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 礼二四

作者: 徐松56,484】字 目 录

礼以为注记,仍命直龙图阁、兼天章阁侍讲王洙为编修官。三年二月,书成二十卷、目一卷、《纪要》二卷上之,御序冠篇。又诏明堂礼神玉,令少府监择宽洁库室,别置帐柜,奉常遇(藏)[蒇]祀用玉,依礼供设。以

明堂礼毕,遣官奏谢诸陵。就差诸州府官祀方岳、海渎,告以明堂礼毕谢成之意。仍遣使赍香烛以往,如郊仪。

七日,以大飨庆成谒太平兴国寺开先殿,行酌献之礼。回,诣启圣院、永隆殿慈孝寺、彰德殿、万寿观,亦如之。赐从官食于行在。翌日,谒会灵观谢成,因赐从官饮食,教坊乐进优戏。次诣天清寺、祥源观,午时还宫。

十三日,宴百官于集英殿,特增酒一行。帝举明堂福酒饮毕,遍赐百官饮福。内侍传旨:各令举釂,与卿等均受其福。殿上下皆再拜,称万岁,两军厢进伎(献)[戏],教坊作乐观优。酒至九行罢。《宋史 乐志》,皇佑亲享明堂六首:降神《诚安》:「维圣享帝,维孝严亲。肇图世室,躬展精禋。镛 既设,豆笾既陈,至诚攸感,保格上神。」奠玉币《镇安》镇:原作「正」,据《宋史》卷一三三《乐志》八改。:「干亨坤庆育函生,路寝明堂致洁诚。玉帛非馨期感格,降康亿载保登平。」酌献《庆安》:「肃肃路寝,相维明堂。二仪鉴止鉴:原作「监」,据《宋史》卷一三三《乐志》八改。,三圣侑旁。灵期欣合,祠节斋庄。至诚并贶,降福无疆。」三圣配位奠币《信安》:「祖功宗德启隆熙,严配交修太室祠。圭币荐诚知顾享,本支锡羡固邦基。」酌献《孝安》:「艺祖造邦,二宗绍德绍:原作「造」,据《宋史》卷一三三《乐志》八改。。肃雍孝享,登配圜极。先训有开,菲躬何力。歆馨锡羡,保民丽亿。」送神《诚安》:「我将我享,辟公显助。献终豆彻,礼成乐具。饰驾上游,升禋高骛。神保聿归,介兹景祚。」

嘉佑七年七月三日,内出御札曰:「朕蒙上神之休,膺列圣之绪,兢兢业业,罔敢怠遑罔:原作「同」,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二四改。。唯皇佑之再秋,荐五精于重宇,明有以教万民之孝,幽有以通 灵之欢。历年于兹,又旷弗举。今四时和豫, 物茂丰,奉牲告成成:原作「盛」,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二四改。,曷勤之惮!况夫容台献议,去并侑之烦;乐府考音,推至和之本。宜恢盛制,用戒先期。朕以今年季秋择日有事于明堂,其合行恩赏合:原无,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二四补。,并如南郊故事。」

六日,诏:「将来大飨明堂, 臣无得上

尊号。」

七日,太常礼院言:「皇佑中亲祠明堂,参用南郊 祭百神之位,事出一时,不应祀法。传曰『严父以配天』,宜如隋、唐旧制,昊天上帝、五方帝位,以真宗皇帝配,而五人帝、五官神从祀官:原作「宫」,据《长编》卷一九七改。,余皆罢余:原作「从」,所《长编》卷一九七改。。」诏恭依。

八月一日,内出御制明堂迎神、送神乐章,下太常寺肄习之。

七日,太常礼院言:「皇佑二年九月二十七日祀明堂,前一日亲飨于太庙,当时尝停孟冬之荐。考典礼,宗庙四时之祭,未有因严配而辍者。今明堂去孟冬画日尚远,请复荐庙如旧仪。」诏恭依。

十五日,诏明堂五方帝位并行亲献之礼。《宋史 礼志》:有司言:「《开元》、《开宝》二礼,五帝无亲献仪。旧礼,先诣昊天奠献,五帝并行分献,以侍臣奠币,皇帝再拜,次诣真宗神座,于礼为允。」而帝欲尽恭于祀事,五方帝位并亲献焉。朝庙用犊一,羊七,豕七;昊天上帝、配帝犊各一,羊、豕各二;五方「方」下原有「五」字,据《宋史》卷一○一《礼志》四删。、五人帝共犊五,羊五,豕五;五官从祀共羊豕十五:原无;十:原作「一」。并据《宋史》卷一○一《礼志》四补、改。。初,礼院请命官分献,帝欲尽恭于祀事,故亲献之。

