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 - 列传第四十九

作者: 脫脫8,653】字 目 录

端州兵马监押。徙秦州永宁砦,总徒城洛门,改西头供奉官。晁迥荐为阁门祗候,上御戎策十数事。又用曹玮荐,为鄜延路兵马都监,徙知环州,累迁崇仪副使。会修筑洪德砦,与总兵者论事不协,绌为冀州兵马都监,起知保安军,徙泾州。使契丹。

枢密使曹利用欲用之,继邺恶其权盛,阴知利用将有祸,数以疾辞,遂除左龙武军统军致仕。利用贬,复为崇仪副使,迁供备库使、知石州,徙保州,领恩州刺史、知雄州。累迁西上阁门使,擢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端州防御使。出为环庆路副都总管,道改泾原路,兼知渭州。建言:“萧关故道,前控大川,善水草,贼骑所从出也。诚得属羌,与奉赐,且羁其酋领,使为藩篱,则可无西顾忧矣。”为步军都虞候,徙真定路,卒。

张耆,字符弼,开封人。年十一,给事真宗藩邸,及即位,授西头供奉官。尝与石知颙侍射苑中,连发中的,擢供备库副使、带御器械。

咸平中,契丹犯边,以功迁南作坊使、昭州刺史、天雄军兵马钤辖。边兵未解,徙镇州行营钤辖,又徙定州。契丹围望都,耆与诸将从间道往援,比至,城已陷矣。耆与敌战,身被数创,杀契丹枭将。迟明复战,而王继忠为契丹所执。耆还,因言天道方利先举者,请大举讨之,及上兴师出境之日。帝以问辅臣,以为不可。迁昭州团练使、并代州钤辖。明年,契丹兵复入,旁欲亲征,耆奏边事十余条,多论兵贵持重及所以取胜者。召还,入对,帝曰:“卿尝请北伐,契丹入塞,与卿所请兴师之日同,悔不用卿策。今领守澶州而未得人,如何?”耆请行。帝喜,命为驾前西面钤辖,令至澶州候契丹远近。耆驰骑往,改东面排阵钤辖。

事平,会曹州赵谏告耆受金,为人求荐礼部,贬供备库使、潞州都监。久之,事稍辨,复官管勾皇城司。帝以耆历河东,稔边事,召耆至宣和阁,问地里险易状。耆因言:“云、应、蔚、朔四郡,间遣人以文移至并、代间,非觇边虚实,即欲熟道路。宜密谕代州,使自云、应、蔚至者由大石谷入,自朔至者由土墱入,余间道皆塞之以示险。”景德罢兵,耆与曹璨、李神佑、岑保正阅军籍,请汰罢癃者。迁英州防御使、侍卫亲军马军都虞候。

从帝东封,迁绛州防御使、殿前都虞候。时建玉清宫,耆奏疏谓殚国财力,非所以承天意。迁相州观察使、马军副都指挥使。从祀汾阴,授威塞军节度使,进宣徽南院使兼枢密副使。罢,判河阳。丁父母忧,起复,徙武宁军节度使,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陈州。累迁镇安军、淮南节度使、判寿州。遣中书舍人张师德就赐告敕。寻召为枢密使兼群牧制置使、会灵观使。

先名旻,至是表改名耆。加尚书左仆射,历河阳、泰宁、山南东道、昭德军节度使,进兼侍中,封邓国公。章献太后崩,以左仆射、护国军节度出判许州,移襄、邓、孟、许、陈、寿六州,封徐国公。耆为人重密,有智数,真宗在东宫,尝命授以《论语》、《左氏春秋》,后又赐《宸戒》二十条及《圣政记》、《册府元龟》,故颇知传记及术数之学,言象纬辄中。章献太后微时尝寓其家,耆事之甚谨。及太后预政,宠遇最厚,赐第尚书省西,凡七百楹,安佚富盛逾四十年。家居为曲阑,积百货其中,与群婢相贸易。有病者亲为诊切,以药儥之,欲钱不出也。所历藩镇,人颇以为扰。然御诸子严,日一见之,即出就外舍,论者亦以此多之。以太子太师致仕,卒,赠太师兼侍中,谥荣僖。

子二十四人。得一,庆历中守贝州,妖人王则作乱,不能死,又与之草礼仪,伏诛;可一,坐与群婢贼杀其妻,弃市;利一,团练使;诚一,客省使、枢密都承旨。

希一字简翁,以父耆任,累官引进使,在知冀、邢等九州。贝州叛,希一先引兵至,得其水门。犹絓兄得一累,监洪州盐。复为河北缘边安抚副使。请徙边兵内地以宽籴费,每州岁为市平以籴边谷,使人不能高下其价;戍卒之孥给粮,先军士一日,使其家为伍保,坐以逃亡之累,皆着为法。徙成都利州路钤辖、真定府路总管。

