事已传遍江湖,不论是哪一道的人,如今都表示对这个胡作妄为的韦千里不满意。

“因为据目击的董府人罚咒说,那人的确是韦千里,你们也曾知道,那韦千里曾在榆树庄中做过贱役,是以董府有好多家人都认得他。大家都认为韦千里掳走董夫人太过有失侠义规矩,虽说是董夫人愿意的,但也不应该啊……”

谢文奇抓住机会,大声问道:“师伯您是说,董夫人自己愿意的么?”

她点点头,肃然道:“大概是董元任作恶多端,因此上天示以惩罚。但韦千里身为三危老樵金莫邪的传人,他可不该这么做。依我看来,只怕三危老樵金莫邪此老得知此事,一定不会放过韦千里。”

“但为什么他又要自称是魏景元?”座中的葛萍发问,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徐若花惨白异常的面色。

龙女白菊霜微笑一下,道:“谁知道呢,也许是他觉得掳人妻子之事,不是善举,是以下意识地虚报姓名,企图掩饰,其实掩耳盗铃,反露马脚……”

谢文奇心中极为得意,但半点也不露出来。不过当他发觉徐着花已恢复精神之时,便十分迷惑地猜想她此刻的决定。

华山派本身正有大事,像韦千里这件事,虽然在金莲老尼和徐氏兄妹间弄出波浪,但因徐若花很快便完全抑压自制,极力说那韦千里不值一谈。她师父和哥哥虽仍有点担心,但本门大事临头,便也只好暂时搁起此事。

徐若花其实已沉溺在无边苦海中,试想她一生葳葳自守,从来不轻易假人词色,一旦把全部感情都给予韦千里,却换回来这个结局下场,教她如何能够不芳心尽碎。

她已下了决心,要永远抛撒开这个情字,她倒是十分方便,只要本门之事一了,她便请师父为她剃度,永远地托迹空门。此后花开花落,燕来燕去,都完全与她无关。

假如在一旬之内,韦千里能够及时赶到,把一切所作所为,解释得十分圆满,则她还可以原谅他。

如若过了一旬,加起已经过去了的十余日,也就将近一个月。这么悠长的时间,他已听了孤云道人转致哥哥的话,而还不来华山。那么可见得他不过是逢场作戏,玩弄女孩子的情感,纵使他以后再来,也不过是偶然想起来,并非具有真心。那时她不管他有多动听的理由,她也将不予理会……

华山炼剑的消息,武林中已传遍了。

名门正派的高人们,除了一些隐在人迹罕至的深山大泽的,得不到消息之外,全都十分密切注视这件事。

只因此剑在正派手中,不过是替人间多留件神兵利器。但一旦落在恶人手中,却不是一件闲事。

这时,继那九大恶人中的胖龙厉七公雾山双凶等三人出现之后,另一个老魔头又重现于江湖。

这个魔头姓毕名相,外号双首人蛇,提起来但凡武林中有名人物,都无不知悉而且戒惧,也是列为邪派中九大恶人之一。有一桩绝艺威镇武林,便是他十指俱练成奇功,运动全力时双手虚虚一抓,半丈之内当即成粉。

但这一宗功夫发动时有两个毛病,第一,发动全力之前,脸部肌肉全部*挛收缩,难看如鬼。因此对方得而预先防范,或撤身退走,或撤出兵器。

只因天下各派具有绝招,虽然碰上他这种夺天地造化之功的奇技,仍可借兵器而拆解那无坚不摧的抓力。

但因他双手抓出时,既有招数变化,同时指上力量又无形无声,不比兵器砍劈,有破风之声可以预感,是以纵能以兵器对抗,也自危险无比,终于必须撤逃。

第二件是他运动奇功之后,两丈方圆之内,盘旋往来,身形迅疾得一如往昔,但直纵急走,却比平日速度减却一半。因此敌人也利用他这个弱点,以退为进。

这一门奇功称为隂阳抓,极是厉害。又因他平日相貌俊美,风度翩翩。但运动隂阳抓魔功时,脸容大变,丑陋如鬼,是以有双首人蛇的外号。这个怪物平日爱惜俊貌,不喜欢变丑,故此寻常也不轻易施用这门奇功。不过他本身功力既高,双掌上造诣也真不凡,故此通常也没有什么机会让他施展。

