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内侍令侍左右。性谦损俭素,服御取给而已。虽同听断,外家恩例,每自裁减,为天下
先。后素为慈圣光献皇后所爱,元佑中,以妆奁赀葬曹氏旅衬数百。钦圣宪肃皇后当元丰末,神宗疾甚,后遽遣人作延安郡王祝圣寿道场,或未谕其意,后曰:「欲所在揭榜,使人知皇嗣长立,已能致忧伸孝也。」哲宗晨昏定省,乃必衣背子见之。一日,偶供不逮,止服常服,乃逊谢不已。或曰:「母见子何过恭 」后曰:「子虽幼,君也;母虽尊,以幔礼见君,可乎 」后无玩好,阅祖宗实录、宝训,遂通知政事,族人有丐以转官恩易合门祗候为通事舍人及选人改合入官者,且言有特旨例。后曰:「吾族未尝用此例,忍以私恩紊法度乎 」不许。哲宗选后及诸王择妇,后预戒族人勿投家状。元佑初,宣仁圣烈皇后命有司葺旧庆寿宫,俾后居之,后固辞曰:「岂有妇居东而姑处西,渎上下之分,敢固辞。」宣仁嘉其意,止以庆寿后殿为隆佑宫。宣仁山陵既发引,雪甚,后忧之,命内侍为密词以祷,内侍皆辞以不能。后曰:「应天但以诚实,何尚文华 惟直书吾意可也。」词成,中夜焚之。良久,雪霁。哲宗晏驾,辅臣定策有异议者,后毅然独断,力秉大义,援立徽宗。既同听政,凡故事所有如避家讳、立生辰节名之类,皆一切不用。辅臣奏事于小殿帘前,每闻有褒功臣后及省赋息兵、崇俭爱民之事,则喜见容色。初议俟哲庙升祔还政,及山陵未发引,遽欲退处,上再三恳请,确然不从。上诏有司应供慈德宫所须不候审覆。后闻之曰:「吾子至孝,以四海奉养,吾岂忍以库给私用耶 」一无所取。钦慈皇后初生,赤光发于室,远近谓陈氏火,亟往视之,乃知后生。少颖悟,若成人,多奇相,家人不敢育于私室,遂入禁中。
徽宗崇宁元年五月四日,诏:「后妃、王府、主第奏授骨肉令作文资、被奏人父母系文资或自曾得解或曾补试入太学者非。或后妃、王府、主第臣僚奏乞医官充额外太医局丞之类者,自今虽奉特旨,令冲改旧条第指挥,并许三省、枢密院子细契勘。若于祖宗贻训格法实有冲改侵紊者,可明具有碍是何条法奏知,更不施行。」时有贪冒之徒不顾廉耻,夤缘请谒,告嘱希求,冲改格条,泛滥陈请。故降是诏。
闰六月十四日,诏以钦成皇后祔庙礼毕,本家亲属郢州防御使伯材已下三十三人推恩有差。
七月八日,诏元符皇后奏补等恩数并依圣瑞皇太妃例。又诏元符皇后自今应(共)[供]须荐献之物,并依圣瑞皇太妃元符三年体例。以后于元符末尝参预钦圣援立之谋也。
八月六日,皇后祖母庆国太夫人慎氏、皇后母卫国太夫人吕氏等授国太夫人。乞比刘宅魏国太夫人王氏例请诸般请给。从之。
九日诏曰:「朕恭念哲宗皇帝以圣德嗣有基业,推至仁无私之心,乃以神器属于冲人,而元符皇后实受遗训,故定策之际,钦圣皇太后深所付
托。永惟继统承(桃)重,敢忘追往事居之情 垂帘之初,奸成辄议,废黜其事,未及褒显。近上表章,叙述大功,朕思所报,允其陈请,供须等事,已降指挥外,其出入仪卫等当议加崇,以昭前人之德,而称朕友恭之意。内属枢密院事,关送枢密院照会指挥施行。」
十月二十二日诏曰:「元佑皇后退处道宫,殆将累岁。顷从并后之议,实慰两宫之心。今台臣合奏,引议固争,宰辅佥同,抗章继上。可依绍圣三年九月三十日诏旨,其诸恩数悉如旧章,仍加优厚,以称先帝始终待遇之意。」先是,冯澥上书论复后非是,肆为劫持之语。其后御史中丞钱遹、殿中侍御史石豫、左肤奏疏,谓违先帝意,妄及宗庙,以动上听。继而宰臣蔡京、门下侍郎许将、中书侍郎温益、左丞赵挺之、右丞张商英皆主台臣之说,力请不已,上迫于 议而从之。
十一月八日,臣僚上言:「近论列元佑大臣、台谏等兴造邪谋,欲废元符皇后。今名位未正,礼物未备,仪制未充。伏望圣慈亟诏有司,讲求典礼,稽参故(宝)[实],总公卿博士之议而制旨临决焉,以慰哲庙在天之灵。」诏令礼部、太常寺同详议闻奏。
