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恶所以不忍道;考二《传》之说,复有非嫡之辞。援此以证本朝之事,恐非所宜。若曰不薨于寝,不赴于同,不祔于姑,则郭后之没,不得其所。责当归于朝廷,死者何罪,而始俪宸极,终不庙食邪 倘以杞伯来逆淑姬之丧质之,讥其既弃而复逆,则天子之后,万方之母也,非有大恶,又可弃乎 既追复曰皇后,又可绝其祭飨乎 议者欲用后汉、东晋故事,或祭于陵寝,或筑宫于外。稽考二史,皆曰母后,况之于今,亦未见其合也。惟唐创立别庙,遇禘夆则奉以入飨,于义为允。」
敞又言:「学士院以中书送下张洞奏状示臣,观洞之言,曼词饰说,似苟欲蔽前之失,而非忠信之道也。前世之君废斥妃后者,皆溺于私爱,或嬖妾上僭,或谗诉妄及。此则群臣当引大体,伏节死争。如陛下之于郭后,固未尝有此,盖于时圣虑在宗庙社稷之际,不得不然耳。昔汉光武起于布衣,绍复天位,郭氏其后也,在位十有六年,子强为太子子强:原作「子疆」,据《后泽书》卷一○上《皇后纪》改。下同。,子辅为中山王,可谓盛矣;然自见年长宠衰,数怀怨怼,光武由此废之为中山王太后。其后太子强亦自贬,引为东海王。然当时文武之臣,元功俊德布于朝廷,不以光武为情有厚薄,亦不以郭氏为过不当废者,其意识深远,知事有不得已者也。今陛下之虑,岂不然乎 光武虽废郭氏,然顾待其家,初不衰减,亦明退人以义,不缘于私故也,此又诏书所以追复郭后之意矣。用平生之爱,故尊以虚名;顾礼义之正,故绝其祔庙。是范晔所谓使后世不见隆薄进退之隙者也。至公至平,可谓折中。今洞之意,以追复郭后,则出于天子;以停止庙谥,则出于大臣。共一诏书也,而论之异同,未知洞何从见之 若不幸而此言传于后,且归过君父,亏损圣德。此其一也。且臣前奏为最要者,以谓废兴不两立,而人君无二嫡,备万世之后而礼分不明也。洞既不以此为辨,若不幸朝廷过听之,是虽自以能讦上起废为功,而犹且阴墉母后,妄渎礼正。此其二也。故臣以谓非臣子之义、忠信之道矣。伏乞并下臣章,令两制详议,臣诚愚,窃耻圣朝无光武之臣,是以莫能推明上德,而反崇饰诽谤,营为非
礼也。」其后学士院卒不曾上议,朝廷亦未皇施行。《续资治通鉴长编》:集贤校(礼)[理]苏颂亦为礼官,所请与洞合。一日白事都堂,曾公亮问曰:「郭后乃上元妃,若祔庙则事体重矣。」颂曰:「国朝祖宗三圣,贺、尹、潘皆元妃,事体正相类。今止祔后庙,则岂得有异同之言 」公亮曰:「议者以谓阴逼母后,是恐万岁后配祔之意。」颂曰:「若加一怀、愍、哀之谥,则不为逼矣。」公亮称善,然议终格。
七年正月二十七日,谏官上言:「《洪范》五行传曰:『简宗庙,则水不润下。』去年夏秋之交,久雨伤稼,澶州河决,东南数路大水为灾,其七庙之飨,必有失于顺者,惟陛下精思而矫正之。」于是诏太常礼院检详郊庙未顺之事,乃言:「温成皇后立庙城南,四时画日祭奠,以待制、舍人摄事,牲币祼献、登歌设乐,并同太庙之礼。盖当时有司失于请求。昔商宗遭变,饰己思咎,祖己训以『祀无丰于昵』。况以嬖宠列于秩祀,非所以享天心、奉祖宗之意也。」诏下两制议。翰林学士王珪等议:「亲亲以飨,亲仁之极。亲亲不可以僭,故庙止其先。后宫有庙,欲以广恩也,适所以僭乎飨亲。请如礼官所议。」诏改温成皇后庙为祠殿,岁时令宫臣以常馔荐之。
英宗治平元年四月二十五日,同判太常寺吕公着言:「按《礼记 丧服小记》:『慈母不世祭。』恭以章惠皇太后准章圣皇帝遗札,褒上太妃之号。仁宗皇帝尝以母称,故加保庆之号,盖生有慈保之勤,故没有庙飨之报。今于陛下,则恩有所止,义难承祀。其奉慈庙,乞依礼废罢。」诏太常礼院详议。礼官言:「参详礼不可以不及,亦不可过,故慈母不世祭。慈母而必祭者,恩在于己,不可以不及也;祭而不以世者,其恩已断,不可以过也。《春秋传》所谓『于子祭,于孙止』者是也。伏以先皇帝以章惠太后有慈保之恩于己,以时而祭,是礼之不可以不及也。今陛下嗣位,则于章惠太后为孙,其恩已断,其祭宜止,是礼之不可以过也。然则先皇帝之不可以不及,陛下之不可以过,皆为礼矣。伏请依公着所请。」诏以谅闇内,候将来取旨。