九月七日,大飨于明堂,以北海郡王允弼为亚献,华原郡王允良为三献,置使、宿斋、荐享景灵宫、朝飨太庙,并用皇佑仪制。

十月十三日,以明堂礼毕,大宴集英殿。《宋史 乐志》:嘉佑亲享明堂二首:降神《诚安》:「熚熚房房:原作「方」,据《宋史》卷一三三《乐志》八改。、心,下照重屋。我严帝亲,匪配之渎。西颢沆砀,夕景已肃。灵其来娭,嘉荐芳郁。」送神《诚安》:「明明合宫,莫尊享帝。礼乐熙成,精与神契。桂尊初阑,羽驾倏逝。遗我嘉祥,于显百世。」

英宗治平元年正月二十五日天头原批:「以下已钞在郊祀配侑。」,太常礼院言,请与两制同议大行皇帝当配何祭。翰林学士王珪等奏:「唐代宗即位,用礼仪使杜鸿渐等议,季秋大飨明堂,以考肃宗配昊天上帝。德宗即位,亦以代宗配。王泾《郊祀录》注云,即《孝经》周公

严父之道。本朝祀仪,季秋大飨明堂,祀昊天上帝,以真宗配。今请以仁宗配,循用周公严父之道。」知制诰钱公辅议:「谨按三代之法,郊以祭天而明堂以祭五帝。郊之祭,以始封之祖有圣人之功者配焉功:原作「德」,据《文献通考》卷七四改。;明堂之祭祭:原作「安」,据《文献通考》卷七四改。,以创业继体之君有圣人之德者配焉。故《孝经》曰:『昔者郊礼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又曰:『孝莫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以周公言之则严父也,以成王言之则严祖也。方是之时,政则周公,祭则成王,亦安在乎必严其父哉 《我将》之诗是也。后世失礼,不足考据,请一以周事言之。臣窃谓圣宋崛起,非有始封之祖也,则创业之君遂为太祖矣。太祖则周之后稷,配祭于郊者也;太宗则周之文王,配祭于明堂也。此二配者,至大至重,万世不迁之法也。真宗则周之武王,宗乎庙而不祧者也。虽有配天之功而无配天之祭,未闻成王以严父之故,废文王配天之祭而移于武王也。仁宗则周之成王也,虽有配天之业而亦无配天之祭,亦未闻康王以严父之故,废文王配天之祭而移于成王也。以孔子之心推周公之志,严父也;以周公之心摄成王之祭,则严祖也。严祖、严父,其义一也。下至于两汉,去圣未甚远,而明堂配祭,东汉为得。在西汉时,则孝武之世始营明堂,而以高帝配之,其后又以景帝配之。孝武之后无闻焉。在东汉时,则孝明始建明堂而以光武

配之,其后孝章、孝安又以光武配之。孝安之后无闻焉。当始配之代,适符严父之说。及时异事迁,而章、安二帝亦弗之变,此最为近古而合礼者。有唐始在神龙时,则以高宗配之,在明皇时则以睿宗配之,在永泰时则以肃宗配之。礼官杜鸿渐、王泾辈不能推明经训,务合古初,反雷同其论以惑时主,延及于今,牢不可破。当仁宗嗣位之初,傥有建是论者,则配天之祭常在乎太宗矣。当时无或一言者或、者: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一○补。,故使宗周之典礼不明于圣代,而有唐之曲学流蔽乎后人。愿陛下深诏有司,博谋 贤,使配天之祭不胶于严父,而严父之道不专乎配天,循宗周之典礼,替有唐之曲学。」于是又诏台谏及讲读官与两制、礼院再详定以闻。观文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孙抃等议:「谨按《孝经》出于圣述,其谈圣治之极则谓人之行莫大于孝,举孝之大则谓莫大于严父而配天。仲尼美周公,以居摄而能行天子之礼,尊隆于父,故曰『周公其人』,不可谓之『安在必严其父』也。又若止以太祖比后稷,太宗比文王,则宣祖、真宗向者皆不当在配天之序。推而上,则谓明堂之祭真宗不当以太宗配,先帝不当以真宗配,今日不当以仁宗配,必配以祖也。臣等按《易 豫》之说曰:『先王作乐崇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盖若祖若考,并可配天者也。兹又符于《孝经》之说,亦不可谓『安在乎必严其父』也。祖、考皆可配帝,郊与明堂不可同位,亦