二十一日臣僚上言:「臣伏以元符皇后,先帝寝疾仓惶顾命之初,陛下入继大统艰危之际,岂无定策之勋 伏望圣慈详酌,明诏有司议所以尊尊之礼,以遵先帝之心,以重宗庙之祀。」诏送礼部、太常寺。
二年二月十七日,手诏:「朕入继大统,获承至尊。永惟哲宗皇帝不克与子,而元符皇后实与定策。因心之义,夙夜靡忘。故邓王已追赠为皇太子。母以子贵,于古有稽,而礼义以起。惟事之称,宜崇位号,以慰在天之灵,称朕友恭敦报之意。可进号太后。除依礼部所定加崇仪制外,其仪卫人数及请俸、奏荐、恩泽等并依昨钦圣宪肃皇后元符三年体例、依皇后礼制施行,名所居宫曰崇恩。」
四月二十五日,诏太后受册宝并依皇后礼制后:原作「皇」,误,据上文「可进号太后」改。,仍以五月二十八日御文德殿发册。
七月二十六日,手诏:「朕恭惟钦慈皇太后生育朕躬,孝养弗及。即政之初,即诏有司议尊重之典。祖宗以来且存旧章,有司观望,务从降礼,使朕不得申罔极之报。兴言及兹,慨然嗟悼。今虽悉从改正,而议礼之官未正其罪,如刘拯等抗论不从,亦未褒赏。其速定赏罚以闻。」于是朝请郎曾旼,朝奉郎、尚书屯田员外郎吴絪,朝奉郎、知耀州王允中,朝奉郎、知和州郑居中各降一官;孙杰赎铜三十斤。朝散大夫、尚书吏部侍郎刘拯,承议郎、秘书少监邓棐各转一官。
三年三月二十一日,诏曰:「恩缘义起,礼自情兴。顾复之念虽隆,子贵之崇宜顺。跻严序列,祗安神灵。朕惟钦成皇后佐佑神考,寔生哲宗。今奉安 在钦慈之次,循恩继及,义或未安。内中钦成皇后神御宜居钦圣宪肃皇后之次,
钦慈皇后又次之,其太庙神主及景灵宫奉安并依此。」
五月十一日,诏以元符皇后进号太后,今后大礼合用贺表答诏并更不排办,所有使臣恩泽钱依令取赐。
大观元年六月一日,手诏:「朕自王藩,入继大统,惧德不任,夙夜以思,推原本因,欲报之德。钦圣宪肃皇后受哲庙之顾托,诎奸臣之异心,援翊冲人,付畀神器,靡自一人之助,建兹万世之安。施等丘山,功在社稷。其亲属未加显崇,报未加隆,甚不足以称孝思靡及之意。向宗回可除开府仪同三司改封大郡王,余令三省更检会合推恩事件闻奏。」
三年三月四日,诏曰:「朕惟钦成皇后辅佐神考,淑顺懿恭,诞育哲宗,慈仁顾复,尊为帝母,十有五年,就养宫闱,阴利天下。而崇宁之初,奸臣用事,饰终送往,因陋就简,妄骋私意,悉损旧仪,屡加诘问,终莫遵承。比阅典礼,欲以是正。而岁月遄迈,既往莫追,事违本怀,情深惋恻。咨尔在位,体朕意焉。」
八月二十二日,宰臣何执中言:「长秋虚位,宜登崇贤淑,以慰安四海。」于是内出手诏曰:「览卿所奏,虽礼仪当为,然皇仪几筵,尚未周期。祥符故事,时踰五载,政府大臣方建议及此。祖宗彝训,朕所专奉,当终祥练之制,以伸追往之仪。庶尽情文,以厚风化。俟彻几筵,别听处分。」自是再请不允。
四年九月十五日,何执中等又以为言,上弗许,曰:「诸皇子宫中尚行礼制,恐无以示四方厚风化。」执中等奏曰:「靖和俯及再期,在陛下圣德,揆之礼文,稽之人情,可谓曲尽。顾以宗社为重,以义断恩,俯徇群情。」上曰:「像设尚存,情所未忍,姑置之。」执中退又三上章恳请,再出手诏曰:「《关雎》为风化所先,正家室人伦之始。卿等以宗社为重,请建坤仪,陈仪甚高,深嘉诚意,勉以从之。」
十月二日,诏曰:「贵妃郑氏柔明婉淑,谦慎持身,位极元妃,德冠中壸。有追贤逮下之志,无险诐私谒之心。越自缵承,祗服内职,夙夜匪懈,嫔御式从。属长秋之久虚,致大臣之恳请。远稽东汉,近考祥符,质古参今,具存方册。宜隆位号,以正坤仪,可立为皇后,令学士院降麻。」皇后闻命辞表三上,诏荅皆不允。有司请涓日受命,皇后犹固辞曰:「方欲有所陈请,岂敢遽受命也。」乃上表言:「族侄居中夙蒙睿眷,擢秉枢衡。妾自冠元妃,屡陈愚恳,愿投闲散,载沐忧容。曲褒近戚之贤,宜处本兵之地,遂侵寻于累岁,尚叨据于崇贤。今又(出)[令]出非常,恩敷至渥,正坤仪于宫壸,奉中馈于家邦。岂容迩亲,辄居重任 望赐俞允,俾还机轴。」翌日,三省以表进呈,上曰:「皇后至今辞避,未有拜命,及迁入后宫,意甚坚确,朕累遣敦谕,敷陈经史,义不可折。奏言汉、唐以来,后族之事固不足为圣时道,然不可不戒者,首长孙无忌于太宗为佐命元勋,文德皇后尚谓不愿私亲据权于朝,卒罢无