治平四年十二月十三日,神宗即位,未改元。知谏院杨绘言:「章惠太后于仁宗皇帝有抚养之恩,寔古慈母之类,故别祭于奉慈庙。今陛下之于仁宗皇帝,则孙也。乞下有司详议其当,俾不踰亲疏隆杀之节。」诏太常礼院详定以闻。既而礼官复申元年之议。
神宗熙宁二年九月二十八日,命龙图阁直学士张掞摄太常卿,奉章惠太后神主赴西京瘗陵园。是日,帝诣琼林苑奉辞,群臣班于苑中。
元丰三年三月二十二日,奉辞〔慈〕圣光献皇后神主,升祔仁宗庙室。
四年正月二十五日,宗正寺言:「皇后庙神主神 ,欲依太庙神主之制。」从之。《续通鉴长编》:元丰五年,详定礼文所言:「宗庙行事,奠副爵,不特拜,于礼为允。」批
送太常寺,言:「《仪礼 特牲馈食礼》无配其筮尸之辞,(旨)〔止曰〕『适其皇祖某子』。《少牢馈食礼》有配其筮尸之辞,则曰『以某妃配某氏』。盖古者言祭,有配无配,皆一尸而已。其始也祝洗酌奠于铏南,但有一爵;及主人献尸,主妇亚献,宾长三献,亦止一爵。崔灵恩广郑氏《周礼注》意,以谓:王享宗庙,凡九献祼,朝践、馈食、衍尸各二献,诸臣为宾一献,而每献一爵。盖筵则同几,祝则同辞,食则共牢,俎豆之类,皆不两陈。而犹奠副爵,于义无取。所有祝仪,僖祖、翼祖、宣祖、太祖室奠副爵一,太宗、真宗奠副爵三,仁宗室奠副爵一,伏请不行。其夆享别庙皇后,自如常礼。」从之。
六年七月十二日,升祔孝惠、孝章、淑德、章怀皇后于太庙。先是太常寺言:「将来四后鹢室奉安次序,欲太祖皇帝室内,孝明皇后一位次北添修鹢室二位,孝惠皇后神主合迁孝明皇后鹢室,孝明皇后〔神主合迁孝章皇后鹢室〕,孝章皇后神主合迁新鹢室。其太宗皇帝室内,懿德皇后、〔明德皇后〕、元德皇后三位次北添鹢室一位,淑德皇后神主合迁懿德皇后鹢室,懿德皇后神主合迁明德皇后鹢室,明德皇后神主合迁元德皇后鹢室,元德皇后神主合迁新修鹢室。其真宗皇帝室内,章穆皇后、章献明肃皇后、章懿皇后三位次北添修鹢室一位,章怀皇后神主合迁章穆皇后鹢室,章穆皇后神主合迁章献明肃皇后鹢室,章献明肃皇后神主合迁章懿皇后鹢室,章懿皇后神主合迁新修鹢室。皆以南为上奉安。」诏恭依,至是行升祔之礼。《文昌杂录》:「七月十二日,四后升祔于太庙。兵部黄麾仗、太常鼓吹一千八百余人,重翟车四乘。是日五鼓,神主自后庙升彩殿,宗室正任已上步导进行。直南,沿城入太庙,至南神门外,降绛殿,入幄,升署舆,各祔本室。太祖室曰孝惠,次孝明,次孝章。太宗室曰淑德,次懿德,次明德,次元德。真宗室曰章怀,次章穆,次章献,次章懿。既升祔,行遍享之礼,雍王、曹王、濮阳郡王充三献。礼毕,百官诣东上合门奉表称贺。」王应麟曰:「初,孝惠、孝章、淑德、章怀四后来入庙,元丰六年七月乙卯始祔庙室。初议不发册,太常博士王古言,升祔之重,由发册而后显。乃诏升祔,比太庙,亲祠用竹册。」
哲宗绍圣元年二(十)[月]十七日,奉宣仁圣烈皇后升祔英宗庙室。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五月二十六日,奉钦圣宪肃皇后、钦慈皇后神主升祔神宗庙室。
崇宁元年六月五日,奉钦成皇后神主升祔神宗庙室。
大观二年十月二十一日,礼部、太常寺言:「按唐德宗皇后王氏既上谥曰昭德,帝止令就陵所建祠殿奉安神主。是时太常博士李吉甫议曰:『国朝故事,昭成、肃明、元献三后并置别庙,若奉安于陵所,典礼无文。今元献皇后庙在太社西,请修为昭德别庙。』从之。又《续曲台礼》:别庙皇后禘夆于
太庙,祔祖姑之下。太常博士商盈孙曰:『昭成、肃明之葬也,睿宗在位,元献之葬也,明皇在位,昭德之葬也,德宗在位,故创别庙。以其当食于太庙,故禘夆则奉以入飨。』又按《国朝会要》:干德二年四月二十六日,奉孝明皇后神主祔于别庙。又章穆皇后故事,有司奉神主,自太庙祔飨于昭献皇后,飨毕,祔别庙。将来惠恭皇后神主回京,合依故事修建别庙奉安。」从之。
