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言:「准诏及礼官所议,臣等伏以礼之为大则必以宗鹢居先,德之所尊则不随昭穆而毁,此有国之丕律而飨亲之大猷。是严父配天,因心之本;惟圣飨帝,至孝之宗。非夫浚哲聪明,曷能举百王之阙佚!恭惟国家膺神明之宝器,冯积厚之鸿基,源深流长,本固枝茂,祖宗之烈昭淖,顾复之施绵延。是以浚哲启渊衷,详求懿范。降发中之诏,鼓动于温辞;戒执事之司,谘诹于旧史。仍俾丞疑之列,重详今古之文,官抱蕝而协恭,物有章而惟允。若是则七世之庙,咸一德而可观;三后在天,虽百代而不毁。至于配侑之则,并申寅奉之崇,远以袭商、周之仪,近以沿汉、唐之制。广矣大矣,无得而名,真百王之称首矣。此盖皇帝陛下缵承宝绪,援席瑶图,推尊于缔构之初,制礼于治平之日。至德要道,时定于祊祧;长世善经,风行于海域。繇兹而教,畴敢弗祗!其礼官所定,伏望付外施行。」诏恭依。
景佑五年南郊仪注:『设昊天上帝、皇地祇神座于坛 康定二年十月二十六日,同判太常寺吕公绰言:「伏地:原作「帝」,据《太常因革礼》卷八改。,南
向西上;设太祖皇帝、太宗皇帝配座于东方,西向北上。』又注云:『准大中祥符元年 ,设太祖、太宗配座位,西北侧向,以表祖宗恭事天地之意。』臣案《春秋传》曰:『自外至者,无主不止。』《诗》云:『思文后稷,克配彼天。』又云:『对越在天。』皆谓以祖宗之灵配顺天地、侑神作主之义。考历代郊祀之制,设祖考配位,无侧向之理理:原作「经」,据《太常因革礼》卷八改。。昔真宗将有事于泰山于: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八补。,以《封禅坛圜图》宣(宗)[示]宰臣曰:『当郊禋日,祀昊天上帝不以正座,盖有皇地祇次之。今封禅大礼,昊天上帝位当子位,太皇帝配位;北郊禋日,稍斜置之。』此可明先帝以告成报功成:原作「诚」,据《太常因革礼》卷八改。,酌宜变礼之意。外廷罔知渊旨非为定规外廷: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八补。,每南郊撰仪,必引着祥符一 ,事乖先志乖:原作「承」,据《太常因革礼》卷八改。,体越旧章。虽后来有司相承,仍于东方宜设配座,不从西北侧向之文,缘仪矩两存,未尝折衷于上,在有司蒇事之际,择一而从,此又非慎重大事之所宜也。请诏有司撰郊仪,设太祖皇帝配座,只具东方西向之仪。如此,则增封建号,自存希阔之文;就阳配天,不爽古先之法。」诏从之。旧礼,配享神座在昊天上帝之东,西向北上。东封之岁,诏以祖宗配座皆西北斜向置之,用表祖宗恭事天地之意。至天禧元年南郊,遂因封禅故事侧置配座,至是始改焉。
嘉佑七年正月二十七日,谏官杨畋上言:「《洪范五行传》曰:『简宗庙,则水不润下。』又曰:『听之不聪,厥罚常水常:原作「赏」,据《长编》卷一九六改。。』去年夏秋之交,久雨伤稼,澶州河决,东南数路大水为灾。
陛下临御以来,容受直谏,非听之不聪也;以孝事亲,非简于宗庙也。然而灾异数见,臣愚殆以为万机之听,必有失于审者;七庙之享,必有失于顺者。惟陛下精思而矫正之精:原作「积」,据《长编》卷一九六改。。」于是诏太常礼院检详郊庙未顺之事,礼官乃言:「按《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春秋传》曰:『自外至者,无主不止。』然则天地之祭,必有所配者,皆侑神作主之意也。祖一而已,始受命也;宗无豫数,待有德也。由宗而下,功德显著,自可崇庙社之制,百世不迁,垂之无穷。至于对越天地,则神无二主,所以奉上帝之尊,示不敢渎。唐垂拱中,始用三祖同配。至开元十一年,明皇亲享,遂罢之。皇佑五年诏书:『今南郊且奉三圣并侑,后复迭配如旧礼。』未几复降诏,三圣并侑,以为定制。虽出孝思,然其事颇违经礼。当时失于讲求。」乃复下两制议,而翰林学士王珪等议曰:「推尊以享帝,义之至也。尊尊不可以渎,故郊无二主。今三后并侑,欲以致孝也,而适所以渎乎享帝。推存事亡,则非所以宁神也。请如礼官所议,自今南郊以太祖定配。」诏恭依。既而太常礼院奏议迁僖祖神主藏于西夹室,乃下诏议定庙祧之序。