忌政。」执中等奏曰:「居中存西枢,且族属稍 。」上曰:「皇后言虽在西枢,终预国政。若必欲用居中,即乞且充元妃之职。」执中等奏请且降诏,不允。上曰:「皇后言理尽于此,不复再表,傥不获从,惟不敢受命而已。今大礼在近,有稽典礼,终属妨嫌,可除居中观文殿学士、中太一宫使。」是日,上又出手诏曰:「中宫累有坚请,以居中后族,不宜居台省要职,可除龙图阁学士、提举醴泉观。」皇后乃受命上表称谢,三省进呈谢表。上曰:「皇后自入宫,操行端修,惟喜读书,以古善恶自鉴,作一事未尝容易,宫中内外罔不钦服。自立后,朕密令采听,上下人情,无不欢悦,以为得人。所上章皆其自为,朕初疑有代草者,俾问之,皇后曰:『不能文词,亦女子之常事,若乃妄言,则为欺君,所不忍为也。』」佥奏曰:「陛下登建母仪,盛德如此,天下幸甚。」
十一月十二日内出手诏曰:「皇后自降制命后,依例有合陈乞推恩奏荐之类,尚处谦冲,并不陈乞,可札下本合使臣,仍依例施行。」
十六日执中奏事言:「皇后受册冠服当办具者」。上曰:「比有司画一来上。内头冠合用珠子,中宫一见,辄自陈曰:『方今朝廷用度未丰,不当以服饰之费耗邦财。头冠用珠数多,请以为妃时所服冠命工改造,增篦插三枝足矣』。朕嘉其能躬俭节用,亦既许之。」执中奏曰:「此盖陛下克勤克俭风化所及。今士大夫儒素之家岁时节序尚皆竞务鲜华,况母仪天下,又当受册盛礼,虽其费十百于此,岂患不足。而能以朝廷费用为虑,躬自菲薄如此,自古圣帝明王未有不由内治而兴,此可为陛下贺也。」尚书右丞邓洵仁请纪以其事宣付史馆,从之。
政和元年正月二十五日,皇后上表曰:「伏奏圣慈,以妾将来受册排黄麾仗及垂重翟车、陈小驾卤簿等,伏望特颁温诏,追寝盛仪。」诏小驾卤簿端礼门外,黄麾仗紫宸殿,臣僚称贺上礼,并依所乞,罢其延福宫受册,依已降指挥朝谒景灵宫,止依近例,命学士院降诏。
二月二十三日,平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中太一宫使郑绅等奏:「崇宁中钦慈皇后之家常除教授一员。近制,戚里主第并下太学保明有行艺举人为门客。敢援例有请乞差命官一员充教授,举人一员充门客。」从之。
三年八月十九日,皇后上表言:「妾有养女故贵妃刘氏,襁褓而入禁庭,总而亲宸扆,方幸荣昌之渐,遽为冥漠之游。愿赐讨论,别议追崇之礼。」手诏追册刘氏为皇后。
四年三月十六日,皇后言:「伏蒙圣慈,特许归宁,妾获至家庭,询以私事,乃知父绅与知枢密院事居中时复往还,妾闻之不胜恐惧。窃以居中号为族侄,职当本兵之地,为朝廷近臣,凡所设施,悉干机要。而与父绅积稔过从,如亲无间,使传闻之人皆谓招权市恩,一有贻机,谴累必至,
甚非公朝所以别嫌明疑为天下劝也。兼执政大臣等并掌机密,自来不许与后妃之家往还,朝廷大政亦非戚里所当与闻。欲望睿慈特降指挥,自今止绝父绅与居中弟兄子侄,凡系居中族系者,并不得交往,稍有干犯,许御史台奏 以闻,仍乞重加黜责,庶使各严分守,以允公议。」从之。
五年六月七日,内出手诏:「朕履霜露之濡,怀劬劳之感。永唯钦慈太后鞠育之恩,欲报之德,靡所逮及。而其家族属官不过大夫禄,止食宫观,曾未褒显。爵禄天下之公器,决不以私,故其家不敢干请,有司亦失于建明,甚不足以称考思罔极之心。考循旧章,厥有故实。仲捄可除正任防御使。」
十一月八日,内出手诏:「昔我艺祖,聿怀明德,戡定祸乱,应天顺人,肇造区字,奄宅万国,亦惟内助,克相以成。恭惟昭宪皇后淑哲懿敏,诞育上圣,深谋远计,辅佐初潜,勤劳王家「劳」,原阙,「王」原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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