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 礼二六

作者: 徐松6,486】字 目 录

璧既卒,以为燔瘗而尽,故至于无,其说愈加缪戾。盖古者止有祀天燔帛、祭地瘗缯之礼,以玉难得,故诸侯五玉既觐,乃复还之。在三代时玉已难

得,而祭祀用玉之数为多,其不燔瘗可知。乞依《周礼》正经,并不燔瘗。今后大礼及诸常祀,皆以真玉为礼神之器,仍依《周官》典瑞之职掌其藏,时出而用,无得燔瘗。」从之。

四月二十六日,太常寺言:「夏祭大礼格,皇地祇玉以黄琮二,神州地祇用两圭有邸二。议礼局降到仪注,皇地祇玉以黄琮,神州地祇、五岳以两圭有邸。案《周礼》典瑞:『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本寺岁祭四望岳镇海渎,各用两圭有邸。若依大礼格,即岳镇海渎皆无用玉之文;若依议礼局仪注,并岁祭四望即皆合用两圭有邸。」诏送礼制局议定,礼制局言:「《周官》旅上帝、四望,皆谓非常之祭,则岳镇海渎从祭大祇,不当用玉。绍圣亲祀北郊仪注,皇地祇以黄琮,神州地祇以两圭有邸,岳镇海渎亦不用玉,则今来夏祭合依大礼格,皇地祇、神州地祇用玉外,余并不用。兼看详《周礼》,圭璧以祀日月星辰,新义云日月星辰以璧为邸,则四圭邸璧可知,四圭邸璧则两圭邸琮可知。先儒之说,两圭有邸,亦以璧为邸,其理非是,合依新义两圭邸琮。」从之。

五月五日,礼制局言:「祭祀始则求神而礼之,终则正祭而祀焉。《大宗伯》以黄琮礼地,盖施于求神之时也,与《大司乐》以『函锺为宫』至『地示皆出可得而礼』同矣。《典瑞》两圭有邸以祀地,盖施于荐献之时,与《大司乐》『奏大簇、歌应锺、舞咸池以祭地』同矣。郑氏乃谓以黄琮礼地神之在昆仑者,两圭

有邸以祀地祇于北郊神州之神。且黄琮、两圭有邸,《周官》特言礼地、祀地而已,初无昆仑、神州之别。郑氏之说本于谶纬之书,前代如长孙无忌辈固尝辨其非矣,又况皇地示、神州地示同位于一坛之上,于皇地示则礼而不祀,于神州地示则祀而不礼,岂礼意乎 晋徐邈、唐显庆礼皆以苍璧、四圭有邸为祀天之玉,何独于黄琮、两圭有邸而疑之哉 国朝祀仪,祭皇地示以函锺为宫而下为降神之乐,以奏太簇、歌应锺为荐献之乐,至于用玉,尚依郑氏之说,未应礼注。伏请黄琮、两圭有邸并施于皇地祇,求神则以黄琮,荐献则以两圭有邸。」又言:「黄琮,郑康成及梁正《三礼图》皆谓八方以象地。聂崇义言黄琮比大琮,每角各剡出一寸六分,共长八寸,厚寸。盖厚寸乃大琮之制,而每角各剡出一寸六分,共长八寸,于经无见,不知崇义何所据而为此说。谨案《考工记》:大琮十有二寸,作内镇,宗后守之;璧琮有九寸者,诸侯以飨天子;有八寸者,以俯聘;珣琮八寸,诸侯以飨夫人;驵琮有七寸者,天子以为权;有五寸者,宗后以为权。其所用者各异,独不言黄琮广狭厚薄制度。今方泽并用坤数,而黄琮乃礼地之器,则其制宜广六寸,厚二寸,为八方而不剡。」又言:「《考工记》云:『两圭五寸有邸,以祀地。』两圭之长宜共五寸,新义云两圭并宿一邸,则两圭宜托宿宗于琮也。然琮色黄而圭乃不言色,由体以起用,恐当

用黄琮之色。谨案《周官》大宗伯,『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而继之以『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牲币且当放玉之色,则圭之色独可以异于琮邪 伏请两圭并以黄玉为之。」并从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六 牲牢

牲牢天头原批:「郊祀牲牢。」

【宋会要】

古者大祭祀之牲牷,先期三月殊养之。国朝大、中、小祠,皆前一日有司供于祠所,太仆寺掌供羊牛,司农寺掌供豕。太祖建隆四年八月二十九日,有司上言:「准《礼》,宗庙之牛角握,天地之牛角茧栗。太庙四室各用犊一,昊天上帝用犊一,皇地祇及配帝用犊一,加羊、豕各一,五方帝用随方色犊各一,大明赤犊一,夜明白犊一,神州地祇黝犊一,皆有羊、豕,从祀中外官而下,共享羊、豕各九。周显德元年,郊祀、太庙、四至共享犊一,郊坛用犊、羊、豕之数如故,颇异旧制。」诏太庙宜用犊二,郊坛宜用犊五,羊、豕如令。