高(帝)[宗]皇帝绍兴元年四月十一日,刑部尚书、兼权礼部尚书胡直孺等言:「谨按百王之礼,沿革不同,然而祀天地于丘郊,天神地祇无不从祀此句原作正文书写,而《文献通考》卷七四所载无此句。今改作小注,以使正文文气通畅。。祀上帝于明堂,夆享祖宗于太庙,此三者万世不易之礼。惟仁宗皇帝在位之
二十八年,改元皇佑。是时元昊纳款,王则伏诛,四方无虞,万物盛多,神祇祖考无不安乐。明年九月辛亥,大享于明堂,时则合祭天地,并配祖宗, 礼百神 :原作「偏」,据《文献通考》卷七四改。。故仁祖有礼缘人情之语,而文彦博以仁祖为能达礼之情,适礼之变。由是观之,皇佑宗祀本非为万世不易之礼也非;原无,据《文献通考》卷七四补。。国朝配祀而无定制,自英宗皇帝始专配以近考,司马光、吕诲争之,以为绌祖进父,然卒不能夺王珪、孙抃之谄辞。其后神宗皇帝谓:『周公宗祀在成王之世,成王以文王为祖,则明堂非以考配明矣。』王安石亦对,以误引《孝经》严父之文文:原作「悦」,据《文献通考》卷七四改。,惜乎不能将顺上意以辨正其礼。今或者曰:『后稷为周之祖,文王、武王是为二祧;高祖为汉之祖,孝文、考武特宗两庙,皆子孙世世奉承不绝。太祖功宜为帝者祖,太宗、真宗德宜为帝者宗。』皇佑以二祖、二宗并配,议出于此。窃惟太祖皇帝削平僣伪,混一区宇;真宗皇帝丕承基绪,保绥黎元。二圣基命定命,有德有功,而谓当同为二祧,并崇两庙,考之周、汉,惧不相侔。直孺等闻,前汉以高祖配天,后汉以光武配明堂,盖古之帝王自非建邦启土、肇造区夏者,皆无配天之祭。古虽周之成、康,汉之文、景、明、章,其德业非不美也美:原作「羡」,据本卷第九五页复文改。,然而子孙不敢推以配天者,避祖宗也。圣宋崛起,非有始封之祖,则创业之君,太祖是矣。太祖则周之后稷配祭于郊者也,太宗则周之文王配祭于明堂者也。此二祭者,万世不迁之法。
皇佑宗祀,合祭天地,固宜以太祖、太宗配,当时盖拘于严父,故配帝并及于真宗。今主上绍膺天统,自真宗至于神宗均为祖宗,独跻则患在于无名,并配则几同于夆飨。又从祀百神在于明堂本非典礼,或升或黜,慢渎为多。今参酌皇佑诏书,将来请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祇于明堂,奉太祖、太宗以配天。惟礼专而事简,庶几可以致力于神明。然后申饬攸司,各扬乃职,牺牲必成,粢盛必洁,衣服必备,以称致力于神之意,则一朝大典,岂特于艰难之时情文粗称,虽万代行之可也。」从之。
二年闰四月二十七日,太常少卿王居正等言:「九月二日,季秋祀昊天上帝前二日,奏告神宗皇帝配侑。居正等窃惟去岁明堂大礼,是时礼官仰稽神宗圣训训:原作「顺」,据本书礼二四之八五改。,及取司马光、吕诲、王安石等说,皆以谓向者明堂配以近考,失《孝经》本旨,遂请以太祖、太宗配,而朝廷参用侍从、台谏之议行之矣。其九月四日祀昊天上帝,实每岁季秋大飨明堂之礼。今既不因旧配以神宗,而去岁明堂缘奉诏书参酌皇佑故事,有合祭并配之礼,与今来每岁季秋祀上帝礼复不同。乞令礼官合议,取旨施行。」从之。已而权礼部侍郎赵子画等言:「谨按《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前汉以高祖配天句首原有「以」字,据本书礼二四之八五删。,后汉以光武配明堂,说者谓『古之帝王自非建邦启土、肇造区夏者,皆无配天之祭。圣宋崛起,非有始封之祖,
则创业之君,太祖是矣。太祖则周之后稷配祭于郊者,太宗则周之文王配祭于明堂者。』仰惟祖功宗德,万世不迁,配帝配天,礼无易此。顷当三岁之亲祠,爰奉祖宗而并配,虽为旧典,其实权宜。自今每岁季秋摄事,臣等伏请专祀昊天上帝,以太宗皇帝配侑。」诏依。