累使辽及馆客,辽人尝以雄州不当禁渔界河、及役白沟两属民为言。希一曰:“界河之禁,起于大国统和年,今文移尚存。白沟本输中国田租,我太宗特除之,自是大国侵牟立税,故名两属,恶有中国不役之理?”辽人词塞。以均州防御使提举集禧观,卒。弟利一。利一字和叔。以荫补供奉官、光州都监。提点京东、淮南刑狱,知莫、冀二州,为河北缘边安抚都监兼阁门通事舍人、知广信军。

谍告辽人宋元寇边,利一置酒高会于谯门,元率众遁去。徙知保州、雄州,累迁西上阁门使、嘉州团练使。辽人刺两属民为兵,民不堪其辱,利一绥来之。有大姓举族南徙,慕而来者至二万。利一发禀振恤,且移诘涿州,自是不敢复刺。

巡检赵用有罪,坐不察举,改卫州钤辖。久之,为定州路钤辖,进马步军总管,徙真定、大名府路。历知代、沧、澶、郑、相州,终雄州团练使。

杨崇勋,字宝臣,蓟州人。祖守斌,事太祖为龙捷指挥使。父全美,事太宗为殿前指挥使。崇勋以父任为东西班承旨,事真宗于东宫。帝尝曰:“闻若嗜学,吾授若书。”崇勋自是稍通兵法及前代兴废之事。真宗即位,迁左侍禁、西头供奉官、寄班祗候。

雷有终讨王均,崇勋承受公事,以奏捷擢内殿崇班。累迁西上阁门使、群牧都监,改副使,以左卫大将军、恩州刺史为枢密都承旨,寻提举枢密诸房、通进银台司事。以英州防御使为马军都虞候、并代州马步军副都总管,留为客省使、领群牧使。

真宗久不豫,寇准罢。入内副都知周怀政谋奉帝为太上皇,传位太子,复相准。尝以谋访崇勋,崇勋以变告。丁谓得其辞,夜造曹利用,共议发之。翌日,诛怀政,擢崇勋邓州观察使,不拜,乃以内客省使领桂州观察使,复兼群牧使。初,群牧置使皆以文臣领之,崇勋曰:“马者战备,虽无事,可去邪?”

仁宗即位,以彰德军节度观察留后知陈州,授殿前都虞候、真定府定州路副都总管、知定州,历马军副都指挥使、殿前都指挥使、振武军节度使,拜宣徽南院使兼枢密副使。宫中火,为修葺副使。又历镇南、定武军、山南东道节度使。

章献与仁宗言,先帝最称崇勋质信,可任大事,乃进枢密使。百官诣洪福院上章懿册,退而立班奉慰,宰相张士逊过崇勋园饮,日中期不至。御史中丞范讽劾奏,与士逊俱罢,以同平章事、河阳三城节度使判许州。翌日,改陈州。景佑初,怀政家人讼冤,遂罢同平章事,知寿州,徙亳州,复知陈州。契丹将渝盟,朝廷择将备边,崇勋请行,复拜同平章事、判定州。既而老不任事,徙成德军,又徙郑州。坐其子宗诲纳赇枉法,以左卫上将军致仕,改太子太保,卒。赠太尉,溢恭密,寻改谥恭毅。崇勋性贪鄙,久任军职。当真宗时,每对,辄肆言中外事,喜中伤人,人以是畏之。在藩镇日,尝役兵工作木偶戏人,涂以丹白,舟戴鬻于京师。

夏守恩,字君殊,并州榆次人。父遇,为武骑军校,与契丹战,殁。时守恩才六岁。补下班殿侍,给事襄王宫,累迁西头供奉官。

真宗即位,四迁至北作坊使、普州刺史。帝幸澶渊,守恩从行,数见任使。迁博州刺史,历龙神卫、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泰州防御使。帝不豫,中宫预政,以守恩领亲兵,倚用之。擢殿前都虞候,以安远军节度使观察留后管勾殿前马步军都指挥使事。

天圣初,加步军副都指挥使、威塞军节度使,为永定陵总管。雷允恭、邢中和徙皇堂,穿地得水泉,土石相半,人疫,功不就。守恩以闻,允恭等伏诛。徙节河阳三城,归本镇,知澶、相、曹三州,并代路马步军都总管,历天雄、泰宁、武宁节度使,为真定府定州路都总管。守恩所至,恃宠骄恣不法。其子元吉通赂遗,市物多不予直。定州通判李参发其赃,命侍御史赵及与大名府通判李钺鞫问得实,法当死,帝命贷之,除名连州编管,卒贬所。