三年正月十日,奉惠恭皇后祔于别庙。绍兴七年六月一日,改谥显恭。
政和四年七月三日,礼部、太常寺言:「政和元年孟冬夆飨,奉惠恭皇后神主入太庙,祔于祖姑之下。今年适当夆飨,而明达皇后神主昨于陵祠殿奉安,缘在城外,若前期奉神主以入,事毕奉神主以出,不唯卤簿威仪、车骑导迎之烦,兼于典礼无据,人情未安。若遣官就祭,即与常飨无异,又非合食于太祖之义。臣等窃考礼经,宗庙谓之庙,使人朝焉;陵墓谓之墓,使人慕焉。宗庙、陵墓,礼意不同,三代之制,未有即陵以为庙者。唯唐贞元间昭德皇后王氏既葬,德宗不欲立庙,就陵建殿奉安神主。太常博士李吉甫极论,以为礼经典故,检讨无文,请即元献旧庙为昭德别庙,从之。今明达皇后追正典册,岁时荐飨,并同诸后,而陵祠殿之制虽有近代故事,质之礼经,事不师古,崇奉之礼,有所未尽。伏自园陵复土之初,有司未及讲明,朝廷始以为寝园,寻又改为陵祠殿。圣意渊冲,务从简约,裁抑典礼,惟恐失中。然而陵庙之制,在古无据,合食之际,于今有碍,一代典礼,所系非轻。谨按皇佑初立温成皇后庙,岁时遣待制、舍人行事;至嘉佑中改为陵祠殿,岁时遣官,荐以常馔。今明达皇后典礼实同诸后,而陵祠庙名乃用温成屡经裁损之制,名实轻重,亦未为称。伏望明诏有司稽参典礼,命官庀徒,就惠恭皇后别庙增建庙室,迎奉明达皇后神主祔于别庙,四时祭荐,三年夆飨。名实情文,与礼相副,庶几明达在天之灵,万有千岁,徙惠恭皇后于别庙,事理为顺。」诏从之。
九日,太常寺又言:「明达皇后祔别庙,合增建殿室,权迁惠恭皇后于斋殿。」诏用七月十三日告迁,其日黎明,遣官奏告太庙、别庙及陵祠殿。故事,行告迁礼,有司先期涓日奏告,今缘日逼,故止就当日。是日,礼部、太常寺言:「告迁明达皇后神主升重翟车,迎奉入幄次权奉安。俟时入太庙行祔谒之礼,次赴别庙行祔飨礼毕,入室安奉。祔谒日,于英宗室增设宣仁圣烈皇后、明达皇后二位,及遍祭七祀,配飨功臣,并别庙祔飨惠恭皇后、明达皇后二位。」从之。二十日,奉明达皇后,祔于别庙。
高宗皇帝绍兴五年四月二十一日,宰执进呈:「礼部、太常寺乞权就射殿行景灵宫朝献之礼,惠恭皇后祔祖姑,合于典礼。」上曰:「礼缘
人情而已。朕以母事惠恭皇后,今太庙既有别庙,则景灵宫四孟朝献之礼何可废也 宜从礼官议。」先是,右司谏赵霈(奉)[奏]论右司谏:原作「司陈」,据《建炎要录》卷八八改。:「道君皇帝朝,恭惠皇后于太庙有别庙,而景灵宫则不预朝献之列。盖道君皇帝于惠恭则夫道,以嫌故也。今陛下于惠恭则子道,宜无嫌也。」寻下礼官讨论之,至是可其奏。详见庙议。
十二年五月十八日,侍从、台谏、郎中集议,请谥大行皇后曰懿节皇后。从之。
十九日,礼部侍郎施垧言:「懿节皇后神主候至卒哭,择日祔庙,合依显恭皇后礼例,于太庙内修建殿室,以为别庙安奉。」从之。
六月十九日,太常寺言:「将来懿节皇后神主祔庙,其虞主合于本室后瘗埋。缘别庙系行在祔庙,欲依礼例,于本庙册宝殿收奉,候回京日依别庙故(故)事。」从之。
二十三日,礼部、太常寺言:「懿节皇后神主祔庙,依礼例,先行祔谒太庙之礼,合于神宗室东壁西向,祔祖姑之下。缘今太庙殿室比之在京窄狭,难于神宗室前设位,权宜于室之东夹室前稍南,西向设懿节皇后神主。」从之。
二十五日,太常寺言:「懿节皇后神主祔庙,并以后遇朔祭、飨庙、荐新、夆飨行礼,其合用牲牢,欲依见今太庙逐室体例。」从之。
七月四日,懿节皇后虞主入城,请皇后宅请皇后宅:疑有脱误。《建炎要录》卷一四六作「迎虞主至荣州防御使邢孝扬第」,按邢孝扬即懿节皇后之弟也。,有司行九虞之际毕,六日神主祔庙。皇帝不视事,百官诣常御殿门外进名奉慰,百司作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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