开宝元年十一月十四日,冬至亲郊,诏有司宗庙共享犊一,郊坛用犊牲如周制。

二年六月二十九日,诏:「大祀所供犊,自今委牛羊司豢养,无得阙事。其常祀惟昊天上帝、皇地祇用犊,自余大祀悉以羊、豕代之。」

七月二十一日,牛羊司上言:「本司无犊牛,望仍旧委开封府收市。」诏自今每犊给钱五千,复委开封府祗应。

太宗淳化三年九月二十一日,侍御史王洞上言:「诸祠祭并用少牢,其羊并太仆寺于牛羊司请重二十斤以上者,近日供到多是瘦瘠,临

时既难换易,供用便为亏礼。况关进胙,诚合用心。自今望令本司以肥绖者充,如有违慢,望行惩责。」从之。

四年正月月二日亲郊,以宣祖、太祖并配上帝,增用犊四。

真宗咸平二年十一月丙戌南郊,正位二,配位二,每位用犊一、羊一、豕一;五方帝,每位用羊豕一;日、月、神州,每位羊二、豕二;从祠七百三十七位,皆不用牲,并以上件羊、豕分充。用币帛七十八段,天帝、配帝、日、月、五方帝、神州外,余六十六段。五年六月上甲,始庀牲。十月上甲,始系牲。

景德三年十二月二十日,详定所言:「准礼例,后土地祇用黄牲一,配帝二座用黄牲二,神州地祇用黝牲一,并茧栗犊及从祀羊、豕各五。仍各置副,使预先涤养。」

四年十月十二日,诏:「自今应用牺牲,岁初委择纯色别豢养之,太常寺察举,在涤无得捶扑,一如旧典。中、小祠止用肉者,并加羊一。」

大中祥符元年七月四日,详定所上言:「南郊正位二,配位二,每位用犊一、羊一、豕一;五方帝,每位用羊一、豕一;日、月、神州,每位羊二、豕二;从祀七百三十七位,皆不用牲,并以上件羊、豕分充。今参详,准手诏,五方帝、日、月、神州并特用方色犊,其旧用羊、豕二十二,望改充从祀牲。」从之。

八月四日,详定所上言:「准光禄寺牒,景德二年南郊,天皇大帝、北极二位升在第一等,与日、月、五方帝神位同用十笾、十豆。封禅日,未审用何等礼料。今参详,日、月、五方帝、神州地祇,准礼用

犊;天皇大帝、北极元是星座,准礼不用犊。封祀日,欲望令光禄寺于从祀牲内荐体,其笾豆礼料依第一等神座例。」从之。

二年三月,诏:「自今十坊监、车营务、奶酪院、诸园苑、开封县西郭省庄,有孳生纯赤黄色牛犊,别置栏圈喂养,准备拣选供应。如养饲可充用者,每一犊省庄人户支钱三千,坊监二千。逐处有新生犊,即申省簿记,关太仆寺逐祭取索供应。」

四月二十四日,诏:「自今祠祭猪、羊宰杀分为四段,入房封锁,至时请出,更不用火印。仍令监祭常切点检,稍有怠慢,罪在监祭使。」

仁宗天圣元年十二月,诏:「自今每禁屠宰日限内有祠祭,据合用肉依仍宰杀供应,即不得宰过所用数。」

二年三月,诏:「供庖务、牛羊司,自今据司农寺合要祠祭猪数,预先收买及式样、纯黑、长尾肥好猪,破糟食子粟饲养供应。如后更供瘦病不完具者,主典当行严断。仍令开封府每年举行指挥。」

景佑五年四月三日,三司言:「祠祭用犊,预先并母豢于牛羊司,候祭讫,犊支钱五千,母给本主。今后乞并母给钱,免妨耕种。」从之。

嘉佑七年八月一日,翰林学士王珪等言:「准诏详定秘阁校理裴煜奏:『五方及感生帝皆大祠「及」下原有「七」字,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删。,其从祀牲用羊一、豕一。 祭正位、从祀一百九十有三,牲用羊二、豕二。释奠虽曰中祠,文宣王配位从祀九十有三,武成王配位从祀七十有五,各用羊一、豕一,其刲割殆不 足。』礼院请祀

五方、感生帝、 百神百:原作「八」,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改。,释奠文宣王、武成王,从祀者众,其用牲既少,俎实几不能充,今宜加五方、感生帝羊二、豕二, 百神羊五、豕五,文宣、武成王羊三、豕三。请如礼官之议议:原作「仪」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改。。」诏恭依。

【宋会要】

元丰四年十月十二日元丰四年:原无,则承前当为仁宗嘉佑七年事。然此文明言「熙宁祀仪」,则必为神宗熙宁或其后之事。今考此条见《长编》卷三一七,据补。,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熙宁祀仪,正月上辛祀感生帝,孟冬祭神州地祇,牲用羊、豕,宜俱用犊而去羊、豕。」从之。