守赟字子美。初,守恩给事襄王邸,王问其兄弟,守恩言守赟四岁而孤,日侍王邸,不得时抚养,心辄念之。王为动容,即日召入宫,而怜其幼,听就外舍。后二年,复召入,王乳母齐国夫人使傅婢拊视之。稍长,习通文字。王为太子,守赟典工作事。及即位,授右侍禁。李继迁叛,命使绥、夏伺边衅,迁西头供奉官、寄班祗候。帝幸大名,为驾前走马承受。康保裔与贼战,没,部曲畏诛,声言保裔降贼,密诏守赟往察之。守赟变服入营中,廉问得状,还奏称旨。诏恤保裔家,以守赟为真定路走马承受公事。

帝幸澶渊及祀汾阴,皆为驾前巡检,累迁东绫锦副使。从幸亳州,命修行宫。转崇仪使、提举仓草场。帝甚亲信之,遣中使问守赟曰:“欲管军乎?为横行使乎?”守赟曰:“臣得日近冕旒足矣。”寻迁西上阁门使、提举诸司库务,以右千牛卫大将军、昭州刺史为枢密都承旨,兼领三班院。

每契丹使至,与杨崇勋迭为馆伴副使,凡十余年。擢侍卫亲军步军都虞候,改马军、并代州都总管。累迁步军、马军殿前副都指挥使,建武、镇东、保大军节度使。俄以修大内劳,除殿前都指挥使,徙定国军节度使。

守恩坐赃废,守赟亦以镇海军节度使罢管军,之本镇。逾年,徙定州路都总管,召知枢密院事。既入见,帝问西事,守赟言:“平时小障屯兵马不及千余,贼兵盛至,固守不暇,安能出门邪?宜并其兵以据冲要,伺便邀击,功或可成。”帝然之。

刘平、石元孙败,人有以降贼诬告者。守赟颇辨其枉,引康保裔事为质,自请将兵击贼。换宣徽南院使、陕西马步军都总管兼经略、安抚、缘边招讨使,命勾当御药院张德明、黎用信掌御剑以随之。然守赟性庸怯,寡方略,不为士卒所服。寻诏驻军河中,居数月,徙屯鄜州。其子随为陕西缘边招讨副使。时晏殊、宋绶知枢密院,又召守赟同知院事。随卒,守赟请罢,以宣徽南院使、天平军节度使判澶州,以疾徙相州。疾稍平,复为真定府定州等路都总管,未至,徙高阳关,就判瀛州。卒,赠太尉,谥忠僖。

随字君正,颇好儒术,多从士大夫游。以父荫为茶酒班殿侍,迁右班殿直。仁宗在东宫,为率府副率兼春坊谒者。及即位,除内殿承制、阁门祗候,累迁西上阁门使,出为天雄军兵马钤辖。以母疾召还,领三班院,再迁四方馆使、营州刺史。出知卫州,真拜韶州团练使。徙邠州,迁泰州防御使。

元昊反,为鄜延路副都总管。随本名元亨,与元昊有嫌,因奏改焉。寻徙环庆路,未几,复还鄜延。元昊为书及锦袍、银带投境上,以遗金明李士彬,且约与同叛。候人得之,诸将皆疑士彬,独随曰:“此行间尔。士彬与羌世仇,若有私约,通赠遗,岂使众知邪?”乃召士彬与饮,厚抚之。士彬感泣,后数日,果击贼,斩首获羊马自效。

及守赟知枢密院事,除耀州观察使、知亳州。刘平、石元孙败,以随知河中府。守赟经略安抚陕西,留领会灵观事。守赟还,复为陕西副都总管兼缘边招讨副使。帝曰:“朝廷方以边事委卿,卿毋以父在机密为嫌。”时随已病,次陕州,卒。赠昭信军节度使,谥庄恪。随在边陲无多战功,然慎重少过。

论曰:“曹利用投身不测之渊,以口舌啖契丹,使河北七十年无锋镝之虞,勋业固伟矣。岭南之战,亦岂可少哉!恃功怙宠,祝萌而弗悟,可悲也已!耆、崇勋二夏奋阘茸,位将相,皆骄侈贪吝,恃私恩,违清议,君子所不取也。

狄青,字汉臣,汾州西河人。善骑射。初隶骑御马直,选为散直。宝元初,赵元昊反,诏择卫士从边,以青为三班差使、殿侍、延州指使。时偏将屡为贼败,士卒多畏怯,青行常为先锋。凡四年,前后大小二十五战,中流矢者八。破金汤城,略宥州,屠SV咩、岁香、毛奴、尚罗、庆七、家口等族,燔积聚数万,收其帐二千三百,生口五千七百。又城桥子谷,筑招安、丰林、新砦、大郎等堡,皆扼贼要害。尝战安远,被创甚,闻寇至,即挺起驰赴,众争前为用。临敌被发、带铜面具,出入贼中,皆披靡莫敢当。

尹洙为经略判官,青以指使见,洙与谈兵,善之,荐于经略使韩琦、范仲淹曰:“此良将材也。”二人一见奇之,待遇甚厚。仲淹以《左氏春秋》授之曰:“将不知古今,匹夫勇尔。”青折节读书,悉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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