英宗治平元年正月二十五日,太常礼院言,请与两制同议大行皇帝当配何祭。翰林学士王珪等奏:「唐代宗即位,用礼仪使杜鸿渐等议,季秋大享明堂,以考肃宗配昊天上帝;德宗即位,亦以考代宗配。王泾《郊祀录》注云,即《孝经》周公严父之道。本朝祀仪,季秋大享明堂,祀昊天上帝,以真宗配。今请以仁宗配,循用周公严父之道。」知制诰钱公辅议:「谨按三代之法,郊以祭天而明堂以祭五帝。郊之祭,以始封之祖有圣人之功者配焉功:原作「德」,据《文献通考》卷七四改。;明堂之祭,以创业继体之君有圣人之德者配焉。故《孝经》曰:『昔者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又言:『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以周公言之,则严父也;以成王言之,则严祖也。方是之时,政则周公,祭则成王,亦安在乎必严其父哉 《我将》之诗是也。后世失礼,不足考据,请一以周事言之。臣窃谓圣宋崛起,非有始封之祖也。则创业之君,遂为太祖矣。太祖则周之后稷配祭于郊者也,太宗则周之文王配祭于明堂也。此二配者,至大至重,万世不迁之法也。真
宗则周之武王,宗乎庙而不祧者也,虽有配天之功而无配天之祭,未闻成王以严父之故,废文王配天之祭而移于武王也。仁宗则周之成王也,虽有配天之业而亦无配天之祭,亦未闻康王以严父之故,废文王配天之祭而移于成王也。以孔子之心推周公之志,则严父也;以周公之心摄成王之祭,则严祖也。严祖、严父,其义一也。下至于两汉,去圣未甚远,而明堂配祭,东汉为得。在西汉时,则孝武之世始营明堂,而以高帝配之,其后又以景帝配之,孝武之后无闻焉。在东汉时,则孝明始建明堂而以光武配之,其后孝章、孝安又以光武配之,孝安之后无闻焉。当始配之代当: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一○补。,适符严父之说,及时异事迁,而章、安二帝亦弗之变,此最为近古而合礼者。有唐始在神龙时,则以高宗配之,在明皇时则以睿宗配之皇:原作「堂」,据《太常因革礼》卷一○改。,在永泰时则以肃宗配之。礼官杜鸿渐、王泾辈不能推明经训,务合古初,反雷同其论以惑时主,延及于今,牢不可破。当仁宗嗣位之初,傥有建是论者,则配天之祭常在乎太宗矣。当时无或一言者或、者: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一○补。,故使宗周之典礼不明于圣代,而有唐之曲学流蔽乎后人。愿陛下深诏有司,博谋 贤,使配天之祭不胶于严父,而严父之道不专乎配天,循宗周之典礼,替有唐之曲学。」于是又诏台谏及讲读官与两制、礼院再详定以闻。观文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孙抃等议:「谨按《孝经》出于圣述,其谈圣治之
极则谓人之行莫大于孝,举孝之大则谓莫大于严父而配天。仲尼美周公,以居摄而能行天子之礼,尊隆于父,故曰『周公其人』,不可谓之『安在乎必严其父』也。又若止以太祖比后稷,太宗比文王,则宣祖、真宗向者皆不当在配天之序。推而上,则谓明堂之祭真宗不当以太宗配,先帝不当以真宗配,今日不当以仁宗配,必配之以祖也。臣等按《易 豫》之说曰:『先王作乐崇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盖若祖若考,并可配天者也。兹又符于《孝经》之说,亦不可谓『安在乎必严其父』也。祖、考皆可配帝,郊与明堂不可同位,亦不可谓『严祖、严父,其义一也』。虽周家不闻废文配而移于武,废武配而移于成焉,然则《易》之配考,《孝经》之严父,历代循守,固亦不为无说。魏明帝宗祀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史官谓是时二汉郊祀之制具存,魏所损益可知,则亦不可谓东汉章、安之后配祭无传,遂以为未尝严父也。自唐至本朝,其间贤哲讲求不为少,所不敢以异者,舍周、孔之道无所本统也。今以为《我将》之诗祀文王于明堂而歌者也,亦安知非仲尼删《诗》,存周之全盛之颂,被于管弦者独取之也 仁宗继体保成,置天下于大安者四十二年,德之于人可谓极矣。今祔庙之始,遂抑而不得配上帝之享,甚非所以宣章陛下为后严父之大孝。臣等参稽旧典,博考公论,敢以前所定议为便。」知谏院司马光、吕诲议诲:原作「晦」,据本书礼二四之三六复文改。:「窃以孝
子之心,谁不欲尊其父者 圣人制礼以为之极,不敢踰也。故祖己训高宗:『曲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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