元丰五年二月癸酉,监察御史王桓言:「祭祀牢醴之具,皆掌于光禄,而寺官未尝临莅,失事神之敬。伏请大祠皆轮光禄卿、少卿,朔祭及中祠轮丞、主簿监视。」并从之。

哲宗元佑六年正月,诏自今祠祭毋用羔羊。从礼部请也。

绍圣三年,礼部侍郎黄裳言:「北郊配帝牲用赤,与南郊用牲不同。帝王德配天地,则其牲币宜从所配,请皆用黄。」从之。

徽宗大观元年八月七日,诏京畿转运司于近畿择地置官设徒,养牛千头,以备祠飨。有余供他用。故事,祭祀用牛令畿县科买,言者谓扰民,故有是诏。

【宋会要】

元丰元年九月十四日元丰元年:原无,据《长编》卷二九二补。,详定礼文所言详定礼文所言:原作「又言」,据《长编》卷二九二改补。:「《礼记》曰:『郊特牲而社稷太牢。』又曰:『祭天地之牛角茧栗。』盖以覆焘持载之功,无物可称,故至恭不坛,扫地而祭,以下为贵也;大裘不裼而冕无旒,陶匏之器,鞂之席,以素为贵也;用茧栗犊,取其诚悫,以小为贵也;特牲而已,不及羊、豕,以少为贵也。配坐亦特

牲,以其祖远而尊,故以天道而事之。《书》曰『用牲于郊,牛二』,《春秋传》曰『养牲养二卜』是也。严父明堂则有牛羊,以其祢近而亲,故以人道事之。《诗》曰『我将我享,维羊维牛』是也。孔安国不原于此,乃曰『郊以后稷配,后稷贬于天,有羊豕』,殊无经据。本朝仪注,昊天上帝、皇地祇、太祖皇帝之坐,各设三牲俎,不独配位误用羊豕,而正位亦不专用犊,非尚质贵诚之义。伏请改正,亲祠圜丘、方泽,正、配位皆用犊,不设羊豕俎及鼎匕,有司摄事准此。」从之。

三年六月十三日,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谨按古者祭祀用牲,有豚解,有体解。荐腥则解为七体,荐熟则解为十一体。《记》曰:『腥其俎,熟其殽。』郑氏曰:『腥其俎,谓豚解而腥之;熟其殽,谓体解而爓之。』孝子不知神之所享,故荐腥而荐熟,以备古今之食。所谓豚解者,四鬄去蹄,殊其肩髀,如解豚然也。胖合升,盖吉祭升右胖,非吉祭升左胖,特豚则左右胖合升,《士冠礼》曰『特豚载合升』是也。周人贵肩而贱髀,若荐熟升一胖,则髀不升;若荐腥左右胖俱载,则髀亦升。贾公彦曰:『凡言合升皆并髀升,若体解升者髀不升』是也。故先儒言吉祭荐腥七体,谓两脾、两肩、两胉并脊也。其髀与肩、胉皆左右胖俱用,以其解之如解豚,则合载亦当如升豚矣。至荐熟俎,惟用右胖,髀不升,而体解为十一体,即用朝践所荐七体沈于汤而体解之,除脊全用外,其肩、骼、胁唯解右胖。肩、臂、臑、肫、正脊一、脡脊一脡:原作「胖」,据《长编》卷三○五改。、横脊一、短胁一、

正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周官》内饔辨体名肉物,凡宗庙之祭祀,掌割享之事;外饔掌外祭祀之割享,陈其鼎俎,实其牲体。诸子大祭祀,正六牲之体,谓此也。今亲祠南郊,正、配位之俎用牛羊豕之足各一,用肉各一。太庙室用羊豕之足各一,用牛肉各一。至馈熟,又脔三牲之肉各一,不殊左右胖,不分骨之贵贱,无豚解、体解之别。伏请自今郊庙荐腥之时,解其牲两髀、两肩、两胁,并脊为七体,左右胖俱用。共载于俎,则以两髀在两端,两肩次之,两胁次之,脊居中,皆进。未至荐熟,沈肉于汤,止用右胖,髀不升。前体肱骨离为三,曰肩、臂、臑;后体股骨去体离为二,曰肫、胳。其足附谓之觳神,俎所不用。前脊二骨,谓之正脊;其次直者二骨,谓之脡脊;又其次阔于脡脊者二骨,谓之横脊。所谓脊从前为正,而脊先前也。胁最后二骨为短胁,旁中二骨为正胁,最前二骨为代胁。所谓胁旁中为正,胁先后也。若升于俎,则以肩、臑在上端,膊、胳在下端,脊、胁在中央。其载之次序,则肩也,臂也,臑也,正脊也,脡脊也,横脊也,代胁也,长胁也,短胁也,膊也,胳也。此十一体在俎之序,谓(直)[宜]依此设之。少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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