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是否很融洽?”
“查尔斯?提起他干么?”
“随便问问罢了。”
“查尔斯是个好心人,”尼克说,“当然,他固执得可恶。他从不离开这圣卢一带,老是说我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啊,小姐,小姐!我倒有所耳闻,说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哩。”
“我们并不互相疏远。他认为我的生活方式是大逆不道的,他不赞成我的雞尾酒会,我的梳妆打扮,我的朋友往来和我的举止言谈。尽管如此,他还是见了我就神魂颠倒。他呀,老是想要改造我。”
停了停,她眨眨眼问:
“这些事你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
“我悄悄儿地对你说吧,小姐,我曾有幸同那位澳大利亚女士克罗夫特太太攀谈了几句。”
“她是个相当热情的人——只要你有时间坐着听她讲。那些个多情得要命的话题——什么爱情呀,家庭呀,孩子呀,没完没了地发挥个淋漓尽致。”
“我也是一位老派的多情绅士呀,小姐。”
“是吗?我觉得你们两位当中还是黑斯廷斯更多情些。”
我脸上发烫了。
“嗬,他神气起来啦,”波洛看见我的窘态,高兴得眉飞色舞,“不过小姐你说得对,是啊,正确之至。”
“完全不对!”我气起来了。
“黑斯廷斯有极为罕见的纯洁天性,有时候叫我伤透了脑筋。”
“别胡闹了,波洛。”
“他呀,素来与一切邪恶不共戴天。一旦遇见什么丑行劣迹,他那正义凛然的怒气是如此之雷霆万钧,以致一下子就把一切都给你搅个乱七八糟。啊,少见的德行。不,我的朋友,我不让你反驳,你就是这样一个人。”
“你俩对我都很好。”尼克柔情地说。
“啊,啊,小姐,这没什么。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做呢。首先,你还得待在这儿,你得服从命令,得照我说的行事。在这点上我是不会让步的。”
尼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对一切都无所谓了。”
“目前你不能会见朋友。”
“我谁都不想见。”
“这在你是消极的,对我们来说却是积极的。现在,小姐,我们要走了。我们不再惊动你那圣洁的哀愁了。”
他走到门口,握着门上的把手转过头来说:
“顺便问一下。你说过立了遗嘱。在什么地方——这遗嘱?”
“哦,总在什么地方的。”
“在悬崖山庄吗?”
“是的。”
“在保险柜里还是锁在抽屉里?”
“哎,我真的不知道。反正总不外乎这些地方。”她皱起眉头说,“我的东西不大会在固定的地方,你知道。这种文件很可能在书房的写字台里,许多帐单什么的也在那儿,遗嘱可能就跟这些玩意儿混在一起。再不然就在我卧室里了。”
“你让我去找找看,好吗?”
“你想去找当然可以。你爱看什么就看什么好了。”
“多谢了,小姐。那么我就要去利用一下你给予我的这种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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