不可谓『严祖、严父其义一』也。虽周家不闻废文配而移于武,废武配而移于成焉,则《易》之配考、《考经》之严父,历代循守,固不为无说。魏明帝宗祀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史官谓是时二汉郊祀之制具存,魏所捐益可知,则亦不可谓东汉章、安之后配祭无传,遂以为未尝严父也。自唐至本朝,其间贤哲讲求不为少,所不敢以异者,舍周、孔之道无所本统也。今以为《我将》之诗祀文王于明堂而歌者也,亦安知非仲尼删《诗》,存周之全盛之颂,被于筦弦者独取之也 仁宗继体保成,置天下于大安者四十二年,德之于人可谓极矣。今祔庙之始,遂抑而不得配上帝之飨,甚非所以宣章陛下为后严父之大孝。臣等参稽旧典,博考公论,敢以前所定议为便。」知谏院司马光、吕诲议:「窃以孝子之心,谁不欲尊其父者 圣人制礼以为之极,不敢踰也。故祖己训高宗:『典祀无丰于昵。』孔子与孟懿子论孝,亦曰『祭之以礼』。然则事亲者,不以祭为孝,贵于得礼而已。先儒谓禘郊宗祖,皆祭祀以配食也。禘谓祀昊天于圜丘也,祭上帝于南郊曰郊,祭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故《诗》曰:『思文后稷,克配彼天克:原作「尧」,据《宋史》卷一○一《礼志》四改。。』又《我将》:『祀文王于明堂。』此其证也,下此者不见于经矣。前汉以高祖配天,后汉以光武配明堂。以是观之,古之帝王自非建邦启土及造有区夏者,皆无配天之祭。故虽周之成、康,汉之文、景、明、章,其德业非不美也,然而

子孙不敢推以配天者,避祖宗也。《孝经》曰:『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孔子以周公有圣人之德,成太平之业,制礼作乐,而文王适其父也,故引之以证圣人之德莫大于孝,答曾子之问而已,非谓凡有天下皆当尊其父以配天,然后为孝也。近世祀明堂者,皆以其父配五帝,此乃误识《孝经》之意而违先王之礼,不可以为法也。景佑二年,仁宗诏礼官稽按典籍,辩崇配之序,定二祧之位,仍以太祖为帝者之祖,比周之后稷,太宗、真宗为帝者之宗,比周之文、武。然则祀真宗于明堂以配五帝,亦未失古礼。今仁宗虽丰功美德洽于四海,而不在二祧之位,议者乃欲舍真宗而以仁宗配食明堂,恐于祭法不合。又以人情言之,是绌祖而进父也。夏父弗忌跻僖公,先兄而后弟,孔子犹以为逆祀,书于《春秋》,况绌祖进父乎 必若此行之,不独乖违典礼,恐亦非仁宗之意也。臣等窃谓宜遵旧礼,以真宗配五帝于明堂为便。」诏从抃等议,以仁宗配飨明堂。

十月二十五日,翰林学士王珪等言:「殿中侍御史赵鼎奏:谨按本朝祀仪,冬至祀昊天上帝,夏至祭皇地祇,并以太祖配。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孟冬祭神州地祇,并以太宗配。正月上辛祀感生帝,以宣祖配。季秋大飨明堂,旧以真宗配,循用周公严父之道,最为得礼。陛下纯孝之诚,固已格于上下矣。臣闻孝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陛下祗绍

大统,纂承洪业,固当继先帝之志而述先帝之事。仁宗临御四十二年,配飨真宗于上帝者四十一祭,今一旦黜真宗之祀庙而不配,非所以严崇祖宗、尊事神明之义也。臣谨按《易》之《豫》曰:『先王以作乐崇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明此称祖者,乃近亲之祖,非专谓有功之始祖也。考《易》象之文,则真宗配天之祭亦不可阙也。臣窃详有唐武德初,以元皇帝配飨明堂,兼配感生帝。至贞观中,缘情革礼,奉祀高祖配明堂,迁世祖配感生帝,此则唐太宗故事,已有递迁之典,最为治古之道,有足考验。臣伏请递迁真宗配孟夏雩祀,以太宗专配上辛祈谷、孟冬神州地祇,循用有唐故事。如此,则列圣参侑,对越于昊天;厚泽流光,垂裕于万祀。臣珪等按祀典,天地大祭有七,皆袭用历代故事,以始封受命创业之君配神作主。至于明堂之祭,用古严父之道,配以近考。故朝廷在真宗则以太宗配,在仁宗则以真宗配,今则以仁宗配。方仁宗始以真宗配明堂,罢太宗之配,而太宗先以配祈谷、雩祀、神州地祇,本非递迁。今明堂既用严父之道,则真宗配天之祭于礼当罢,难议更分雩祀之配。」天章阁待制兼侍读李受待:原作「侍」,据《长编》卷二○三改。、天章阁侍讲傅卞言:「昨于学士院会议,窃有愚见,与众不同,不敢不以闻。窃惟自唐末丧乱,及五代陵迟,中夏分裂,皇纲大坏。我太祖、太宗以神武英睿,一统海内,功业之大,上格皇天。真宗以盛

德大明纂承洪绪,恭俭御物,仁恕抚民,勤劳万机,哀矜庶狱,绥怀二鄙,遂偃甲兵。因宇内之泰宁,兴旷代之典礼,登封、汾祀,烜赫声明,临御永年,仁恩并浃,则是二圣定天下而真宗成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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