昔年他有缘和华山派艳名遍武林的龙女白菊霜相识。这厮一张甜嘴之外,尚有一套欺朦功夫,龙女自菊霜在坠入情网之前,并不知他乃是出名的双首人蛇毕相。及至已知,却已情丝一缕,牢系毕相身上。

那时候华山派的前辈们便设法借词讽示龙女白菊霜,希望她及早从情海中跳出来,勿待没顶时,方始后悔而莫及。

龙女自菊霜却十分坚定,认为凭借爱情之力,一定可以把这个著名的恶人渡回彼岸,便把长辈的话,都当如耳边风。

其实她和师姊金莲老尼的嫌隙,也是在那时种下。因为金莲老尼明白那等魔头陷溺已深,绝难回头,是以也坚主师妹与他绝交。

但白菊霜一意孤行,是以后来白菊霜有好些话,想找师姊倾诉,金莲老尼不免有冷淡之色,怨隙便由此种下,引致日后龙女白菊霜不辞而离华山。

那龙女白菊霜满怀善念,但无奈双首人蛇华相两副面孔,言行不一。终于被她完全明白了他的为人,便挥慧剑斩情丝,和双首人蛇毕相绝交。

这一段情史在白菊霜的一生中,占有极重要的地位。即使数年后的今日,龙女白菊霜仍然在深心中,暗自嗟伤往事,愁怀难遣。

这双首人蛇毕相既在江湖出现,又复和七步追魂董元任有所往还,是以各派高人,凡是仍是留心世事的,都密切注视这件事。

大家明白那九大恶人一向独来独往,少与江湖道人中往还,这次双首人蛇毕相居然和黑道魁首七步追魂董元任勾结,一定是互相借重。

在董元任而言,这次榆树庄被毁,强敌环伺,他不免有势孤力单之叹。是以若能勾上九大恶人这一于魔头,声势便大不相同。

在毕相这方面而言,他若是要向华山炼宝之事下手,势非借助董元任的手下,查探消息不可。

同时董元任也是极有力帮手,环顾当今武林,能与他匹敌的,实在没有几个人。

于是数日之内,华山一连来了好几个人,乃是武当峨嵋少林各派所遣来的告警使者。这其中只有峨嵋的青阳老道长,少林的白头陀能于两旬后赶来。

这是大家都明白此事最要紧的时候,乃是炼宝后二十余天。如果群魔来犯,也将拣在这段时间。

韦千里他为了追查陈进才失踪,便离开庐州,向北进发。

一路上他十二分小心视察,他已打定主意,只要发现了榆树庄的记号,他便记在心头,照样地佯装经过。等晚上投宿之后,这才乘夜赶回头,暗中察看虚实。

但令他十分奇怪的便是榆树庄爪牙一向分布极广,几乎南北十三省每一州府,都会有分舵。但如今似乎已经紧缩,都撤走不设。

三日后,他已到达徐州。

人城之前,忽见路旁一个小村中,尚有榆树庄暗记。当时为之大喜,但丝毫不露声色。暗忖道:“也许是为我如今名声已大,因此所过之处,榆树庄的人预为趋避。这番我可不能放过机会……”

人城投宿之后,心中十分兴奋,好不容易等到天交二更,便毕直扑出城来。

到了那座小村,循着记号,找到榆树庄党徒所用的屋宇。

他停在黑暗中打量一下,忖道:“刚才的记号不大完整,差点已寻不到这里。莫非屋中已有准备……”

那座屋宇共有两进,占地颇广,他细细看时,只见屋宇中一片黑暗,仿佛屋中人已全部停止活动。

他有点怀疑地忖道:“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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