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旨。至是枚卜,谦益必欲得之,而虑以延儒同推,势必用延儒,遂力扼止之;不知上果意在延儒,不推适滋上疑耳。于是党同之疑,中于上者深;体仁发难而延儒助之,谦益不知也。忽蒙召对,谦益自为枚卜定于此日;及入见,方知有体仁疏。体仁与谦益廷辨,体仁言如涌泉,而谦益出不意,颇屈。
二年春正月,定逆案,召廷臣于文华殿。先是,御史毛九华劾礼部尚书温体仁有媚珰诗刊本;上问体仁,体仁谓出自钱谦益手。御史任赞化参体仁疏,其语亵;上不怿,谪赞化于外。御史吴甡言:『因温体仁前削章允儒,降房可壮、瞿式耜,今又斥任赞化,班行无色;乞召还言官』。不听。
三年五月,左谕德文震孟上言:『吕纯如罗织诸贤,今藉奥援,思借边才起用。吏部尚书王永光假窃威柄,年例变乱祖制,考选摈斥清才』。疏入,命指实具奏。永光有清执,东林以其异己,给事中张国维、御史毛羽健等交劾之;俱不问。至是,震孟再纠之。
四年春正月,翰林院编修黄道周疏救钱龙锡,调外。初,定魏、崔逆案,辅臣钱龙锡主之。袁崇焕之狱,御史史范力谋借崇焕以报龙锡,因龙锡以罗及诸臣,周延儒、温体仁主之,欲发自兵部,而尚书梁廷栋不敢任;又上英察,不能遽起大狱也。道周疏上,延儒意稍解。时大学士韩矿亦被劾,归。
二月,给事中葛应斗纠御史袁宏勋、锦衣卫都督同知张道浚通赂窃权,命下理。宏勋受参将胡宗明、主事赵建极贿,嘱于兵部尚书梁廷栋、吏部尚书王永光,宏勋、道浚皆永光所任也,俱论戍。刑科给事中吴执御论永光诲贪崇墨,永光罢。
五月,释故大学士钱龙锡狱,戍定海卫。龙锡出狱,周延儒即过之,极言上怒甚,挽回殊难;龙锡深德之。未几,温体仁至,龙锡因述延儒语;体仁曰:『上固不甚怒也』。于是,闻者谓体仁质直而延儒伪,亦体仁之巧于挤延儒也。嘉善钱士升为龙锡门生,闻体仁语,颇多之而轻延儒;体仁遂与相结。
五年春正月,刑科给事中吴执御奏荐黄克缵、刘宗周等,御史吴彦芳奏荐李瑾、李邦华等。上以其朋比悉之,下彦芳、执御于理;坐上书不以实律,杖为城旦。
六年三月,刑科都给事陈赞化劾大学士周延儒招权纳贿、游客李元功借势威人:『延儒尝语去辅李标事云:「上先允放,余封还原疏,上即改留,颇有回天之力。今上,羲皇上人也」。此是何语?岂徒小人之轻泄乎!至指借停刑以罔贿利,此固通国所共闻也』。且引刑科给事李世祺为证,世祺亦奏延儒有此言。不问。户科给事中朱文焕亦劾延儒重荷国恩,毫无补救。六月,大学士周延儒罢。始,温体仁与延儒深相结纳,延儒力援之以进。至是,体仁将夺其位,太监王坤疏攻延儒,体仁无一语相助;于是,陈赞化屡纠延儒,即「羲皇上人」一语穷究不已。体仁知上意,凡与延儒为难者必阴助之,而助延儒者皆诎;延儒放归。
七年三月,召大学士何如宠入朝;在道屡引疾,不许。刑科结事中黄绍杰奏言:『从来君子小人不能并立,如宠徘回赡顾,则次辅温体仁当知所自处矣!自体仁为相,水旱洊臻,盗贼满路;燮理固如是乎?秉政既久,窥旨必熟。中外诸臣承奉其意,用一人则曰「此与体仁不合也」,行一事则曰「此体仁所不乐也」。凡此,皆召变之由。乞命体仁引咎辞位,以回天心、慰民望』。上责其率妄,调外。
八月甲戌,召廷臣于平台,问谁堪冢宰、总宪者?令各给条对。吏部左侍郎张捷曰:『臣之所举;与众不同』。上许之。勋戚在殿西室,文臣在殿东室。捷旁皇四顾,大学士王应熊目属之;诸臣觉其异,及问所荐,则前兵部吕纯如也。时诸臣或举郑三俊,勋戚亦如之。或举唐世济,捷曰:『总宪世济可,冢宰非纯如不可』。俄入奏,力言纯如之长。诸臣以纯如列逆案,不可;刑科给事中姜应甲言之尤力,捷失色。上问温体仁,对曰:『谢升可』。上是之。应熊故善用延儒,而纯如又与延儒善者,故体仁阴持之。给事中范淑泰、吴其来交章劾王应熊、张捷同谋党附,计翻逆案。乙亥,召南京吏部尚书谢升为吏部尚书,以唐世济为左都御史。
八年夏八月,刑部主事吴江、给事中何楷、宋学显、御史张缵曾各劾大学士温体仁,并及王应熊。初,流盗陷中都,巡抚扬一鹏、巡按吴振缨被劾;而振缨,体仁乡人,曲庇之。时何吾驺亦与应熊不合,钱士升力剂其间,得解。
秋七月,进少詹事文震孟为礼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震孟讲「春秋」称旨,既而以疾告,不允。温体仁语之曰:『行相君矣,何避也』!至是,出特简,入政府。
十一月,大学士何吾驺、文震孟罢。初,吾驺、震孟在直,欲以工科给事许誉卿补南京太常卿;温体仁与吏部尚书谢升难之,升遂疏纠誉卿。震孟自恃特简,于体仁无所依附,尝与体仁论庶吉士郑鄤当迁除,大拂体仁意。至是,票升疏,止欲夺誉卿俸;体仁不肯,震孟作色掷笔曰:『即削籍无害』!体仁夕揭上,而吾驺、震孟朝罢矣。誉卿击珰有直声,沈沦谏垣,十年不调;至是,削籍。震孟有时望,入相仅三月;而龃龉同官,不竟其用。逮庶吉土郑鄤。鄤继母,大学士吴宗达女弟也;鄤薄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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